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千人大审讯!启动!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听石猛这么一说。

    周瑞彻底老实了。

    他可不敢赌女婿冷子兴会不会卖了他。

    此时,伏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很快又吐出了几桩之前没敢交代的旧案。

    荣国府库房里那批前朝的官窑瓷器,账面上报的是运输途中碎裂损耗,实际上是他儿子何三趁夜搬出来,经由冷子兴之手转销了。

    还有贾母那几件收在箱底从不示人的古玉摆件,是被周瑞家的趁老太太去打醮时偷梁换柱,用赝品替了真品,真品早已不知去向。

    ............

    一桩一件,越说越多。

    粗略一算,光是周瑞这一家子连偷带贪加销赃,总案值已经快要摸到四十万两了。

    虽说周瑞一家贪污只是贾府后宅之事,但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石猛让薛蝌把周瑞的口供逐条记录画押。

    然后让人将已经瘫成一摊烂泥的周瑞从地上拖了起来,架到偏院单独关押。

    但他并没有立刻处置周瑞。

    这一则是赃款赃物还没追回来,杀了人,银子就不好找了。

    这二则是现在杀了周瑞,后面那些还没被提审的人便会觉得自己交代不交代都是死路一条,索性咬死了不开口,那这场审讯就没法往下推了。

    让他们看见周瑞虽然被审了个底朝天却还活着,心里便还存着一丝“坦白或许能活命”的念想。

    周瑞被拖下去之后,石猛站起身来,走到廊下台阶上,背着手扫视了一圈满院子乌泱泱的人头。

    经过这大半天的折腾。

    贾家两府的主子们审完了。

    周瑞也交代了。

    可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族人、管事、账房、执事、大小管家、各房各院的婆子。

    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哪一个不是在这座国公府的血管上叮了多年的蚂蟥?

    接下来,便是到了大审讯的时刻。

    贾府在京八房族亲如贾代儒、贾代修、贾敕、贾效、贾敦、贾瑞、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菌、贾芝......

    贾府的管家单大良、财务总管林之孝、库房总领吴新登、仓上总领戴良、贾府买办钱华、贾母买办金文翔、粮房管事钱槐、粮房书办詹会、邢夫人兄长邢德全、邢忠、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管事头子如王善保、来旺儿、秦显、吴兴、郑华、张若锦、赵亦华、赵国基、鲍二、郑好时、陈日兴、李德、赵天梁、赵天栋、多官儿......

    婆子们如李嬷嬷、赵嬷嬷、宋嬷嬷、林之孝家的、王善保家的、吴新登家的、戴良家的、钱华家的、秦显家的、吴兴家的、郑华家的、来喜家的、鲍二家的、王柱儿媳妇、来旺儿媳妇、李妈、何婆子、柳嫂子、芳官娘......

    光是荣国府能说上话能伸上手的族人、管事和婆子就这么多。

    这还不算宁国府......

    看这个样子,大审讯下来,没有个三五天是审不完了。

    不过石猛也不着急。

    他就一个战术,熬!

    眼看天色黑了,石猛便让杨浦到隔壁不远处的松鹤楼点外卖。

    送来的饭当然是供给自己人吃了。

    至于贾家的那些下人,想屁吃呢!

    不交代干净,你就别想吃饭、别想睡觉!

    就纯熬!

    刚吃完饭。

    楚炜又带着一彪锦衣卫来了。

    刚好两班倒。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荣国府这座已经被查封搬空的正院,变成了一个彻夜灯火通明的大堂。

    石猛和楚炜轮班坐镇。

    审计和文书团队又加了两倍。

    负责速记的笔杆子都抡出了残影,笔录文书堆了厚厚一摞。

    贾家族人中,贾代儒仗着自己是贾家私塾的先生,自恃身份清高,起初还想倚老卖老。

    可他贾代儒没贪,不代表他孙子贾瑞没贪!

    这些年在学堂里以“代收纸笔费”为名私吞的,再加上勒索敲诈学生的,和他在族学田产租金上做的手脚,大抵几百两银子还是有的。

    贾代儒听完之后,脸色铁青,差点没背过气去......

    贾效、贾敦两兄弟互相推诿。

    被王熙凤在旁边冷冷地报出了两人名下田庄的实际收成和上交给公中的数目。

    两人当场便无话可说,垂头丧气地认了账。

    贾芹管着家庙的香火银子,数目不大,可连菩萨面前的钱都敢克扣,气得贾政当场便要从地上捡东西砸他。

    贾芸倒是个难得的,这年轻人管着一处小花园,账目清清楚楚,一文钱的亏空都没有。

    石猛特意多看了他两眼。

    这小子在原著里也是个有出息的,如今看来倒没看走眼。

    ............

    下人中更是花样百出。

    财务总管林之孝算是高层管家中最干净的了。

    管了十几年账,贪得不多,主要是失职。

    这天聋地哑的两口子,明知道底下人在偷,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得罪人。

    库房总领吴新登,他妈光是倒卖库房里的陈年物资就贪了上万两。

    仓上总领戴良更狠,和粮房管事钱槐内外勾结,虚报损耗、以次充好、倒卖陈粮,光是这一条线上的案值就超过了十万两。

    贾母的买办金文翔仗着老太太的势,把采买价格虚报了一倍有余,从中吃差价吃了好多年。

    邢夫人的兄长邢德全和邢忠两兄弟更是趁乱从荣国府里拉走了好几车东西,他妈的连二丫头迎春的贴身体己和衣物都敢指使下人去偷......

    婆子们也没闲着。

    王善保家的仗着自己是邢夫人的陪房,平日里就是在府里横行霸道,连丫鬟的月钱都要抽头的,摊上这回事,更是大偷特偷!

    吴新登家的跟着她男人一起倒卖库房存货。

    秦显家的是厨房的管事,连厨房里的米面油肉都敢虚报数目中饱私囊。

    还有其他的那些小厮、丫鬟贪个三二十两的,石猛都懒得追查了。

    当然也有真没贪的。

    一些年纪小的丫鬟,和几个老实巴交的粗使婆子,和几个只管扫地挑水的小厮......

    石猛问了几句话便让他们走了。

    整整三天三夜,审出了近百万两的案值!

    再加上周瑞那四十万两,光是这些下人管事贪墨的银子就超过了一百四十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年头太久查无可查的、那些已经带着赃物远走高飞追不回来的、那些数额太小懒得追究的......

    贾政听到最后整个人都麻木了,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双手捂着脸,只知道唉声叹气。

    到了第四天早上。

    石猛让人把熬了三天的笔录装订成册。

    又命锦衣卫和王府侍卫按着笔录,挨家挨户地去追赃。

    至于人么......

    以三十六两银子为底线!

    贪、偷、占、拿超过三十六两银子的,全他妈送进大狱!

    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该蹲监的蹲监!

    奴仆偷盗、私吞、侵占主家财物,这在国朝律法上都有详细规定的。

    超过三十六两的,一个别想逃了!

    ............

    最后。

    石猛靠在太师椅上,端起一盏浓茶灌了几口。

    这才抬起眼来,目光越过满院的狼藉,和空了的茶盏,落在了最后两个人身上。

    赖大,和赖二。

    “这其他人都审完了。”

    石猛将手搁在案上,笑道:

    “来吧,二位。”

    “公堂有请......”

    赖大赖二自知死期已到,面如土灰,跪在了石猛面前。

    石猛摇了摇头,笑道:

    “你们两个,先别说话。”

    “先让大伙猜一猜,这么多年贪墨了多少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