“家是他的,你是他媳妇,棒梗小当都是亲生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全得他担着。”

    “一大爷,这都是命。”

    秦淮如眼一红,眼泪立马下来。

    “不行!”

    易中海一拍桌子,“我去找傻柱跟雨水算账!”

    见她哭得惨,心里更不是滋味,脚步都带风。

    “一大爷,别去了……雨水现在可不得了,咱们惹不起。”

    秦淮如嘴上劝,话里全是刀。

    果然,这话一落,易中海脸一沉,转身就往外冲。

    前院门口,阎埠贵刚端茶,一看不对劲,赶紧拦住:“老易,你咋了?谁招你了?”

    “老阎,你来正好!雨水和傻柱在门外嘀咕,咱们俩一块去,逼她把这些年工资交出来!”

    “傻柱一家老小要吃饭,她家又不缺钱,白拿人家血汗钱,算什么事儿?”

    阎埠贵额头冒汗,差点咬到舌头。

    何雨水的对象可是市局的,比派出所所长还硬气。

    帮这个忙,图啥?

    易中海一把抓住他手腕,死攥不放。

    力气大得吓人,阎埠贵挣不开,手心直冒汗。

    门口动静大,屋里人听不见才怪。

    何雨水正跟哥聊着,听见外头嚷嚷,脸色瞬间冷了。

    一家人?傻柱养得起谁?

    她装作没事儿人,慢悠悠走出来:“一大爷、三大爷,这么大岁数了,有事坐下来喝口茶说,干啥动手动脚的?”

    阎埠贵趁机抽手,喘了口气:“雨水,今天真没三大爷的事,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瞪眼:“老阎,咱说好了的,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阎埠贵心里冷笑:你什么时候说好了?我压根没答应!

    我是看你急了,才问一句怎么了,哪知道你直接抓我手不放!

    易中海一拍桌子,脸都涨红了。

    他瞅着何雨水,声音发抖:“你哥快饿死了,你这当妹妹的袖手旁观?忘恩负义啊!”

    何雨水低头掐了掐指尖,冷着脸。

    “一大爷,我哥在轧钢厂管食堂,吃喝不愁。”

    “别装了!”

    易中海吼起来,“他娶了媳妇,一大家子人靠他撑着,工资全攥你手里,现在该拿出来!”

    她没动,只轻轻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当年聋老太太亲口说的——钱留着,等嫂子怀上娃才给。”

    她抬头,目光扫过阎埠贵。

    “三大爷,您还记得不?王主任也在场。”

    阎埠贵咳嗽两声,点头:“记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那会儿老太太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话撂下了。

    他当时压根没当回事,以为傻柱听他的。

    可真到头来,人家按遗嘱办,一根指头都没听他的。

    “现在日子紧,不能死守个老规矩!”

    他急了。

    “一大爷,”

    她语气慢悠悠,“我哥家就俩人,我嫂子带的亲戚,跟我有啥关系?”

    易中海耳朵嗡的一响。

    他只认自己想信的,道理?那是扯淡。

    何雨水也学他那一套。

    棒梗、小当、槐花,仨人姓贾,沾点亲。

    反正她心里怎么想,就是怎么算。

    何雨柱见气氛不对,赶紧插话:

    “行了,雨水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吵了。”

    傻柱,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淮如为了娃睡不着觉,你真忍心?

    何雨水耳朵一动,这话听着不对劲。

    她咋知道人家整夜睡不着?可这事牵着何雨柱的面子,她只能装没听见。

    傻柱挠了挠头,声音发虚:“可那遗嘱是聋老太太亲口定的,我发过誓的。

    不能让她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孝道,是易中海最狠的一招。

    他装模作样照顾聋老太太,就是想让傻柱也照着做。

    谁能想到,这招最后反倒砸自己脚上了。

    心里憋得慌,却还得硬撑着不松口。

    “傻柱,我这也是为你好。

    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掂量。”

    他转身就走,背影有点僵。

    秦淮如嫁进来,两家合为一家,她掌了家里的钱袋子。

    何雨柱厨艺不错,可贾家人嫌贵,她下班还得赶回来做饭。

    这天,她光顾着算计前院的事,忘了做饭,也没跟贾张氏打招呼。

    屋里等了半天,饭没上来,锅都没热。

    “淮如,你愣着干啥?几点了还不开火?”

    一声吼,把人吓了一跳。

    她手忙脚乱捂住胸口,小声说:“妈,轻点!大爷正跟雨水聊傻柱以前的工资呢。”

    好消息啊。

    傻柱每月一半工资存着,现在少说也有两千块。

    贾张氏当初点头答应婚事,图的就是这笔钱。

    可傻柱死脑筋,老太太走了几年还守着那纸遗嘱。

    现在易中海出面,她当然不会拦。

    “这次能把钱要回来吗?棒梗还是临时工,有了这笔钱,说不定能转正。”

    能不能要回来?秦淮如心里没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就算拼了命,也不能放手。

    家里穷得连米缸都快见底了。

    一大爷这次真下了狠心,院里人都说他威风又回来了。

    三大爷一向墙头草,这回跟着凑热闹,俩人联手,势头不小。

    贾张氏冷笑一声:“要我说,何家那俩兄妹根本就是骗咱们。

    傻柱天天念叨雨水的钱是聋老太太遗言,可那老太婆早死了多少年?跟傻柱有啥关系?就因为房子留给他,就这么死扛?”

    秦淮如一把拉住她:“小点声,万一让一大爷听见,不得好果子吃。”

    贾张氏咬牙,刚想开口,转念一想还得靠易中海撑腰,只好闭嘴。

    低头琢磨着:老易咋没叫刘海中来?三个大爷要是不一块上,光靠他和阎埠贵,压根不是傻柱的对手。

    这事秦淮如也想过。

    可刘海中这时候肯定不会露面。

    不是不想,是不敢。

    二大妈戳着桌子问:“老刘,你就不去瞅瞅热闹?”

    刘海中手往裤兜里一插,闷声道:“我跟他有仇,出去干啥?”

    二大妈瞪眼:“这不是正好?三个人一起,傻柱还能翻天不成?”

    刘海中憋得脸红:“你别光顾着看戏。

    今天对付的是谁?是何雨柱!她老公在公安局上班,你知道那是个啥地方吗?”

    “那又怎样?管院子的事,关他什么事?”

    易中海自从那次之后,又在院里站稳了脚跟。

    可刘海中还是没人搭理。

    以前仨大妈里,她最没地位,心里早就酸透了。

    要是三个大爷齐上阵,明摆着就是给她撑腰——可她能不知道这背后的风险?

    她当然知道。

    可这一次,目标是何雨柱。

    那个敢硬怼的主儿。

    她怕。

    不是怕打斗,是怕过去那些烂事被人翻出来。

    许大茂正蹲门口嗑瓜子,脸上带笑。

    秦京如凑上去:“大茂,不去看傻柱出丑?”

    “有什么好看的?”

    他甩了下胳膊,“今天倒霉的是大老爷们,可不是傻柱。

    一大爷想去碰何雨柱的钉子,自己掂量过分量没?我劝你别往外跑,他拿不到钱,指不定冲谁撒火呢。”

    秦京如一愣,赶紧点头:“听你的,绝对不出门。

    你说,他们真能逼出傻柱的钱?”

    许大茂斜她一眼:“你要是有两千块,会白白送人?”

    “那肯定不!”

    她脱口而出。

    “所以啊,何雨柱会掏这么多钱?贾家那仨孩子跟她有血缘?她图个啥?”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四合院门口就挤满了人。

    何雨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准考证,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晚上没洗掉的油渍。

    她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这要是考不上,姐又得骂我。”

    可她没时间想这些,前头一个大爷正踮脚往门缝里塞传单。

    “别挤,别挤!都往后退!”

    有人喊。

    人群一阵骚动,有个穿蓝布衫的小孩被撞倒了,哭得稀里哗啦。

    何雨水弯腰扶他,顺手把那张传单塞进裤兜。

    “没事,叔叔带你进去。”

    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考场楼道里铺着旧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她数着台阶,一共十二级。

    走到三楼拐角时,听见有人念题。

    “今年的作文题是——《我的未来不是梦》。”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这不就是我写过好几遍的那篇吗?”

    监考老师扫了一眼她的准考证,皱了皱眉。

    “你姓何?”

    “嗯。”

    “住哪儿?”

    “四合院。”

    老师眼皮一跳,赶紧低头翻本子。

    何雨水没说话,静 ** 在位置上。

    她摸了摸书包里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她每天偷偷背的题。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她忽然想起姐的话:“你要是考上大学,咱家就有出头之日了。”

    可她没觉得多高兴。

    她只希望,以后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