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准备团聚

作品:《六零风雪遇良人》

    往回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都是软的,他悄悄的问小满:“哥,你明天还干不干?”

    “干啊,咋不干?不干的话一点工分都没有,我爷又得给生产队掏钱,”他们家也恼火的很,也就只有他爷爷现在还勉强是十个工分 ,他婆又拿不到满工分,只能努力的把基础工分干够,再加上他个拖油瓶,年年到年底的时候都还得给人家找钱。

    他从头一年的时候就在勉强的跟着上工了,摘洋芋的时候跟着丢洋芋,挖洋芋的时候跟着捡洋芋,挖苕的时候也跟着捡苕。

    谁让他爹娘不要他,他的户口现在都还跟他爷和婆在一起。

    一年比一年大了,一年也就比一年懂得多了。

    “咋啦?你不行了?”

    “那不可能,我就是有点累,睡一晚上就好了。”碎碎的人,嘴巴硬的很。

    累归累,但是往山下跑的时候速度依旧不慢,一溜烟的就下了山。

    回去从路口上上去,还知道先去鸡圈里摸鸡蛋。

    晚上的时候吃了饭弯弯就睡了,豆豆也洗了把脸往床上一滚就睡了过去。

    叶穗还睡不成,打了火把去后面地里扒拉了好些萝卜叶子,又割了苕藤子回来留第二天喂猪,随后又去割了两捆黄豆回来丢在了门口。

    久了没干活,她也乏的很,两条腿都是软的

    但是不干又不行。

    生产队的红苕才挖了一半,自家自留地里的红苕都还没有开始刨,雨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叶穗无比的庆幸,前几个晚上她天天都要打火把去地里忙一阵,把地里的小豆和黄豆都割回来了,就剩下一点地面上的苕藤子没割完。

    那也不怕,门口堆了一堆,就一头猪,喂个两天问题应该不大,实在不行就再去扯点带露水的萝卜叶子回来在锅里给烫一下呗!

    脑子里迷迷瞪瞪的盘算了一下要干的活,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都连成串开始滴房檐水了,她倒回去又躺在了床上,眼看着马上要睡着了又惊醒,把迷迷瞪瞪的女子抱起来给把尿。

    弯弯睡得迷迷瞪瞪的,就感觉自己的腿被扒拉开了,啊啊的在那里挣扎,末了到底是没挣扎过大人尿了一泡。

    一直到吃上之后才止住了哭声,还哼哼唧唧的委屈的不行。

    叶穗乏的,女子都还没有吃完自个就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通天大亮,外面有说话的声音,都没能把她吵醒,还是豆豆睡到了自然醒爬起来把她喊起来的。

    大人小孩圈里的猪都喂过一遍之后,弯弯被放在了木盆里。

    叶穗开始指挥着豆豆给自己搭把手干活。

    家里留好的竹竿,挨着墙吊在房梁上。

    把黄豆用棕叶子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然后一捆一捆的挂起来。

    门口挂着的干辣椒可以暂时收到屋里去了。

    叶穗站在板凳上往竹竿上面挂,豆豆就在地上给她一把一把的往上递。

    江永成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哟,这真的能当个人使唤了。”

    叶穗站在板凳上哈哈笑:“吃了这几年的饭没有白吃啊,是越来越有用了,能帮好多忙了。”

    豆豆在那咧嘴瓜笑。

    这一点大的小娃就是不经夸,只要一夸就觉得自己好厉害。

    江永安虽然说只带换洗的衣裳,其他都可以不用带,但是叶穗还是早早的准备起来。

    这个事情她谁都没说,就连豆豆也没说。一点大的小娃再怎么聪明也藏不住事,藏不住话,别人一逗他,他张嘴就能说出来。

    甚至开心的时候不需要别人讲,他都能拿出来显摆。

    进城这种事情,还是挺扎眼的。

    她早早的就在盘算要带过去的东西。

    快要交任务猪的时候她才去跟赵巧秀说这个事情。

    “说是会在那边打听我们这边交任务猪的时间,那我今年尽量的早点把猪交了杀了,他就在那段时间尽量请假回来一趟,把屋里安顿一下,然后接我们去城里过个年,过完年再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叶穗怀里还抱着弯弯:“这都几个月了,还没见过爹是啥样的。豆豆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惦记他了,提起来都装听不见。

    眼看一天比一天大了,一直没相处也不是个事。”

    赵巧秀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这是好事:“他那边能安顿妥当让你过去住一段时间,这再好不过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一直分开也不是个事。”如果那头不想办法的话,户口不在那边,想过去生活挺难的。

    那就得一直分开,一直到两个人老了,干不动了才能在一块。

    那这个婚结的又有啥意思?

    “就是,又要给你们添麻烦,早早的就得杀猪。”叶穗其实是有点难开口的,但是又不得不开口。

    “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反正就是错前错后那十天八天的。不过杀了猪之后你人走了,那肉挂起来没有人给你搭把手熏,那不就坏了吗?”

    “我不打算熏了,能炼油的就炼油,不能炼油的就着油稍微炸一下给装起来,还跟往年一样装罐子肉,吃起来也方便。

    腊肉熏干了吃起来还得洗,麻烦的很。”不洗又不行,洗的话感觉外面一层油都洗掉了,看着都心疼。

    “这样也行,我前几天还在跟赖小琴说,不行,也学你做成坛子肉算了。忙了起来捞出来在锅里化开就能吃。”

    叶穗在那里嗯嗯的点头:“就是这样说啊!”

    江永安回来的时候一场雨才刚刚过,地上湿漉漉的,山尖上下雪的地方堆积下来的雪都还没化。

    寒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

    他拿了个口袋卷着夹在腋窝里,空着手什么也没拿。

    因为这一趟是来接人的,说是什么都不带,但是这样那样的一想东西也不少,就没有必要再拿回来了。

    门口的猪毛粘在泥巴地里还泛着腥味。

    屋子里面传出来的油味却散的到处都是。

    院子里面这两天都杀猪了,都在忙着收拾呢。

    刚刚到路口上就遇到了江勤德。

    江勤德愣了一下突然开腔:“哟,我当是哪个呢,原来是永安回来了。”

    江永安嗯了一声,随后就夹着口袋进了院子。

    刚到院子里就被多多给看见了。

    转身就朝他们家屋里吆喝:“豆豆!哥哥!你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