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挣那点钱,天天往家搬肉啊鸡啊的,看着就瘆得慌。
他说是朋友给的,可春燕她们谁都不知道来路。”
她扶着墙,声音发抖:“咱家一辈子本分,爸又不在,我不怕他走歪道?”
话没说完,人一晃,差点栽地上。
周秉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要是他妈见过郑娟家的东西,今晚估计连觉都睡不着。
郝冬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周秉义赶紧开口:“妈,你还不了解秉昆?我们仨里,就他胆子最小。
说我和蓉姐干坏事,还有可能。
他?没那劲儿,也没那脑子。”
周母盯着儿子的眼睛,心一软,信了。
郝冬梅却看出不对劲。
等周母走了,她凑近:“你到底跟秉昆聊了啥?为啥要撒谎?”
周秉义左右看看,小声说:“出去说,外面人少。”
两人绕来绕去,拐进个僻静巷口。
“行了吧?还躲什么?”
她催。
“我没说服他,反被他问懵了。”
周秉义苦笑。
这话一出,郝冬梅愣住——周秉义还能被人问倒?
还是他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弟弟?
她眼神一紧:“你不会是真被问住了吧?”
周秉义搓着手,局促地点头:“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心。
我根本接不上。”
郝冬梅眯起眼:“那三个问题,听着简单,可真答出来难。
你还记得上次在马叔家,曲婶怎么说秉昆的?”
“哎哟,这小子是我忘年交。
聪明,有主意,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他那双眼睛——看得准。”
曲秀贞当时笑呵呵地说。
周秉义当时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他哪敢信?那会儿的周秉昆,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只能站边上听。
现在呢?满嘴头头是道。
他平静地叹口气:“当时曲婶夸他,我压根没当真。
说他善良,我还信。
说他有眼光?我当是客套话。”
可现在,他心里也犯嘀咕了。
周秉义一进门就搓了搓手,脸上挂着笑:“今天去太平胡同,我算是开眼了。”
郝冬梅正啃着干馍,一听这话,差点呛住:“你说啥?真有这事儿?”
“千真万确。”
他甩了甩头发,“那地方吃的用的,比咱家过去还讲究。”
“我好几年没碰过草莓了。”
她皱眉,手指往嘴里一抿,“咋回事?他一个人过成这样?”
周秉义没吭声,只低头拧了拧衣角。
“可妈要是知道……”
他突然压低声音,“怕是得晕过去。”
“那还不赶紧劝住?”
郝冬梅瞪眼。
“劝了。”
他苦笑,“可妈一听说要去看病,腿都软了。”
“她不是嫌花钱吧?”
郝冬梅问。
“不是。”
他摇头,“她是怕——怕自己拖累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要不……让秉昆回来?”
她小声说。
周秉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三个字:“他不肯。”
“可他要是真不管,谁管?”
她攥紧拳头。
“我也在想。”
他捏了捏鼻梁,“可我怎么开口?”
屋里安静下来,墙上的钟滴答响。
周志刚一进屋就哼了句:“我哪有病?跑医院干啥?”
李素华也扯着嗓子:“你们这些孩子,净瞎折腾。”
“爸,妈,我们是担心你们。”
周秉义把椅子往前推了半步,“检查一下,心才踏实。”
“要我说,你弟那日子过得太舒坦。”
周志刚冷笑,“你让他回来?图什么?”
“不是图什么。”
他嗓子发紧,“是怕——怕有人倒了,没人撑着。”
李素华坐在那儿,手一直抖,眼神飘来飘去。
“医生说,别急。”
周秉义咬牙,“可谁能不急?”
“你打算怎么办?”
郝冬梅握住他的手。
“我只能试。”
他嗓音哑,“再让秉昆回来一趟,哪怕一天,也好。”
“行。”
她点头,“我陪你去。”
第二天,车轮碾过坑洼路,尘土飞起。
周秉义看着窗外,脑袋嗡嗡的。
老宅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哥。”
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周秉义心里。
周志刚一拍桌子,声音炸得屋里都晃。
“我告诉你,周秉义,别在我面前提那小子周秉昆。”
“我没他这个儿子。
他想干啥,我门儿清。”
“看看他弄的那些破事。
我不抓他,已经够给他脸了。”
周秉义搓了搓手,低声说:“爸,秉昆真没干啥。
东西都是换的。”
“你摸着良心说,他能有这本事?是我亲生的,我能不知道?”
“从小就是倒数第一,成绩烂得像潲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东西从哪来的?我周志刚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拍自己脸,指节撞得发红。
周秉义心里明白,这火不是冲他来的。
可那股劲儿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他头一次见老爹这样。
话没说完,桌角都震裂了。
周志刚走前就住几天,啥都没来得及交代。
只撂下一句:不准周秉昆回来。
周母听着心窝子发酸,却也没敢吭声。
几十年来,周志刚就是家里的天。
靠一把铁锤扛起整个家,撑着风雨。
这回出了事,周秉义只能劝:别怪他,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可再这么下去,家还剩个啥?
只好拉着郝冬梅,又往太平胡同跑了一趟。
院门没开,郑娟没露脸。
周秉昆站在门口,手心直冒汗,眼神飘来飘去。
其实他早知道——老爹走了,妈也不会松口。
李素华眼里只有周志刚。
她信他,护他,哪怕全世界反了,她也不动摇。
周秉义瞧见他失落,心里一软,顺嘴补了句:“等会儿走,给我张你们合照吧。”
“带回去给妈看看。”
这话一出,周秉昆眼底闪了下。
他多想有个妈能站在他这边。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怪。
点点头,郑娟转身进屋拿照片。
郝冬梅在门口踮脚问:“还没见过聪聪呢,让我瞅一眼?”
郑娟领她进屋,留下俩男人杵在院子里。
空气闷得像锅盖。
周秉义憋不住:“你打算咋办?”
周秉昆冷笑:“你说呢?让我怎么答?”
“这些事是你自己惹的,现在问我怎么办?”
“我娶郑娟,不就是答案?”
“我娶她,就等于把命交出去了。”
周秉昆声音一抬,屋里人都愣了。
郝冬梅抱着孩子凑过来,轻声劝:“小点声,外面人听见不好。”
他咬着牙:“我老婆孩子都摆这儿了,让我撒手?谁家爹能这么狠?”
这不就是甩了老婆孩子?
大哥第一个就得翻脸。
周秉义皱眉:“你变了。”
“哥,人活到份上就得自己做主。
以前你们替我扛,现在轮到我了。”
“我不想再当个听话的木头人。”
他没说“庇护”
,偏用“阴影”
两个字。
话里有刺,周秉义懂。
早前写信时就聊过这事儿。
老爹觉得他只能在厂里拧螺丝,一辈子别想翻身。
可周秉昆心里憋着火。
路走不通,还能往哪儿钻?
周秉义忽然心口一紧——怕是想歪了。
“秉昆,咱得立个规矩:离政治远点。”
“哥,我一个小销售,天天卖货,谁会盯上我?”
他瞥了眼郝冬梅,压低嗓音:“爸妈只剩咱们仨,你媳妇那头背景复杂,姐夫的事你也清楚。
我是指望你将来护着爸妈。”
“你放心,我绝不会蹚浑水。”
“真没必要把天扯得那么黑。”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亲兄弟也得留半句。
“我们这就回去了,妈那边你多盯着点。”
“劝过她了,她心疼你爸,也不敢违命。”
“你别怪她。”
“我让赶超和国庆常去走动,我每天也去看。”
“要是那边有啥不对劲,千万别寄信。”
周母刚从大儿子家回来,人没瘦,心却空了。
天天念叨小女儿,连饭都吃不香。
好在周蓉来信了,三月就能回。
周秉昆挺踏实,郑娟带着娃常来串门。
孩子一咧嘴,周母眼睛就软。
其实早默许了,可那阵子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最头疼的是周志刚。
一句话没说,脸比锅底还黑。
想劝?怕是得熬十年八载。
红齿轮杂志那会儿,他跟邵敬文、白笑川混一块儿。
快板、相声、评书,啥都玩过。
不是吹,现在上台能唬住一屋子人。
日子过得稳当,直到那天晚上。
周母坐在炕沿上搓手,眼神飘着。
“蓉儿该回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