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你的眼睛我出钱修,这把刀她拿定了
作品:《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水泥地上,咚咚的磕头声一下接着一下。
张强的父亲猛地抬起头。
他脑门上全是白灰,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
“杨医生!张强他爸给您磕头了!”
汉子嗓门沙哑干涩,两只满是黑灰的大手拼命在裤腿上反复蹭着。
他想要伸手去抓杨雨晴的衣角,又怕自己掌心里的泥灰蹭脏了那身白大褂。
“县医院的骨科主任捧着片子连看了三遍,当场直拍桌子!”
“医生说了,要是操场上少那一下盲操正骨,碎骨头早把大动脉切成烂肉了!”
“真要多耽搁半个钟头,张强那条右腿就得齐根锯掉,人能不能挺过来都两说!”
跟在后头的母亲死死搂着一面褪了边的红绸锦旗,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哭得声音打颤。
“我们就这么一个娃啊!”
“他要是真没了腿,我们两口子也活不下去了!”
“神医姑娘,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
杨雨晴僵在台阶前,悬在半空的两只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对满身泥泞、鬓角花白的中年夫妻,整个人愣在当场。
“叔叔,阿姨,你们快起来,地上全是水……”
杨雨晴快步弯下腰,伸手去扶张强的母亲,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宽大的白大褂下摆浸进了浑水里。
那双精心做过法式美甲的手,此刻毫无顾忌地托着两位满身粗布尘土的庄稼人。
站在后方的杨定山,独眼死死咬着眼前的画面。
山风从操场掠过,把那面红底锦旗吹得猎猎晃动。
八个烫金大字在日光下泛着晃眼的亮色:妙手回春,医者仁心。
老人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
七年前,他也曾被病患家属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
他也曾穿着这样一身被汗水与血渍浸透的白大褂。
那个时候,没有人喊他庸医。
更没有那把泛着寒光的剔骨刀抵在他的眼睛上。
“杨老先生,瞧着眼熟吗?”
方既明不知什么时候晃悠到了杨定山身后。
他从兜里摸出旧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了两下。
操场上方的数十米超宽电子大屏微微一闪,骤然亮起。
一段放慢了三倍的操场监控画面,清晰地投映在所有人眼前。
暴雨后的烂泥塘、刺目的鲜红、痛苦抽搐的伤员。
画面当中的杨雨晴光着脚丫,一脚踢翻了水钻小镜子,反手扯碎了身上的真丝衬衫。
女孩那双满是血迹的手没有一丝犹疑,死死卡在了伤口深层的压迫止血点上。
特写镜头拉到了极限。
女孩平日里漫不经心、描着精致眼线的眸子,在血水里亮得逼人,专注得没有半点杂念。
“把眼睛睁大点,好好看清楚。”
方既明指着半空中的大屏幕,声音拔高,穿透了整片林子。
“你瞧瞧她那双眼睛!”
“这像是能被几件漂亮裙子和高档口红藏得住的眼神吗?!”
杨定山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独眼死死扣在大屏幕上,嘴角抽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你怕什么。”
方既明一步迈上前,鞋底踩在散落的卷宗纸页上,踩出细碎的裂响。
“你怕她吃苦,怕她遭罪。”
“你怕她把这把手术刀拿起来之后,最后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所以你宁愿逼着一个天生的外科苗子,天天在泥水里装疯卖傻当花瓶!”
方既明的语气落了下来,每一个字却砸得实打实。
“别说了……别说了……”
杨定山抬起粗糙干枯的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粗喘。
倔强了一辈子、自封了七年的老主任,在这一刻老泪纵横。
杨雨晴把张强父母扶稳后,转过身,看着缩在地上发抖的老人,眼泪再次滚落。
她一步步挪过去,慢慢蹲在杨定山面前,伸手抱住了外公单薄发颤的肩膀。
“外公,我不怨您,我知道您是心疼我……”
杨雨晴抽泣着,把脸埋进老人的旧唐装领口。
“可是那天张强倒在泥水里的时候,我脑子里根本没有犹豫,我只想让他活。”
“您带我背的第一张骨骼图,您握着我的手教的每一次牵引,我真的全都没忘……”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穿林而过的风声,夹杂着爷孙俩压抑的喘息。
方既明拍了拍卫衣袖口上的浮土,转头冲着台阶旁的陈建华递了个眼神。
“老陈,东西呢?”
陈建华往前跨出两步,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深蓝色的真皮文件夹,递到方既明面前。
方既明接过来,顺手甩在杨定山蜷缩的膝盖上。
“行了,收收眼泪,别把新校服全哭脏了。”
方既明把双手插回卫衣口袋,挑着眉毛开口。
“瑞士伯尔尼皇家仿生医学院,最新一期的视神经微电极驳接临床名额。”
“新远东基金会账上刚划过去一千万欧元,直接把这个首期名额买断了。”
杨定山的身子僵住了。
他缓缓挪开满是泪痕的手掌,独眼里满是茫然。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脸上戴了七年的破眼罩,基金会出钱给你摘了。”
方既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撇了撇。
“省得整天拄个龙头拐堵在我们基地门口,搞得我这儿跟土匪窝一样。”
“下个月直接推上手术台,换最好的仿生电子眼。”
“至于当年那个赵彪,楚冰带着省厅专案组,半小时前在边境线上抓了个现行。”
方既明走上前,伸手在杨雨晴的发顶揉了一把。
“数罪并罚,下半辈子就在重刑犯监狱里踩缝纫机吧。”
“钱,我垫了。仇,我替你办了。”
方既明垂下眼皮,直直盯着老头。
“现在,杨老先生,你家外孙女在南山基地拿手术刀,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杨定山呆呆地看着膝盖上的瑞士文书,又抬头望向方既明。
这个在省一院站了一辈子手术台的老人,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没有大道理,没有劝慰。
眼前这个年轻的班主任,用最蛮横的手段和资金,在半小时内把他心头的死结拆得粉碎。
杨定山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再去捡地上的红木拐杖。
老人抹掉脸上的泥水,深吸一口气,把发皱的唐装襟口扯得平整。
随后,他冲着方既明,缓缓弯下腰去。
这一躬整整折成了九十度,久久没有抬起。
“方老师大恩……杨定山……受教了。”
老人的声音喑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松快。
杨雨晴哭着撞进老人怀里,杨定山揽着外孙女的肩膀,眼角一片潮红。
阳光破开云层,洒在沾着泥点的白大褂上。
杨雨晴抬手擦去脸上的水痕,右手伸进衣兜,把那柄纯钛打造的手术刀柄紧紧攥在掌心。
冰凉的合金贴着皮肤,转眼被掌心的体温焐得温热。
方既明的脑海深处,系统的金色面板再次拉开。
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刷过。
【叮!核心困境“血色誓言”已彻底击碎!学生杨雨晴重塑人生目标,创伤记忆完全剥离!】
【目标学生临床医学S+天赋全面觉醒!“神之一手”解剖直觉已永久固化!】
【叮!发放阶段性蜕变奖励:师德点2000点!】
【当前师德点余额:17200点!】
【叮!解锁专属特殊被动技能:“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被动):宿主及麾下所有建立羁绊的学生,抗伤病能力大幅提升,创伤、骨折及疲劳恢复速度永久提升50%!】
提示音悄然散去。
方既明呼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筋骨舒展通透。
一万七千多师德点稳稳落袋,还白捡了一个全队回血的光环,这趟买卖不仅没亏,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他溜达到迈巴赫车门边,随手拽开车门,正打算从副驾驶摸出保温杯喝口水润润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