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长安城里还有女恶霸?
作品:《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 客栈门口的光线一暗,一名身量高挑的女子走了进去。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曲裾,面容尚算清秀,但行为举止却远比之前那些女子要粗鲁得多,身后还跟着四五名膀大腰圆的家丁。
她神态倨傲地环视了一圈喧闹的大堂,径直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先前还叽叽喳喳的女子们被她毫不客气地推开,纷纷发出不满的惊呼,却在看到她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时,又怯怯地闭上了嘴。
鹅黄衫女子走到金王孙的案前,一脚踩在了案几边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蛮横地命令道:“你就是那个会相手的金王孙?来,给本姑娘看看!”
金王孙觉得她实在失礼,语气不冷不热地婉拒:“姑娘,今日天色已晚,在下要回去休息了,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鹅黄衫女子冷笑一声,踩着案几的脚示威般地碾了碾,“怎么,旁人的手你摸得,我的手就摸不得?金公子,你该不会是看人下菜碟,瞧不起本姑娘吧?”
这话语带双关,既说他借相手行非礼之事,又暗指他挑三拣四,轻视他人,可谓刁钻。
周围的女子们安静了下来,视线在金王孙和鹅黄衫女子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打转。
而那几名壮硕家丁则四散开来,个个抱臂而立,面露威胁之意,隐隐封住了金王孙可能的退路。
金王孙心中不耐已极,只想赶快脱身,勉强压下火气,“既然姑娘执意要看,那便请伸出手来吧。”
鹅黄衫女子得意地把手伸到金王孙面前,金王孙本打算如法炮制,随意敷衍几句吉祥话了事。
可他定睛看过女子摊开的掌心后,瞳孔却骤然一缩,推诿道:“姑娘的掌纹,在下看不透,还是另请高明吧。”
鹅黄衫女子面色难看,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金王孙已是不敢再与她搭话,站起身来,对着满堂女子拱手一揖,语速加快了几分:“诸位姑娘,实在抱歉,在下身子不适,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背影略显仓促。
女子们面面相觑,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散去了。
鹅黄衫女子没料到金王孙竟敢无视她,当即勃然大怒,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落她的面子!
“你给我站住!”她厉喝一声,疾步追上前,伸手就去拽金王孙的衣袖。
金王孙听到风声,侧身一避,女子一把抓空,脚下一崴,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恼羞成怒,余光瞥见旁边摆放的一只插了干花的花瓶,想也不想,抄起来就朝着金王孙的后脑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金王孙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后脑,登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鹅黄衫女子起初也被自己的冲动之举吓了一跳,呆立当场。
她身后一名机灵的家丁赶忙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金王孙的鼻息,回头低声道:“公子,人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听闻人没死,鹅黄衫女子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惊魂甫定之后,恼怒更甚,过去猛踢了金王孙好几脚,啐道:
“不识相的东西!不过是个穷酸书生,还敢在长安城里招摇撞骗,跟我甩脸子?
哼,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休想选上官,这次的魁首,非本公子莫属!”
此人竟不是女子,而是一个身着女装的男子!
他放完狠话,自觉挽回了颜面,这才整理了一下裙摆,领着众家丁,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客栈。
等他们走远,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的掌柜和店小二才敢冒出头来,两人慌忙跑过去,合力将昏迷的金王孙扶坐起来。
掌柜的愁容满面,轻轻拍打着金王孙的脸颊:“金公子?金公子?醒醒,你还好吧?”
金王孙悠悠转醒,后脑传来阵阵剧痛,他忍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虚弱地道:“我……我没事,多谢掌柜的,方才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掌柜的叹了口气,“金公子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那是终陵侯华勃华大人家的公子,名叫华丰。
唉,这位小侯爷平日里就喜欢着女装,扮做女子,虽说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但从前顶多算是行为怪异,倒不曾这般嚣张地作威作福,当街行凶。
今日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罢了罢了,我还是先扶您回房休息吧。”
金王孙听着掌柜的话,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华丰的掌纹——命纹横断,非灾即夭,乃是大凶之命。
窥见这样的命格绝非幸事,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他心头空茫一片,任由掌柜和小二搀扶着起身,喃喃谢道:“有劳掌柜的。”
槐下食垆二楼雅间内,莫雪鸢凭借习武之人过人的耳力和辨读唇语,将对面客栈里发生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安陵容和窦漪房。
窦漪房眼中凝起忧色,“真没想到,长安城里竟还会发生这种事。
各地学子不远千里而来,参加对策,想来大多都是饱读诗书的有才之士,这个华丰……凭什么笃定自己能当魁首?莫非……”
安陵容眸色微沉,猜测着华勃和薄昭是否已经有所勾结,但她不愿窦漪房为这些龌龊事烦心,更不愿她深想下去,抬手覆在窦漪房的手背上,有意岔开了话题:
“姐姐不是说了,咱们今日是出来玩的,那些朝堂大事儿就交给刘恒去头疼吧,以刘恒的本事,姐姐难道还信不过?就算他不靠谱,还有我呢,姐姐总不能连我也不信吧?”
窦漪房被她逗笑,顺着她的意思,将烦心事抛到一边,助纣为虐地肯定道:“是是是,我的小容儿最能干,最有本事了,姐姐自然是信你的,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走走?”
安陵容想尽早把查终陵侯府与薄昭往来的事交代给贾谊,少不得要立马去一趟他家里。
有了计较,她提议道:“姐姐是不是很久没见过贾请了?要不,我们今晚就去她府上叨扰一夜,说说话。”
窦漪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追忆,“确实有些年头没见了,从前在代国的时候,她那样挑拨诅咒你我,我不喜欢她。
但后来……她去齐国当细作,嫁给刘襄,帮了我们不少忙,按辈分算来,她还是我的姪媳,去看看也好。她和刘襄,还有弘儿,如今都还好吧?”
得到窦漪房应允,安陵容笑着卖了个关子:“他们好不好,姐姐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咱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