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起洗比较快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聿聿是觉得我回来得晚了吗?”

    裴叙衍没被推开,反而俯下身,唇瓣几乎贴上他的鼻尖,稍稍一侧,便落在了唇上。

    他没有深入,只轻轻一碰就放开:“可这里还是热的。”

    “好香。是陈管家最近鼓捣出来的新茶,对不对?”

    “你嘴巴还能尝出香味来?”时聿见推不动,索性也放弃了,又问,“只是说茶香么?

    “当然不是。”

    裴叙衍整个人滑了下来,脑袋埋在他颈侧,抱着他的手却越收越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聿聿好香。”

    “那是衣服上的熏香。”

    “不一样的。”

    时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纠缠,偏了偏头。

    裴叙衍的呼吸全洒在他脖颈上,很痒,还升起一种麻麻的感觉。

    可这人摆出的架势,分明也不是想让他推开的样子。

    “你等会儿还得回老宅吧?”他换了个话题。

    “明早再回去,也不差这半个晚上。”裴叙衍的声音闷在他颈侧,低低的,听着就黏糊。

    不对,应该说是黏人。

    “我知道了。”时聿温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饿了?”裴叙衍晚宴上什么都没吃,肚子里全是酒,正难受着,一听这话还真觉得想吃点什么了。

    时聿走后,他没跟陈渡他们凑在一起,而是去了二楼主厅。

    这种大佬云集的商业晚宴,同样藏着很多机会。

    可他最在意的,还是裴启元和时靖离开那段时间,两人到底聊了什么。

    他摸不准,因为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时,脸上都带着笑,客套得滴水不漏,步伐、表情,什么都没变。

    “你想吃什么?冰箱里应该还有备好的食材,我去给你做。”裴叙衍又问。

    时聿终于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身。

    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还是比裴叙衍要矮上几公分,气场却一点不输。

    他双手按在裴叙衍肩上,把人按回沙发:“你坐好。”

    裴叙衍顺从地坐了回去。姿势一换,居高临下的那个人,就成了时聿。

    看着这人一下子乖得不像话的模样,时聿唇边不自觉染上笑:“这次是我给你做。”

    裴叙衍双手放在膝盖上,表现得很乖,那双锋锐的深邃眼眸此刻只有惊喜:“我好期待。”

    时聿兀自轻叹,这人长得实在太犯规了。那双眼睛里映的全是自己,看着就很挠人。

    他转身进了厨房。

    正如裴叙衍所说,陈管家每天都会备好食材,冰箱里面就还有剩余。

    时聿算不上厨房杀手,但厨艺也只是一般,复杂的菜式做不来,下碗面还是不成问题的。

    放了鸡蛋,又添了几根青菜点缀,看着还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你不吃吗?”裴叙衍看着摆在自己面前那一大碗面,疑惑地抬头。

    时聿在他对面坐下,那双桃花眼弯成很好看的弧度,回道:“专程给你做的。”

    “你让我好感动。”裴叙衍跟着笑,随时不忘顺杆爬,“聿聿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已经爱惨我了?”

    “还想不想吃了?”

    “当然想。”裴叙衍回答得很快。

    时聿做饭的水平确实一般,下的面条也是,这一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可裴叙衍给足了情绪价值,仿佛摆在他面前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脸上的餍足,还有眼底的高兴,怎么藏都藏不住。

    可照时聿对他的了解,这人一到自己面前,尤其表露心思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藏。

    就是要明晃晃地摊开给他看,让他心动。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等他吃完,时聿才开口问他。

    裴叙衍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聿聿想听什么?要不然,你问,我答?”

    “什么都能问?”时聿一手撑着脑袋,表情认真地看着他,“我换个问法,是什么都能回答吗?”

    裴叙衍迎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

    时聿对上他的目光,却放下了手,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小花园的灯已经渐渐暗了,透过玻璃只能看到几点星灯的残影,外面的景色什么也瞧不清,只有室内的倒影。

    “今晚就算了,赶紧去洗澡吧,已经很晚了。”

    裴叙衍跟着站起来,“你要回去了?”

    时聿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小裴先生去洗干净等我吧。”

    裴叙衍覆上他的手背,指节扣进去,把他的手拿下来,凑近亲了亲他的唇,目光带着探究:

    “你今天好主动。”

    时聿顺势咬上他的唇瓣,力道不轻。

    裴叙衍疼得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时聿回他一个笑,舌尖轻轻舔过被自己咬伤的那处,半晌才道:

    “因为今晚的小裴先生,很不一样。”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时聿才起身把碗筷收拾好,走进厨房。

    裴叙衍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下,眉头也紧紧皱着。

    今晚的时聿有些不对劲。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他能感觉到,对方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试着站到时聿方才的位置,朝窗外看去。落地窗上是他清晰的影子,根本看不清外面有什么。

    时聿是在透过落地窗看他?

    裴叙衍按了按眉心,最后还是决定听他的,洗干净……等他。

    可一个碗能洗多久?

    时聿回到二楼主卧时,并没有看到裴叙衍,但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水声传来。

    他视线一扫,第一反应就落在了床边茶几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自从他住进来开始,那台笔记本就一直放在那里,从没挪过地方。

    就算是动,也是被他搬到床上看视频、回邮件、玩小游戏。

    裴叙衍偶尔也会用,但每次时间都不长,这台电脑几乎快成了他的专属。

    时聿没有乱动别人东西的习惯,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突然很想看看,裴叙衍平时都用这台电脑做过什么。

    他刚要往窗边走去,身后就传来了裴叙衍的声音:“我想了一下, 还是一起洗比较快,你觉得呢?”

    时聿一回头,就看到裴叙衍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人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肩很宽,线条也利落,从锁骨到肩头的那道弧度,真是哪哪都漂亮。

    胸膛紧实,覆着一层匀称的肌肉,再往下,是窄而有力的腰腹。

    时聿毫不避讳自己的视线,同时在心里感叹——这放出去,得引发多少事故。

    “一起洗就算了。”

    裴叙衍话里的“一起”很明显还包含了点什么。明天早上他们都是要赶着回去的,虽说他有刻意撩拨的嫌疑,但并不想起不来床。

    “原来是我理解错了。”裴叙衍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这么着急让我去洗澡,是想跟我做点什么。”

    他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配上有些凌乱的头发,真的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漂亮狗狗。

    时聿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自己真的是……

    他转身朝浴室走去:“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口,裴叙衍的表情瞬间就亮了。

    浴室门一关,时聿便被抵在了门板上。

    滚烫的吻落下来,...........。

    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半推半就间被带进淋浴间,后背抵上微凉的瓷砖,冰与火同时烧上来,激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下一秒,他猛地收紧手臂,把人往下一拉,...........。

    张开嘴的刹那,....................................。

    哗啦。

    水从两人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下巴,混进这个吻里。

    时聿喘不上气,拽紧裴叙衍湿透的头发才退开一些:

    “……你好急。”

    裴叙衍没回答。

    ..........................................。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现在后悔了。”时聿笑着说,抬手关了花洒,...,

    “.........,但也只能这样。”

    水声、呼吸声、心跳声,混成一片。

    ……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

    裴叙衍很听话,也知道这个时间不合适,果真没做到最后,可除了那一步,其余该做的都做了。

    等两人重新回到床上,已经是后半夜。

    裴叙衍似乎很累,搂着他没多久就睡了,时聿耳边尽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时聿却有些睡不着。

    他想的多,想他们的关系,想怎么面对时靖夫妇,想裴叙衍,想……放在桌上那台电脑。

    等他真正睡着时,已经凌晨三点多。

    窗外,悄无声息间,这座繁华的城市又下起了雪,把过年的喜气尽数盖在了下面。

    -

    时家。

    一大早,时靖就坐在了客厅。

    温姝慈刚好从楼上下来,他抬眼看去,问:“小聿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嗯。”温姝慈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昨晚给我发过信息,说早上回。”

    她扫了一眼时靖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微微蹙眉:“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坐着,出什么事了?”

    “和小聿有关?”

    温姝慈长相温婉,心思却细。到底是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很多时候只需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时靖也知道瞒不过她。

    但是这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温姝慈摇了摇头,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时靖身上:“这么冷的天还开窗,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说着,她转身走到窗边准备关上,却在看见庭院里那层厚厚的积雪时微微一愣:

    “昨晚又下雪了啊。今年的雪好像下得格外勤快呢,都快赶上J国了。”

    她又回到时靖身边坐下,忽然问:“你说小聿会不会喜欢堆雪人?”

    时靖想到时聿那副对什么都淡淡的模样,答得有些言不由衷:“应该喜欢吧。”

    温姝慈把凉透的茶倒了,重新斟上热的推到他面前:

    “你要是真有事找他,怎么不直接打电话问问?他这会儿应该跟裴家那孩子在一起,实在不行,打给他也行。”

    时靖指尖微凉,碰上温热的茶杯,很快回了暖。

    他浅浅抿了一口:“你觉得这两个孩子关系怎么样?”

    “你也觉得他们关系好得有些过了?”温姝慈反问。

    时靖答非所问:

    “之前回来参加慈善晚宴,还有昨晚,裴家那孩子好像格外喜欢小聿送的东西。我记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小聿是不是也送过他一块表?”

    “是有这事。”温姝慈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小聿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人家,送点东西也正常。”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时靖点头,没有隐瞒:“是那孩子的父亲。”

    温姝慈看着杯中的茶汤出神。

    说实话,她就算再不了解时聿,也看得出来,他和裴叙衍的关系好得有些过了。

    她不干涉,是觉得时聿懂事,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更何况,时聿本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他们没尽到教养的义务,能做的只是尽量关心、弥补,而不是对他的选择指指点点。

    当然,如果时聿交好的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混混,会把他引上歪路的人,他们肯定会跟他分析利弊,告诉他这么做合不合适。

    但裴叙衍不是。

    那孩子的优秀,圈内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时靖说:“集团往国内发展的那些业务,先停一停吧。”

    “股东那边能同意吗?”

    “只是暂缓,不是不做了,决策权在我手上,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我知道了。”温姝慈站起身,“还早,我上去补个觉。小聿回来了,你好好跟他说。”

    时靖朝她笑了笑,眼底的沉闷化开了些:“你还不了解吗?”

    温姝慈弯眸:“就是太了解,才这么说的。”

    -

    时聿醒来时刚好六点,睁开眼就对上裴叙衍那双深邃的黑眸。

    “你醒了。”裴叙衍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出的气息全洒在那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时聿坐起身。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眼底的困意明显得很。

    裴叙衍也是要回去的,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

    “行,那我让保镖送你,你在车上还能再眯一会儿。”

    “嗯。”

    时聿没想到,回家后等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时靖,他的手机并没有任何未接电话。

    他看了眼手表,刚好七点。

    这速度已经不算慢了,何况夜里又下了大雪,路面容易打滑,根本开不快。

    时聿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应该是能想到的。自从猜到裴家那边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在等这一天。

    所以,他才一直想和裴叙衍多相处一点时间。

    “坐吧,”时靖招呼他,“吃过早饭没?阿姨刚做好,饿了就先吃。”

    他语气稀松平常,时聿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他扫过茶几上的茶具,桌上放了两个茶杯,另一只的茶汤已经凉透,不久前,这里应该还坐着另一个人的。

    看样子,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似乎已经等他等了好些时候了。

    “回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时聿没有跟他客套。早上他去洗漱时,裴叙衍已经特地下楼做了早餐等他吃。

    他在时靖对面坐下,主动开口:“父亲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昨晚是和裴叙衍待在一起的吧。”

    看似是问句,时靖却是用陈述的口吻说出来的。

    对于他的直白,时聿也不觉得意外,点头:“是。”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聿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如实答道:“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

    从去年起,时靖就开始认真审视自己这个儿子。嘴上没有说,却一直关注着他在学校的动向,知道他的成绩,也清楚他的优秀。

    时聿和同龄人不太一样。

    他沉稳,成熟,做事有章法,已经养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事风格。

    和裴叙衍也不一样。

    这并不是他身为父亲,故意抬高自己的儿子。

    裴叙衍的出众有目共睹,可就拿他手底下那家公司来说,他的想法还带着疯狂,甚至激进、不留余地。

    不过这并不是对他的贬义。

    时靖看得出来,裴叙衍动手之前,很清楚最终会是什么结果,而这个年轻人,有这个张狂的资本。

    时聿则不同。

    他更偏向走一步看十步,由点到面,步子迈得很稳健。

    他一直在积攒,也一直在等,等到该动的那一刻,就能一击必成。

    算下来,这俩孩子在一起已经一年。

    按照时聿的性格,就不可能是玩了。

    时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成年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起昨晚裴启元找他的那番话。

    对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两个孩子的关系。

    裴家主是个十分独断专横的人。语气强硬得很,开口就让他把两个孩子分开,或者干脆带时聿走。

    “这件事,现在裴家只有我知道,还没传到老爷子那边。我听说你们最近有意接触国内市场——

    如果你配合,我不介意帮上一把,京市时家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整,又接着说,“叙衍那孩子是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他身上,不能出现任何污点。

    时总和我一样是商人,应该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裴启元看似好声好气,可话里话外藏不住的全是威胁:

    “这件事还是尽早结束为好。要是被人不小心传到老爷子跟前,那结果就不是你我控制得了的了。”

    时靖并没有把裴启元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的事业重心在海外,他裴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J国去。

    但裴启元有句话说得不无道理,裴老爷子,才是整件事最大的变数。

    对这位老人,时靖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他的传奇经历太多,整个京市,谁提起他不敬三分?

    也正因为时聿和裴叙衍走得近,又因为裴老爷子曾当众对时聿表现出亲近,京市时家那帮人,至今没一个敢来找时聿的麻烦。

    而他,早在那场慈善晚宴之后,就对两个孩子的关系有了猜测。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他相信,裴叙衍那小子多半也看出来了。

    但显然,时聿并不知道,那小子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光是从这点就能确定,裴叙衍也是个有担当的,对自家孩子,估计也是真心大过其他。

    “你们的事,我上次回来时就已经有所猜测。所以我等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时靖看着时聿的眼睛,“我只问你一句,能分开么?”

    听到这话,时聿终于恍然。

    难怪慈善晚宴之后,裴叙衍就有些不对劲。原来他是猜到时靖可能已经察觉了他们的关系。

    可时靖回J国之前都没开口,这说明什么?

    时靖并不认为自己的儿子跟男人在一起是错的,现在在这里等他,只因为另一个人的身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