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大奖赛遇袭的消息，在战斗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便传遍了世界。

    钢铁侠遭遇携带仿制方舟反应堆的袭击者。

    马克五号便携战甲第一次公开亮相。

    赛车在高速中被能量长鞭切成两段。

    每一条消息，都足以成为新闻头条。

    媒体很快包围了赛场出口。

    托尼没有接受采访。

    马克五号受损严重，只能维持最基础的行动能力。他穿着破损战甲，在安保人员护送下进入内部通道。

    陆沉与佩珀已经等在那里。

    “你明知道会发生袭击。”

    佩珀站在托尼面前，努力压低声音。

    “依旧亲自开车上了赛道。”

    “我提前让哈皮带来了战甲。”

    “这不能让你的行为变得合理！”

    “至少证明我有所准备。”

    “如果哈皮晚到十秒呢？”

    “陆在这里。”

    托尼向旁边看了一眼。

    “真出现无法处理的危险，他不会看着我死。”

    佩珀也看向陆沉。

    那块足以砸入观众席的燃烧残骸，直到现在还留在她的记忆中。

    她很确定，残骸突然停止并不是因为风向。

    “陆先生。”

    佩珀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托尼没有插话。

    他已经答应陆沉，不向聊天群之外的人透露真相。

    是否回答，应该由陆沉自己决定。

    “托尼的朋友。”

    陆沉说道。

    “普通朋友做不到让燃烧的赛车停在半空。”

    “世界上有很多不普通的人。”

    “所以，你是一名能力者？”

    “可以这样理解。”

    陆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佩珀看得出，他不准备继续解释。

    “你对托尼没有恶意？”

    “没有。”

    “你会保护他？”

    陆沉看向正在拆卸受损战甲的托尼。

    “他需要保护的时候，我会出手。”

    佩珀沉默片刻。

    “谢谢。”

    她不再追问陆沉的来历。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名神秘东方人不仅治好了托尼的身体，也在赛场上保护了无辜观众。

    至于剩下的秘密，可以慢慢观察。

    换下战甲后，托尼打开聊天群。

    【钢铁侠：摩纳哥事件结束。】

    【鬼杀队花柱：有人受伤吗？】

    【钢铁侠：部分赛车手受到轻伤，没有人死亡。】

    【钢铁侠：原本会飞进观众席的残骸，被仙长拦住了。】

    【华山君子剑：幸得仙长同行。】

    【天下会帮主：那个名为伊凡的袭击者实力如何？】

    【钢铁侠：他的反应堆技术不差，但装备十分粗糙。】

    【钢铁侠：如果不是马克五号为了便携牺牲太多防御，战斗会结束得更快。】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托尼先生似乎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钢铁侠：能够在没有人员死亡的情况下解决袭击，当然值得满意。】

    【天下会帮主：仙长为何不直接将敌人镇压？】

    【陆沉：托尼可以自己解决。】

    【陆沉：我只需要保证无辜者不被波及。】

    【华山君子剑：仙长是在为托尼先生护道。】

    【钢铁侠：护道这个说法听起来不错。】

    【鬼杀队花柱：陆仙长也一直这样教导我们。】

    【鬼杀队花柱：仙长会指明道路，却不会代替我们迈出每一步。】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若仙长愿意替群员解决所有问题，我们自然可以过得十分轻松。】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不过，那样的我们也只会逐渐成为仙长身边的附庸。】

    【天下会帮主：群主所言有理。】

    【天下会帮主：老夫所求是以自身力量执掌命运，而不是永远躲在仙长身后。】

    雄霸说完这句话，便再次闭关修炼三元归一诀。

    陆沉没有评价。

    能够产生这种想法，证明雄霸已经开始真正理解他此前的指点。

    结束群聊后，托尼调出伊凡·万科的全部资料。

    “摩纳哥警方已经将他关入特别监狱。”

    “反应堆与能量鞭都被拆下保存。”

    “贾斯汀·汉默的人开始活动了吗？”

    陆沉问道。

    托尼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情报。

    “汉默工业的律师在接触摩纳哥政府。”

    “表面理由是想要协助调查仿制反应堆。”

    “看来他确实对伊凡很有兴趣。”

    托尼没有立刻阻止。

    他已经提前知道汉默准备利用伊凡。

    最简单的办法，是立即公开所有情报，让摩纳哥将伊凡转移到更加严密的监狱。

    但那样只能抓住伊凡一个人。

    贾斯汀·汉默依旧可以躲在幕后。

    “你准备让汉默将他带走？”

    陆沉看出了托尼的打算。

    “我会盯着。”

    托尼说道：“汉默想利用伊凡完成自己的钢铁士兵。”

    “我想知道他究竟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不怕事情失控？”

    托尼看向陆沉。

    “如果只有我自己，或许不会这样冒险。”

    “但现在，有一位真正的仙人正在旁边看着。”

    陆沉笑了笑。

    “你倒是会利用条件。”

    “合理利用现有资源，是工程师的基本素养。”

    托尼没有将所有责任推给陆沉。

    他会监控汉默工业，也会提前准备应对方案。

    陆沉的存在，只是确保事情即便真的超出控制，也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亡。

    下午，众人回到下榻酒店。

    斯塔克工业的工作人员正在处理赛场事故产生的后续问题。

    佩珀忙着接听电话。

    托尼则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继续研究陆沉给出的新元素结构。

    陆沉没有留在酒店。

    他先回了一趟问道山。

    院中的茶水甚至还没有完全凉下去。

    陆沉换回白衣，在桃树下坐了一会儿。

    随后，他看见聊天界面右上方的漫威世界时钟旁，多出一个十分微弱的红点。

    红点代表那个世界正在出现足以改变未来走向的事件。

    伊凡·万科所在的监狱中，一场秘密替换已经开始。

    贾斯汀·汉默的人买通狱警，将另一名身形相近的囚犯送入牢房。

    伊凡则被带出监狱，送往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飞机。

    数分钟后，牢房发生爆炸。

    替代者的尸体被烧得无法辨认。

    官方记录中，伊凡·万科已经死亡。

    陆沉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托尼正在监视整场行动。

    屏幕另一端，他看见伊凡登上汉默工业的飞机，脸上没有多少意外。

    【钢铁侠：汉默已经将人带走。】

    【陆沉：我看见了。】

    【钢铁侠：接下来我会监视他们的所有通信。】

    【陆沉：你自己处理。】

    【钢铁侠：明白。】

    陆沉关闭私聊。

    他正准备继续看书，漫威世界的时钟旁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联系。

    这一次并非重大事件。

    而是有人正在寻找他。

    尼克·弗瑞。

    神盾局通过赛场录像、斯塔克工业的航班记录与酒店监控，确认陆沉目前与托尼同行。

    但无论他们如何调查，都找不到陆沉进入美国以前的任何信息。

    没有出生记录。

    没有护照。

    没有指纹档案。

    没有任何国家保存着与他有关的数据。

    这个人就像是在一天前突然出现在世界上。

    当天夜里，陆沉再次回到摩纳哥。

    托尼正在酒店房间内观看霍华德留下的旧影像。

    陆沉出现时，屏幕中的霍华德正站在斯塔克博览会模型前说话。

    “仙长。”

    托尼暂停影像。

    “汉默已经成功救走伊凡。”

    “嗯。”

    “还有，另一批人想要见您。”

    “神盾局？”

    托尼并不意外陆沉知道。

    “他们的局长亲自来了。”

    “现在就在酒店顶层的会客室。”

    “你替我答应了？”

    “没有。”

    托尼说道：“我只告诉他，需要先询问您的意见。”

    陆沉略作思索。

    尼克·弗瑞只是想确认他对地球是否存在威胁。

    这种接触迟早会发生。

    “见一面吧。”

    “我陪您过去。”

    “不用。”

    陆沉向前迈出一步。

    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酒店顶层，会客室。

    尼克·弗瑞站在窗前。

    红发女人坐在一旁沙发上，桌面放着一份薄薄的调查文件。

    文件很薄。

    因为其中除了几张照片，什么都没有。

    “斯塔克还没有回复？”

    尼克问道。

    “他说需要询问本人。”

    红发女人回答。

    “看来这个人在斯塔克心中的地位很高。”

    尼克转过身。

    “以托尼的性格，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先征求意见。”

    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陆沉已经坐在对面的空沙发上。

    没有人看见他如何进入。

    房门没有打开。

    窗户也处于封闭状态。

    红发女人瞬间起身，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武器。

    尼克·弗瑞抬手阻止了她。

    “不要。”

    他看向陆沉。

    “陆先生？”

    “是我。”

    “我是尼克·弗瑞。”

    “神盾局局长。”

    “你知道神盾局？”

    “知道。”

    尼克没有追问消息来源。

    他走到陆沉对面坐下。

    红发女人没有重新入座，只是站在尼克身后，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姿态。

    “这位是娜塔莉·拉什曼。”

    尼克介绍道。

    陆沉看了一眼红发女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

    房间气氛瞬间凝固。

    娜塔莎的右手已经握住武器。

    尼克的神情同样变得凝重。

    娜塔莉只是她现在使用的假身份。

    知道娜塔莎·罗曼诺夫这个名字的人不算少。

    可一个没有任何过去记录的陌生人，在第一次见面时便直接说出真实身份，意义完全不同。

    “看来您对我们十分了解。”

    尼克缓缓说道。

    “比你想象中更加了解。”

    “包括我的来意？”

    “你想知道我来自哪里，拥有什么能力，对地球是否存在威胁。”

    “既然知道，或许我们可以省去许多试探。”

    尼克身体微微前倾。

    “那么，陆先生，您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我不准备回答。”

    “您是外星人？”

    “不是。”

    “异维度生命？”

    “也不是。”

    “那您究竟是什么？”

    陆沉平静看着他。

    “托尼的朋友。”

    这个答案与他告诉佩珀的一模一样。

    尼克显然不会满足。

    “朋友无法解释您在摩纳哥表现出的能力。”

    “我也没有义务向神盾局解释。”

    娜塔莎皱了皱眉。

    尼克却没有生气。

    他早已预料到，这场谈话不会轻松。

    “您救了观众席上的人。”

    “是。”

    “这至少说明，您对普通人没有恶意。”

    “我曾经也是普通人。”

    尼克捕捉到了那个词。

    “曾经？”

    “与你无关。”

    陆沉没有继续解释。

    尼克沉默几秒，换了一个问题。

    “如果地球遭遇足以毁灭文明的危机，您会出手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

    “我是否愿意。”

    这是一个听起来十分随意的答案。

    尼克却没有从陆沉脸上看见玩笑。

    对眼前的人而言，是否拯救世界似乎真的只取决于愿不愿意。

    “神盾局希望与您建立合作。”

    “我不加入任何组织。”

    “不是加入。”

    尼克说道：“只是维持必要联系。”

    “当世界遇到危险时，我们希望至少能够找到您。”

    陆沉看了他一眼。

    “不用找。”

    “真正需要我出手时，我自然会知道。”

    尼克心中一沉。

    这句话意味着，陆沉拥有某种覆盖全球，甚至更加广阔的感知能力。

    神盾局在他面前不存在真正的秘密。

    “所以您一直知道我们在调查？”

    “知道。”

    “也知道罗曼诺夫特工在摩纳哥观察您？”

    “知道。”

    娜塔莎终于开口。

    “为什么没有阻止？”

    “因为没有必要。”

    陆沉的语气十分平静。

    “你们的观察不会影响我。”

    “调查也不可能得到我不愿意让你们知道的任何信息。”

    娜塔莎沉默下来。

    这不是狂妄。

    神盾局已经调动大量资源，却连陆沉来到摩纳哥以前的第一条记录都找不到。

    他们确实只能看见陆沉允许他们看见的部分。

    尼克取出一张没有标记的通讯卡，放在桌面。

    “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

    “您可以不回答任何问题，也不与神盾局合作。”

    “但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们的资源，可以随时联系。”

    陆沉看了一眼，没有拿走。

    “交给托尼吧。”

    “他知道如何联系你。”

    “好的。”

    尼克没有强求。

    第一次接触能够确认的事情已经足够多。

    陆沉能力未知，来历未知，目的同样未知。

    但他没有表现出敌意。

    并且愿意在灾难中保护普通人。

    对神盾局而言，这已经是目前能够得到的最好结果。

    “最后一个问题。”

    尼克说道：“如果有人试图攻击或控制您，会发生什么？”

    陆沉看向他。

    “不会发生什么。”

    “因为他们做不到。”

    “我是说，您会不会报复？”

    “取决于他们做了什么。”

    陆沉站起身。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尝试。”

    尼克点头。

    “我也这样认为。”

    陆沉向前迈出一步，消失在会客室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娜塔莎松开握住武器的手。

    “局长。”

    “嗯？”

    “刚才如果我真的拔枪，会怎么样？”

    尼克看了一眼陆沉坐过的位置。

    “什么都不会发生。”

    “子弹伤不到他。”

    “然后呢？”

    “然后，我们只能希望他心情不错。”

    尼克走到桌边，将通讯卡收起。

    “停止对陆沉的一切主动试探。”

    “只保留远距离观察。”

    “通知所有知道此事的人，不允许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接触。”

    娜塔莎点头。

    “危险等级如何标注？”

    尼克沉默片刻。

    神盾局的危险等级，用来判断需要调动怎样的力量应对目标。

    可面对陆沉，任何等级都已经失去意义。

    “不要标注等级。”

    “档案中只写一句话。”

    “什么？”

    尼克望向窗外的摩纳哥夜景。

    “不可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