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中间人“老猴”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对康宁死亡证明的核查持续了两天。

    与此同时,天合六楼查获的纸质材料也被送回市局。

    大部分病历已经被清走。

    剩下的都是餐卡记录、床位维修单和几本没有封面的签约册。

    田小辉对着扫描件看了一上午。

    午饭时,他端着盒饭走进会议室,筷子还咬在嘴里。

    “找到一个人。”

    老赵抬头。

    “筷子成精了?”

    田小辉把筷子拿下来。

    “签约册里有四十八份见证记录。”

    “见证人姓名不一样,联系电话却有规律。”

    号码分成六组。

    每组前七位相同,只有末尾数字变化。

    表面看是不同号码,实际都在同一家通信店批量开出。

    这些号码的充值账户,绑定着同一个电子钱包。

    实名人,侯建平。

    五十二岁,经营一家劳务信息服务部。

    门店三年前已经注销。

    可他仍活跃在城西天桥、救助站和廉价旅馆一带。

    老赵看到照片,立刻认出了那张尖瘦的脸。

    “老猴。”

    田小辉问:“你认识?”

    “谈不上。”

    “以前查黑中介时见过。”

    侯建平不做正规劳务。

    工地临时缺人、搬家公司找夜班、医院需要陪护,他都能拉来一车。

    至于这些人有没有身份证,他不太关心。

    只要介绍费能到手就行。

    “外号为什么叫老猴?”

    “脸长,手快,跑得也快。”

    老赵盖上盒饭。

    “上次查他,他从二楼厕所窗户翻出去,裤子都扯破了。”

    田小辉有些好奇。

    “抓到了吗?”

    “没有。”

    “那你记这么清楚?”

    “因为那条裤子挂在防盗网上,派出所留了三个月。”

    田小辉忍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钱磊把侯建平的资金流水调到大屏幕。

    去年三月至八月,他收到二十七笔转账。

    金额从六千到三万元不等。

    付款方分散在五家咨询公司。

    其中三家与天合存在业务关系。

    转账备注很普通。

    人员服务费。

    劳务介绍费。

    临时用工结算。

    可每笔金额,都是三千的整数倍。

    “按人头结算。”

    苏寒把转账日期与隐藏受试者的入组日期重叠。

    二十七笔款项中,有二十四笔能对上。

    入组两人,转账六千。

    入组五人,转账一万五。

    最大的一笔三万元,对应十名受试者。

    侯建平不是偶尔介绍人。

    他是固定招募渠道。

    数据库里的MC—01归马成林。

    签约册中的劳务来源,则指向老猴。

    马成林负责接人。

    老猴负责找人。

    林雅婷问:“位置?”

    钱磊摇头。

    “常用手机昨晚关机。”

    “住处已经空了,邻居说两天没见。”

    天合被搜查后,侯建平便没再使用银行卡。

    他没坐车,也没住旅馆。

    常去的麻将馆和澡堂,全都没人。

    老赵拿起照片。

    “他跑不远。”

    “为什么?”

    “这种人不敢坐长途车,也舍不得扔下熟人圈。”

    “现金花完了,他总得找地方借。”

    老赵带着两个人去了城西。

    第一天没收获。

    侯建平的几个老相识都说不知道。

    问得多了,反而开始互相通风报信。

    第二天上午,老赵换了衣服。

    旧夹克,布鞋,手里提着保温杯。

    他在一家棋牌室办了张会员卡。

    田小辉坐在车里,盯着监控画面。

    “赵哥,你这身行头挺专业。”

    耳机里传来老赵的声音。

    “少说话,我在听牌。”

    “你是去抓人的。”

    “抓人也不能点炮。”

    棋牌室位于旧货市场二楼。

    里面常年烟雾缭绕,窗户只有巴掌大。

    老赵从上午坐到下午,输了一百六十块。

    田小辉看得心疼。

    “这能报销吗?”

    “你问财务。”

    “财务要是问用途呢?”

    “侦查损耗。”

    “那要是赢了?”

    “上交。”

    田小辉思考片刻。

    “突然觉得输也挺合理。”

    下午四点,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人进入棋牌室。

    她没打牌,绕到后面小门,递给老板一个塑料袋。

    袋里装着两盒降压药和几包饼干。

    老板把东西塞进柜台下。

    老赵看了她两眼,继续摸牌。

    女人离开后,便衣跟了上去。

    她是侯建平的同居女友,许月梅。

    昨晚刚从药店买过降压药。

    侯建平有高血压。

    晚上七点,棋牌室开始换人。

    老板关了正门一半,只留侧门进出。

    七点四十三分,柜台后的木门打开。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胡子长了不少,背也缩着。

    可走路时左腿向外撇,和旧监控里完全一致。

    田小辉立刻坐直。

    “老猴出来了。”

    侯建平没进大厅。

    他从员工通道往厕所走,手里拎着空水壶。

    老赵推开牌,慢悠悠站起身。

    同桌的人不乐意。

    “这把还没完呢。”

    “有点急事。”

    “什么事比清一色还急?”

    老赵看向走廊。

    “抓人。”

    对方以为他开玩笑,还替他看了眼牌。

    “你这也不是清一色啊。”

    侯建平刚走到厕所门口,便从镜子里看见了老赵。

    两人目光碰上。

    他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转身冲进厕所。

    田小辉已经从另一侧上楼。

    “赵哥,他不会又翻窗吧?”

    “所以你守外面。”

    厕所最里面的窗户被推开。

    侯建平踩上水箱,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见楼下站着两名便衣。

    他又缩了回来。

    老赵堵在门口,拿出证件。

    “侯建平。”

    “下来聊聊。”

    “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也没事,下来核实。”

    侯建平死死抓着窗框。

    “我什么都没干。”

    老赵没有上前拉他。

    二楼不算高,可下面堆着废旧金属架。

    摔下去,腿很难保住。

    “老陈,你还记得吧?”

    侯建平的动作停了。

    老赵继续说道:“桥洞那个。”

    “姓陈,五十多岁。”

    “你把他送给了天合。”

    侯建平脚下一滑,整个人坐回水箱上。

    塑料盖发出一声脆响,当场裂开。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我不知道他死了。”

    这句话出口,走廊里安静了。

    老赵看着他。

    “我还没说他死了。”

    侯建平嘴唇动了几下。

    没能接上话。

    田小辉走进厕所,掏出手铐。

    “侯老板,先下来。”

    “再坐一会儿,这水箱也得算你损坏公物。”

    侯建平扶着墙落地。

    他的腿刚踩稳,便软了下去。

    老赵伸手托住他。

    “跑了两天,累了吧?”

    “回局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