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先打一顿!打完再审!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有王熙凤在场,核账就是快!

    贾家主子们的烂账很快出了结果。

    西府盘出来三万余两,东府盘出来一万八千余两。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未必就是准确的数字。

    可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都是他们贾家自己人,再加上前前后后缠绕多年的枝节,哪能凭几句话就说清呢?

    最主要的是,对这个结果,西府的贾政和东府的贾蓉,都表示很震惊,也表示很满意。

    既然两边的当家人都没话说,那其他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毕竟,差不多是个意思得了。

    就这么着吧。

    石猛靠在太师椅上,和太上皇对视了一眼。

    老头微微撇着的嘴角分明写着几分对贾家人难以言说的失望。

    这贾家两府的账,一摊烂泥。

    烂泥底下还不知藏着多少的蛆虫呢?

    连家宅都管理不好的贾家人,你指望他能为国出多少力?

    他们对得起贾家祖上两代国公的威名吗?

    随后,太上皇起身叹息一声。

    又在贾家祖祠里踱了两步,对石猛道:

    “朕还有点事,先回宫去了。”

    “你继续审吧。”

    石猛点了点头,将太上皇送到街上。

    他心里清楚,老头身份太高,能旁听一会儿对贾家主子的审理,就已经是万分的降尊纡贵。

    倘若再继续旁听对贾家下人的审理,老头的面子挂不住。

    再说,他也确实是失望了。

    太上皇上马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头问了石猛一句:

    “石王,还需要帮手吗?”

    那石猛天天跟太上皇泡在一块,他还能不知道老头的意思?

    当即便是朗声道:

    “需要!”

    太上皇笑了笑,说道:

    “好!”

    “朕回头让楚炜给你送一棚锦衣卫过来。”

    石猛拱手道谢。

    但满街的人都麻了......

    锦衣卫!!!

    ............

    主子们的账算是核清了。

    看着不算多,加起来不到五万两,谈不上伤筋动骨。

    但,谁都知道,真正的大头,是那些管事和下人。

    石猛朝太上皇的背影看了一眼。

    而后,又转身,冷着脸看向宁荣街上黑压压地跪着的人。

    赖大、赖二和王府侍卫们把能找回来的管事、账房、执事、大小管家、各房各院的下人全都带了回来。

    乌泱泱地将半条街都堵住了。

    这些人里头,有不少和府里的主子们沾亲带故。

    谁家的陪房,谁家的奶妈子,谁家的小舅子在外头管着铺子......

    几十年盘根错节下来,早已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了。

    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个小型的利益团体。

    真要逐人逐项地清查倒算。

    凭眼下这几个人手,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完。

    不过石猛倒也不着急。

    这时候,杨浦走过来,低声道:

    “王爷,这两府的族人和下人,七七八八的都揪过来了。”

    “起码两千多号还有余......”

    杨浦指了指这满街的人,又指了指贾家祖祠那狭小的空间,继续道:

    “倘若全都进去,根本站不下啊。”

    石猛也皱了皱眉头,便道:

    “那就直接把已经查封的荣国府打开!”

    “那里地方大,都赶到那空院子里集中处理。”

    “反正东西也搬空了,地方宽敞,也方便审。”

    “门一关,还不怕他们趁乱溜走。”

    石猛说到这里,便走到荣国府正门前。

    伸手将那朱漆大门上贴着的封条揭下,而后稍微用力一拽,便将门锁拽断。

    满街的人都看呆了......

    不过石猛倒是无所谓那些目光。

    又伸手一推,便将那扇朱漆大门推开了。

    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空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带着些尘土和旧木头的气息。

    这老房子不住人,无人打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失去人味。

    就算是再奢华的大院,也会有一种朽败的气息。

    荣国府的正院还是那个正院。

    朱漆的柱子、青石的地面、飞檐翘角上的脊兽......

    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只是院子里空空荡荡,正堂里的家具、廊下的盆景、墙角的花盆,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院子。

    石猛让人把荣国府正堂的门大开,又从外边搬了把太师椅放在正堂廊下。

    而后大马金刀地坐了。

    满院的管事、下人、婆子、丫鬟,再加上贾家那些刚从祖祠里出来的主子们,都被赶了进来。

    将这座曾经的国公府正院挤得满满当当。

    “先把周瑞叫上来。”

    石猛往廊下一坐,第一个点的便是周瑞。

    这周瑞倒也不是别人。

    正是荣国府位于总管赖大之下的四大管家之一。

    专管春秋两季地租收取的。

    平日闲时还负责带少爷们出门。

    并且暗中替王熙凤放账收银。

    日常协助赖大管理府中大小杂务。

    在荣国府里端的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他媳妇周瑞家的,更是荣国府内宅里的女管家。

    专管太太奶奶们出门事宜,负责丫鬟婆子们的差事调配。

    平日里还替王夫人传递各路信息、打理往来人情。

    这两口子可谓是王夫人的贴身心腹,一个管外一个管内。

    在荣国府后宅中,那权力大的没边儿。

    贾家西府上上下下,除了赖家兄弟之外,就数他们夫妇俩最有体面了。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两口子在荣国府中位高权重,又靠近权力核心王夫人。

    你说他两口子没贪没偷?鬼才信呢!

    表面上看,这老两口平日饮食起居不起眼,住的房子也不算豪奢。

    可,他们有个女婿叫冷子兴,是大乾两京十三省出了名的古董商。

    这岳父岳母是百年国公府里最炙手可热的核心管家,女婿卖古董发了家......

    你品,你细品!

    更何况,他周瑞两口子还有个干儿子何三,是专门负责荣府各门守卫的头目。

    这他妈都快成闭环了。

    ............

    虽说如今。

    王夫人已经被判了死刑关在天牢里等秋后问斩。

    周瑞家的也跟着被下了大狱。

    可周瑞却还在啊!

    这老小子原以为贾家倒了,他那点烂账就跟着一起埋进废墟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

    忠武郡王殿下竟会在这个时候亲自杀了个回马枪!

    很快的。

    周瑞被两个王府侍卫从人群中提溜出来,押到廊下。

    他这一辈子在荣国府里也是有几分体面的,此刻被当众提审,那张老脸上也是不太自在。

    但却又不敢在忠武郡王面前耍横,只得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石猛笑了笑,抬眼看了一眼,道:

    “周瑞?”

    “你在荣国府干了一辈子,风光了一辈子,如今看到主家这副模样,心里什么滋味?”

    那周瑞左右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荣国府,正要挤出几滴眼泪。

    石猛却突然话锋一转,厉声道:

    “行了!”

    “别他妈猫哭耗子假惺惺了!”

    “今天,本王唤你们来,也不为别的。”

    “正是为了查贪查偷来的!”

    “你老实交代!!!”

    “这些年在荣国府里偷拿偷占了多少钱财?!”

    那周瑞身躯一震,魂不附体,哆嗦道:

    “回王爷,小的......小的没......”

    周瑞话音未落,石猛便喝道:

    “不老实?”

    “杀了!下一个!”

    一旁侍立的林凡仓啷一声抽出腰刀就要走上前去。

    试问整个大乾上下,谁不知道忠武郡王杀人不眨眼?

    此言一出,周瑞直接将头磕在了地上,连声说道:

    “王爷饶命啊......”

    “我说,我说......”

    石猛便抬手制止了林凡。

    周瑞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数。

    全加起来不过两三千两的样子。

    无非是些逢年过节,从采买上克扣下来的零碎银子,和从各处庄田管事手里收的好处费、以及报的虚账。

    石猛听完,又笑了。

    对麾下的林凡等人说道:

    “还不老实?”

    “去,先打一顿!”

    “打完了再审!”

    王府来的那群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去便是乒乒乓乓一顿胖揍!

    石猛第一个审周瑞,就是要立威!

    他在荣国府管家中的地位,仅次于赖大,把这老小子治服帖了,后边再审其他人就简单多了。

    眼见周瑞被揍的哭爹喊娘,石猛又朝旁边站着的王熙凤看了一眼。

    王熙凤手上脚上还戴着镣铐,她走到周瑞面前,铁链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拖过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凤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瑞,开口道:

    “周瑞,你糊弄谁呢?”

    “我问你,你女婿是做什么的?”

    周瑞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就变了。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他那女婿冷子兴,是大乾两京一十三省出了名的古董商。

    一个管家,月钱不过几两银子,哪来的本钱让女婿做古董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南北通吃?

    这事既然被琏二奶奶当众揭出来了,这说明她心里有数。

    当初没追究他,或许是因为那时的贾家还没这么拮据,或许只是因为碍于王夫人的脸面......

    石猛靠坐在太师椅上,也不拍桌子,也不动怒,只是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漫不经心地说道:

    “揍你一顿是轻的。”

    “太上皇的锦衣卫顷刻就到,你应该知道锦衣卫诏狱里有多少种让人开口的法子。”

    “你自己掂量着说罢。”

    周瑞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了好一阵子,终于彻底崩了。

    很快的,便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出来!

    这些年来,他们两口子以及他们那个干儿子何三,仗着王夫人的宠信,在荣国府中上下其手。

    从偷拿贪占、采买克扣、地租截留、人牙回扣,到虚报丫鬟月钱、倒卖库房存货......

    凡是能过手沾油的地方,那是一样都没放过。

    他们老两口负责从贾家偷。

    干儿子何三负责掩人耳目和放行。

    女婿冷子兴则负责走南闯北地销赃。

    那些从荣国府库房里顺出来的古玩字画、名贵瓷器,经由冷子兴的古董铺子一转手,便成了来路清白的东西,卖到大江南北。

    这些年,陆续贪走的银两总计在三十万两还得朝上。

    贾政和贾琏站在廊下,听得整个人都傻了。

    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啊!

    他们方才还在为邢夫人那一万多两的贪墨数目暗暗咋舌。

    此刻听到周瑞一家子就贪了三十万两,只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

    光是王夫人身边一个陪房,就贪走了三十万两?

    这归根结底,是谁让这两口子有恃无恐、在荣国府里横行这么多年?

    还不是他贾政的好妻子?

    王夫人!

    石猛没有理会贾政脸上那副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般的神情。

    只是伸手朝周瑞一指,冷笑道:

    “你还不老实!”

    而后又朝廊下侍立的萧方抬了抬手,道:

    “带人去把冷子兴两口子摁住!”

    “给老子上刑审!”

    “他和周瑞,谁吐露的少,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