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宣传部头头一上任就定调:要搞活群众文化,把老牌子“大众说唱”

    重新亮出来。

    还得用老编辑,一个不少。

    这事儿难啃,多少人反对,全靠马守常死磕才成。

    没了周秉昆?照样办。

    第三期一出,三十万册秒空,加印两次,最后卖到五十万。

    马守常听说后,亲自跑来查岗。

    开完会,转身就走,心里乐开了花。

    没过几天,曲秀贞上门了。

    “秉昆,咋不去报社?”

    “曲书记,酱油厂挺好,离家近,我妈需要人照应。”

    “真就因为这个?”

    “当然。

    她这病拖久了,哪儿都怕。

    杂志社天天赶稿子,我哪敢让她一个人待着?”

    曲秀贞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眼神里有赞许,也有琢磨。

    “既然你自愿,我也不多管。”

    “孝顺是好事,可别忘了看书,别把自己撂下。”

    周秉昆咧嘴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曲秀贞愣了下——这小子怎么总这么笃定?

    自己也信未来会变好,可就没他那种发自心底的劲儿。

    每次跟他聊完,就像被灌了口热汤,浑身暖。

    日子又归了平静。

    酱油厂里,他算元老级人物了,却从不抢活儿、争提拔。

    同事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没人想跟他翻脸。

    郑娟刚给周母揉完胳膊,手还没放下,老太太眼皮突然一颤。

    眼睛睁开了。

    “娟?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哑得像破锣。

    “妈!你醒了!”

    郑娟差点跳起来。

    周母喘了口气:“别管我醒没醒,赶紧走。

    你爸不准秉昆进家门,要是他知道你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这话砸在郑娟心上。

    她愣在原地,眼眶发烫。

    不是凶她,是怕她吃亏。

    聪聪冲到炕边,小脸涨红:“奶奶!你为啥赶我妈走?”

    hh也扑过来,小手揪住被角:“姥姥!舅妈不能走!”

    周母想坐起,身子一软,差点栽下去。

    郑娟一把扶住,手抖得厉害。

    她盯着周母,嘴唇动了动:“这是冯荷,周蓉的女儿。”

    “周蓉?”

    这个词一出口,周母脸色瞬间发白。

    下一秒,人又昏了过去。

    “医生!快叫医生!”

    郑娟转身就往外冲。

    两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死死扒住光明的胳膊。

    明明刚醒,却比昏迷时还吓人。

    聪聪小声嘀咕:“舅舅,奶奶是不是坏人?”

    hh咬着嘴唇:“我要舅妈留下……”

    光明没说话。

    他看着炕上的女人,心里翻江倒海。

    那些旧账,他记得太清楚了。

    可现在,谁来替这俩孩子做主?

    周母躺了快一年,醒过来那刻,全家人都在门口候着。

    医生说人没事,就是记性差了点,昨天的事今天就忘。

    周秉昆坐在床边,手心直冒汗,指甲抠进掌心。

    “妈,你昏迷了一年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都是郑娟轮流给你翻身,按摩。”

    李素华眼神一颤,手指攥住他胳膊,指节发白。

    “我怎么就……晕了?”

    “因为蓉儿的事。”

    提到这个名字,她呼吸突然乱了,胸口起伏剧烈。

    这次没倒下,也没闭眼,只是死死盯着他。

    “你姐咋了?”

    话音刚落,她又开始抖,像是被抽了筋。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我姐没事,出事的是她男人。”

    这话一出口,她松了口气,但手还掐着他的手臂不放。

    “火车上,她看见姐夫跟人打起来,被抓走了。”

    “她让郭诚先带东西回来,自己留在那边打听。”

    李素华低头看着脚尖,嘴里喃喃:“郭诚那孩子……说过什么?”

    “他说你姐撞到墙,蹭破了皮,去包扎了。”

    “可你一听就慌了,当场吓晕。”

    “我哪知道是这么回事!”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泪。

    “别急,”

    周秉昆轻声说,“要不信,我把乔婶喊来对嘴。”

    “抓人家干啥?又不是他的错。”

    她低声嘟囔,仿佛在自言自语。

    周秉昆没说话,只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屋外风刮过树梢,响得像有人在念旧事。

    “对,我回来一打听,立马给人赔了礼。

    你下次别急,先把事儿搞清楚再说。

    郭诚那会儿就是被你慌张样吓着了,话都说不利索。”

    “哪怕问句hh也行啊。

    现在人家见了你转身就跑,全是因为那会儿吓坏了。

    我姐要是知道这情况,指不定以为你不待见她闺女,回头真能找你拼命。”

    周母手一挥,拍了下周秉昆胳膊:“她敢?”

    两人对上眼,心里都明白——周蓉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还没歇口气,新麻烦又来了。

    “秉昆,你爸真没回来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怕他操心,我没说你生病的事。”

    “不说是对的。

    不能因为我,耽误他正经事。

    那他也没听说你回家?”

    “没写信。

    哥和姐那儿也没提。”

    周母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现在我身子好了,你带着郑娟回太平胡同吧。

    你爸不准你回来,要是知道了,又要吵起来。

    趁他还蒙在鼓里,赶紧走。

    我想你们了,自己去那边找。”

    周秉昆喉咙一紧。

    不该让妈夹在中间受罪。

    “你哪好了?白天还把hh是谁给忘了呢。”

    “记性差,没别的毛病。

    可秉昆,你爸啥脾气,你不清楚?他要是知道你偷偷回来,这辈子都别想缓和了。”

    “那老顽固,火气大得要命。

    等几年后气消了,说不定还能凑一块儿。

    你姐和姐夫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话说到这份上,周秉昆只能点头。

    妈的病是稳住了,可真让她一个人过,谁心里踏实?

    他想了想:“这样,我先回太平胡同住,郑娟留这儿陪你。

    你爸再气,也不会冲郑娟和孩子发火。”

    周母抿了抿嘴:“这……行吗?”

    “那你不想跟聪聪一起玩?”

    她瞅了眼远处打闹的聪聪和hh,咬牙道:“行!就这么办。

    郑娟带孩子住这儿,等我彻底好了,再让她回去。

    要是你爸敢冲她发火,我顶上去!”

    “我非得问问,凭什么不让我跟孙子住一块?”

    周家的事就这么定了。

    周秉昆带着郑光明去太平胡同,郑娟两边跑,脚底板都快磨出茧子。

    日子快到1977年底,城里最热闹的,就是高考。

    周秉昆也想过考。

    本来打算是冲北大,毕业后把郑娟和娃一起接过去,就在北京扎根。

    就算换了地方,北京那块地他也熟。

    可他妈死活不肯走,他也不敢撂下她一个人。

    算了,北京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没参加高考,周秉义和周蓉倒是一鼓作气上了车。

    两人都进了大学,还是响当当的北大。

    光字片炸了锅。

    老周家一下子出了俩大学生,整个街坊都眼红得不行。

    周秉昆成了笑柄。

    上回杂志社的事,大家就嫌他怂,这回干脆连考试都没敢碰。

    没人说他坏话,可眼神里全是看笑话。

    有人背后嘀咕:这人就是个拖后腿的,专门给家里丢脸。

    郑娟的事也没瞒住。

    邻居们见她一出门,立马凑一堆,小声议论。

    周秉昆听着心烦,只能捏着她手说:“别听那些废话,十年之内,我让你站到他们头上去。”

    郑娟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只要孩子面前没人说,我都不在乎。”

    可这话听着真疼。

    她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难受?

    走路总有人斜眼看,说话也像有针在扎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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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我有破碎空间

    周蓉和周秉义考上北大,只寄了封信回来,连门都没进。

    周秉昆早就不指望他们回来,妈的事也就没提。

    可他忘了,郝冬梅也考上了,还是吉春市的学校。

    她爹的问题早就清了,能提前回去。

    郝冬梅办完事,直接奔光字片来了。

    远远看见郑娟拎桶从周家屋檐下出来,愣了一下。

    “郑娟?你怎么在这?你们搬回来了?”

    郑娟一怔,赶紧放下水桶:“嫂子,你和大哥一块来的?”

    “不是,秉义直接去北京报到了。

    我一个人来的。”

    “快进屋!我妈在屋里呢。”

    周母看着眼前人,眯着眼:“你是周蓉?不像啊……”

    又犯糊涂了。

    郑娟指着郝冬梅,跟周母解释:“这是你大儿媳妇,冬梅。”

    “秉义……回来了?”

    周母眼神发直。

    折腾半天,才把人名对上。

    郑娟拉过郝冬梅往外走:“嫂子,别往心里去。

    我俩常被人搞混,连自己都分不清。”

    “妈咋了?”

    郝冬梅问。

    郑娟没瞒:“病倒了,前两天就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