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双膝骨骼尽碎

作品:《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孙茂才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郑爷!我把这些全献给您!连同我孙家在湖州、苏州、杭州的所有商号、宅院、田产!只要您在李大当家面前保我一条狗命,送我去海外,我孙茂才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郑毅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泥水中苦苦哀求的江南巨贾。

    “孙茂才,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李万山和赵显之了。”

    郑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为你招了这些,就能活?”

    孙茂才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郑毅!你……你答应过要留我做见证的!常贵在破庙里已经招了,你带我回去,江南商会那些老狐狸才能彻底死心塌地跟着你!杀了我,孙家的那些暗账你一个人咽不下去!官府查下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谁说我要杀你?”

    郑毅转过身,对身后的阿三挥了挥手。

    “堵上嘴,打断两条腿,用铁链锁死琵琶骨。

    带回落梅山庄,交给李万山和赵显之。”

    郑毅的声音冷得宛如冰窟里的坚冰。

    “这等吃里扒外的国贼,千刀万剐是朝廷的事。

    但在朝廷砍他脑袋之前,江南商会的那帮总把头,得亲眼看着他把孙家的每一文铜钱、每一寸地契,用血手印按在认罪书上。”

    韩彻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反手一记手刀砸在孙茂才的后颈上,紧接着咔嚓两声脆响,干净利落地折断了孙茂才的两条小腿骨。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便被一块浸满了泥水的破布死死塞回了嘴里。

    孙茂才疼得眼珠暴突,身子弓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抽搐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郑毅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重新翻身上马。

    黑马在泥泞的河滩上打了个响鼻,喷出浓重的白雾。

    韩彻将那沉重的铁皮箱子牢牢绑在马鞍后侧,翻身上马,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目光灼灼地看着郑毅:“郑哥,这胖子吐出来的‘德胜粮行’,咱们怎么说?”

    郑毅扯紧缰绳,漆黑的眼眸转向嘉兴城北的方向。

    风雪遮天蔽日,城郭的轮廓在远处的黑夜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潜伏在暴风雪中的凶兽。

    “既然是北狄在嘉兴的老巢,那就没有留着过夜的道理。”

    郑毅单手拔出雁翎刀,雪亮的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韩彻,你带五个人,押着孙茂才回破庙,跟李万山那帮老骨头汇合。

    告诉李万山,孙家所有的水路关卡和商号,连夜接管,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阿三!”

    “在!”阿三策马上前,抱拳怒吼。

    “挑八个手脚最利落的兄弟,带上猛火油和破门锥,跟我走一趟德胜粮行。”

    郑毅一抖马缰,战马嘶鸣,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破夜幕。

    “今夜的嘉兴城,凡是闻着塞外羊膻味的野狗,一条都别想活到天明!”

    嘉兴城北,德胜街。

    平日里喧嚣繁华的米市长街,此刻在暴风雪的笼罩下宛如一座鬼城。

    厚厚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马蹄,沿街所有的铺面尽皆门窗紧闭,屋檐下的冰棱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唯独长街正中,一座占地极广、挂着“德胜粮行”黑底金字大匾的三进大宅院里,隐隐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森冷与死寂。

    宅院外墙高大坚固,通体用青石垒砌,墙头插满了防贼的倒刺铁蒺藜。

    后院一间宽敞干燥的账房内,炭火烧得极旺,精铁铜炉将屋子烤得暖意融融。

    然而,屋内几个人的脸色,却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冰冷。

    一名身穿月白色绸缎棉袍的中年掌柜负手立在窗前,目光透过厚重的窗纸缝隙,死死盯着院子里落满积雪的青石板路。

    此人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与江南寻常饱读诗书的儒商并无二致。

    但若是脱下那身宽大的棉袍,便能看到他那一双粗大、布满厚茧的手臂,以及脖颈侧面一道自耳后一直延伸进锁骨的陈年刀疤。

    他正是孙茂才口中的“山西粮商”拓跋宏,也是北狄正白旗潜伏在江南长达七年之久的高阶暗谍——“血狼”。

    “掌柜的,子时三刻了。”

    阴影处,一名身形精瘦如猴的伙计快步上前,神色焦急,用低沉的北狄土语急促说道:“南湖那边一直没有信号传过来。

    按照规矩,若是水闸顺利放行,半个时辰前就该有青信鸽落顶了。

    可到现在……连个鸟毛都没见着!”

    拓跋宏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桌案前,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张嘉兴府水陆详图。

    图上用红黑两色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其中南湖码头与黑竹岭的位置,赫然画着两个刺目的血色骷髅。

    “乌尔汗大人太自负了。”

    拓跋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干涩:“黑竹岭伏击太湖团练,本就是一步险棋。

    沈照在苏州翻了船,已经惊动了江南按察使司和太湖水匪。

    他本该暗中起运这批生铁,却偏偏要节外生枝,去截杀那个叫郑毅的大齐军户。”

    那伙计咽了一口唾沫:“掌柜的,您是说……乌尔汗大人失手了?”

    “三十个狼骑精锐,连神机营的重弩都用上了。

    若是得手,常贵早就带着狼头铁牌来这里汇合了。”

    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与决断:“常贵没来,南湖没动静,黑竹岭那边连个逃回来的探子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全军覆没。”

    屋内的另外两名护卫听到这话,浑身一震,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后腰的厚背弯刀上。

    “掌柜的,那咱们怎么办?后院地窖里可还押着两万两金叶子和五百具角弓!要是官府摸上门来……”

    “官府?哼,江南这帮只知道数银子的贪官,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查不到德胜粮行头上!”拓跋宏冷笑一声,“但那个郑毅不一样。

    沈照死在他手里,连皮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此人是从关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嗅觉比草原上的雪狼还要灵敏。”

    拓跋宏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最狠绝的命令:“不等了!传令下去,地窖里的精铁和角弓全不要了!把预备好的烈火油全泼在粮仓上!粮食一烧,浓烟十里,嘉兴知府衙门自顾不暇!咱们带上那两万两金叶子,从后院水井的暗道撤走!走水路去杭州,找‘潜龙’大人汇合!”

    “遵命!!”

    两名护卫抱拳低吼,转身就要向外冲去。

    然而,他们的手刚刚搭在屋门的铜环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在德胜粮行的前院炸裂!

    坚固厚重的黑漆铜钉大门,竟在这一刹那被一根两抱粗的铁头破门锥硬生生撞得粉碎!

    数千斤重的青石门枕轰然断裂,两扇包铁巨门夹杂着无数尖锐的木屑碎石,如同攻城巨炮轰出的铁弹,向着内院狂暴无匹地横扫而去!

    站在前院守夜的两名北狄护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倒塌的巨门和碎石当场砸成肉泥,滚烫的鲜血瞬间将白茫茫的雪地染得猩红一片!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了德胜粮行的夜空!

    拓跋宏脸色剧变,一把扯掉身上的月白棉袍,露出一身乌黑沉重的双层锁子甲,反手拔出挂在墙上的一柄九环沉铁大刀,厉声狂吼:“抄家伙!把火折子扔进粮仓!烧了它!!”

    “呼——!”

    回应他的,不是粮仓起火的烈焰,而是自夜空中疯狂攒射而来的密集弩雨!

    郑毅跨过破碎的门楼,黑大氅在狂风暴雪中猎猎翻卷。

    在他身后,八名青鱼岛精锐手持精钢臂张弩,踩着整齐划一的战阵步伐,如同一台冰冷无情的杀人绞肉机,踏着血水稳步推进。

    “噗噗噗噗噗!”

    后院厢房里刚刚冲出来的五名北狄死士,尚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便被破空而至的重型透甲锥迎面洞穿!

    鲜血在严寒中喷涌而出,冒出阵阵白气。

    五具尸体带着满身的窟窿,重重栽倒在厚厚的积雪里,手中的火折子落在雪地中,哧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彻底熄灭。

    “郑毅!!”

    拓跋宏提着九环大刀自正堂杀出,看清那道宛如魔神般的黑色身影,眼眶瞬间崩裂出血丝,用生硬的大齐官话疯狂咆哮:“你当真要把我北狄在大齐的血脉赶尽杀绝吗?!”

    郑毅面无表情,脚步未停,手中的雁翎刀斜斜指向地面,刀刃上缓缓滴落着方才斩杀前院哨兵的残血。

    “大齐的土地上,养活不了塞外的狼崽子。”

    郑毅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窒息:“交出名册,留你全尸。”

    “留我全尸?哈哈哈哈哈!”

    拓跋宏仰天狂笑,眼中泛起濒死野兽般的狂暴与绝望:“草原上的雄鹰,只在战斗中折翼,从不在绵羊面前低头!死士营,随我冲锋!杀了他!!”

    随着拓跋宏的一声暴喝,粮行后堂的夹壁轰然倒塌,七八名精赤着上身、胸口刺着青色狼头纹身的剽悍壮汉,手持厚背重弯刀,宛如发疯的野牛般狂嚎着冲了出来!

    这些是拓跋宏精心豢养了多年的真正死士,每一个都在塞外边军的绞杀中生还过,凶悍嗜血,悍不畏死!

    面对这等惨烈的决死反扑,郑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阿三,放油。”

    郑毅冷冷吐出四个字。

    阿三眼中凶光大盛,狞笑一声,身后三名精锐猛地扯下肩头的大皮囊,双手发力,三股黑亮黏稠的猛火油如黑龙般狂喷而出,瞬间泼洒在冲锋的死士队伍正中央!

    紧接着,两支早早点燃的火箭呼啸而至!

    “轰——!!”

    橘红色的烈焰如火龙般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中院吞噬!

    暴烈无匹的高温甚至将半空的飞雪瞬间蒸发成白雾!那几个冲在最前头的北狄死士瞬间化作了一个个狂奔嘶嚎的火人,皮肉被烈火烧焦的恶臭味在大雨般落下的积雪中疯狂弥漫!

    “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火人们在雪地里疯狂翻滚,却根本无法扑灭这太湖水寨特制的猛火油,几个呼吸之间便渐渐没了声息,化作一具具焦黑扭曲的焦炭。

    火光冲天,将整个德胜街照耀得如同白昼。

    拓跋宏在火海后方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悍勇在绝对的实力与冷酷面前,终于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彻底吞噬。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讲江湖规矩的豪侠,更不是什么顾及名声的朝廷官吏。

    这是一个在关外尸山血海中滚爬出来、只讲究用最有效手段毁灭敌人的战争巨兽!

    “挡住他!!”

    拓跋宏再无半点战意,猛地将手中的九环大刀脱手掷向郑毅,自己则转身向后院狂奔,想要钻进那口直通内河的水井暗道!

    “当!”

    飞来的大刀被郑毅反手一刀劈飞,火星四溅,深深斩断了身旁一根合抱粗的廊柱。

    郑毅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动了。

    他右脚在雪地上重重一踏,积雪轰然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撕裂漫天火幕与白烟,瞬息之间便掠过了数丈距离!

    太快了!

    风雷之势,莫过于此!

    拓跋宏刚刚冲到水井旁,半截身子还没来得及探入井口,身后冰冷的杀气已然如附骨之疽般贴上了后颈!

    拓跋宏亡魂皆冒,仓促间拔出靴筒里的精钢短刺,拼尽毕生力气反手向后刺去!

    然而,他的手腕刚刚挥到半途。

    一只覆盖着坚硬铁甲片的大手已经自虚空中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浇铁铸,精准无误地扣死了他的手腕骨节!

    “咔吧!!”

    清脆的骨碎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拓跋宏凄厉地惨叫一声,右手手腕被生生捏碎,短刺脱手跌落井中,激起一声微弱的水响。

    还没等他做出第二反应,郑毅左腿横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重重抽在拓跋宏的膝弯处!

    “砰!咔嚓!”

    拓跋宏双膝骨骼尽碎,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积雪与烂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