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她不肯进屋,只在胡同口瞅孙子。
周秉昆也没勉强,反正房子也就多十平米。
现在买不起房,凑合住呗。
三月一到,周母就不来了。
天天守着大门,等闺女回家。
周蓉写信倒真支持哥哥的婚事。
可转头又数落这不对那不对,烦得周秉昆直挠头。
干脆躲清静,谁也不见。
谁想到,就是这躲,埋了祸根。
三月下旬,郭诚背着个姑娘上门。
外甥女,叫冯禾。
“伯母,这是蓉姐和冯化成的女儿。”
周母一看,愣了。
这模样,跟年轻时的周蓉一模一样。
伸手要抱,小姑娘往后缩。
“蓉儿呢?怎么没一块回来?”
郭诚支支吾吾,手心直冒汗。
“周蓉和冯化成有急事回不去,让我先带孩子回来。”
“东西都存车站了,秉昆你跟我去取一趟?”
周母筷子一放,眉头拧成结。
“秉昆不在这儿住,我让别人去拿就行。”
郭诚喉咙发紧,话卡在嘴边。
周蓉和冯化成的事,不能说。
可全瞒着,又不像话。
他咬牙道:“您告诉我秉昆在哪,我去找他。”
这话越说越轻,周母眼神一沉。
没人送孩子回来还遮三掩四,八成出大事了。
她一把拽住郭诚袖口,声音发抖:
“是不是周蓉出事了?”
河北人赶路急,哪管那么多?
一激动,脱口而出:
“伯母,是出事了……”
话音刚落,周母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下。
郭诚傻眼了,蹲下就拍脸。
邻居听见动静冲进来,一边喊人叫车,一边死死扣住他不许走。
“你别想跑!等秉昆来了再说!”
周秉昆正啃着半碗饭,听邻居喊得急,筷子一扔就冲出门。
听完前因后果,他胸口发闷。
气郭诚?
可人家是好心办坏事。
他深吸一口气,拍拍郭诚肩膀:
“哥,对不住,耽误你回家了。”
郭诚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抱着头抽泣: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妈送医及时,没大碍。”
周秉昆掏出手帕递过去,声音低沉:
“你赶紧走吧,别误了探亲假。”
郭诚愣住。
“我不走……我怎么能走?”
“你几年没回过家了。”
“这趟假,你得回去。”
一句话说得实在,郭诚鼻子一酸,终于点头。
hh才五岁,一路吓坏了。
见不到爸妈,到了家又被吓一跳,哭得撕心裂肺。
郑娟赶来时,孩子还在抽抽搭搭。
她一把抱起,轻轻哄着:
“乖,姐姐在呢。”
聪聪看见姐姐哭,也跟着嚎起来。
周秉昆把hh搂进怀里,嗓音发颤:
“别怕,舅舅在这儿。”
周秉昆蹲在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妈的手背。
没反应。
他喉咙发紧,手心冒汗,可嘴上还硬撑着:“妈,我回来了,药都买好了。”
邻居老李从门外探头:“小周啊,你娘这情况……怕是拖不了多久。”
他没应声,只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热汤洒了一地。
冯化成那疯子,现在还在派出所吧?
诗写得再好,也救不回一个活人。
要不是他念那首破诗,谁会闹起来?
周蓉伤得重,到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
手机早就关机,打不通,问不出。
他咬牙翻出郭诚留下的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老子不信命。”
他冲进厨房,捞起锅铲就砸向灶台,火星四溅。
夜里,他站在院里抬头看天。
星星密得像撒了盐,可照不亮一条路。
他忽然笑了,笑得嗓子发痛。
“既然没人管,那就我自己来。”
他掀开衣领,露出腰间那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工地摔的。
今夜,他要把所有债,一笔笔算清。
春燕妈走前拉着周秉昆的手,声音压得低:“孩子,别跟爹闹脾气了,你妈病成这样,你得撑住。
要不搬来一起住?省得你媳妇来回跑。”
她顿了顿,眼神闪了闪:“还有……那事,要不要告诉你哥?”
“婶,您这几天辛苦了,我这就带着郑娟搬过来,您放心。”
送走人,屋门一关,屋里只剩喘气声。
聪聪和小家伙已经趴炕上睡死,呼吸均匀。
光明坐在一旁,盯着俩娃发呆,嘴角绷着,像在琢磨什么。
周秉昆搓了搓脸,哑着嗓子说:“几天没合眼了吧?去睡会儿。”
郑娟没动,手攥着衣角:“妈这情况,告诉哥行吗?”
他没立刻答,眼睛盯着墙缝里的灰。
要是说了,能有啥用?
现在最急的是周蓉那边——冯化成这人,看着是挺正经,可越出风头越容易翻车。
原本就两方对峙,他偏偏跳出来当炮灰,满大街都是他的人影。
真要追责,第一个就得拿他开刀。可问题来了——万一他倒了,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眼下局势没解,家里还躺着个妈。
要是真被卷进去,药都没法按时喝,命都得断一半。
“先别告诉我哥,”
他咬牙,“但姐那边的事必须说,让他提前防着点。”
他低头,握紧她的手:“要是真出事,你直接发个信,不用犹豫。”
郑娟愣住,眼里一晃:“真会这么严重?”
“别怕,顶多蹲一阵子。”
他笑了一下,手指蹭了蹭她手腕,“这种事,哪年没几个?”
她想劝他别想太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那个从没见过的冯化成,到底靠不靠谱?
就算人品好,疯起来也是拉上整条街垫背的主。
可这些话,他没法讲。
说出来只会让她更慌。
所以,他把所有担心藏进抽屉,连同那些没敢问出口的问题,一块锁死了。
连老朋友都没说。
最先上门的,是乔春燕和曹德宝。
他们听春燕妈一提,二话不说就来了。
春燕趴在炕边,眼泪糊了满脸,干妈躺那儿一动不动,心都碎了。
曹德宝一脚踹开门就骂:“你当我是兄弟不?这么大事也不说一声?”
话音还没落,孙赶超两口子、肖国庆两口子、常进步全挤进来了。
一个个脸色铁青,嘴皮子都快咬出血来:“怎么没跟我们通气?”
周秉昆低头搓手,声音闷:“正因为拿你们当兄弟,才没说。”
肖国庆脾气爆,立马甩脸子:“你这是在骂我们白眼狼?”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把周蓉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
“我怕连累你们。
真要是出事,我妈怎么办?她只剩这点指望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曹德宝抹了把脸,嗓音发颤:“秉昆,你放心,干妈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人敢含糊。
周秉昆眼眶发热,一个一个道谢。
“最怕的是赶超和国庆,”
他盯着两人,“要是真出了事,别再像上次那样冲出去闹。
我妈还得靠你们照应。”
俩人耳朵根子发烫,低头不吭声。
那回为了于虹,俩人直接冲到厂里找领导对峙。
人家也不是故意为难,外面风气就这样,让于虹检讨一下。
他们不懂,硬是吵翻天,报警抓人,最后全靠关系才捞出来。
送走这群人,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郑娟学着春燕的样子,笨手笨脚地给周母揉胳膊。
“秉昆,咱以后就住这儿了?”
“先凑合吧。
太平胡同太小,塞不下。”
“这边熟人多,有事也好张罗。”
他心里清楚,爹周志刚还在怄气。
可再怎么闹,也不能不管妈的命。
不是啥大仇,就是想法不一样。
要不是看妈还惦记爹,他早就不让妈一个人住周家了。
现在想想,都是自己想太多,才让妈摔成这样。
聊完妈,又说到外甥女冯h。
“她这阵子得在咱们家住一阵。”
“你多上点心。”
郑娟低头捏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小家伙挺懂事的,跟聪聪玩得欢,跟光明也处得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周秉昆:“多添个孩子,还有妈,你得累坏了。
我这边刚请了假,明天还得赶回杂志社。
要是能换个清闲点的活儿,也好照应咱妈。”
周秉昆没瞒她。
郑娟心里那点小心思,他门儿清——总觉得他不如大哥大妹出息,成不了爹眼里的“读书人”
。
可现在他在杂志社上班,哪怕只是借调,也算半个文人。
这点面子,够缓和父子间的 ** 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