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见报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文章没两天就见报了。

    张怀笙用了奉天《盛京时报》的头版,底下还加了一行黑体小字:“张四小姐代帅府敬告全国各界。”

    这行字不是她让加的,是报馆自作主张。

    她拿到报纸时,正跟张首芳在偏厅喝茶,扫了一眼就笑:“这下好了,我哥又该说我出风头。”

    张首芳说:“这风头你不出,谁出?

    爹昨儿还问,说这篇东西谁写的。

    我说是你,他半天没说话,最后抽了口烟,说这老儿子,下笔能杀人。”

    张怀笙把报纸折起来,心里却并不轻松。

    文章一出去,就不光是吴佩孚和直系在看。

    日本人会看,天津会看,南京也会看。

    她自己成了那张被摆在明面上的牌。

    可眼下奉系需要一个能在舆论上说话的人。

    张作霖不能总发火,张学良又太软。

    她来,正好。

    下午,张作霖把张怀笙叫到书房。

    几个高参都在,张学良也站在窗边。

    张作霖先让卫兵关了门,才开口:“今儿早,关内回的电报。

    吴佩孚那小子,又在洛阳开军事会议。

    这次来的不光是直系,皖系的几个旧部,也他妈去凑热闹。

    还有日本领事馆的人,在天津公开说,如果奉军入关,南满铁路照常运行,但旅顺方向要加强警戒。

    听见没有?他们加强警戒。”

    张怀笙冷道:“他们那是提醒您,一旦奉军入关,日本人就要在咱们后头加岗。

    这是给吴佩孚壮胆,也是给咱们上眼药。”

    张作霖拍了拍桌上一沓电报:“所以我说,你们谁都别急。

    日本人在沈阳的领事,上午也来见我。

    说了一堆好话,什么关东军无意介入中国内部之事,希望双方克制。

    我克他娘!

    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当老子不知道?

    就等着看咱们和直系打起来,他们好从中得利。”

    张学良忍不住道:“可吴佩孚这次分明是被日本人勾着走。

    他在洛阳开会,来的那几个所谓旧部,好多都跟日本人做过买卖。

    这仗要是打起来,得利的还不是日本人?

    我就不信吴佩孚看不出来。”

    张怀笙说:“他不是看不出来,是觉得能一边打咱们,一边拿日本人当钱包。

    打输了,他退到关内,日本人在东北牵制,他还能缓过来。

    这种人,最会两头下注。

    所以咱们更不能让他算准了。

    要打,也不能在他选好的时候打。”

    一个高参说:“可眼下直军已经在唐山、滦州一带布防。

    咱们要是不进关,他们就会一步步往山海关压。

    等他们压到门口,什么都晚了。”

    张怀笙走到地图前,指着山海关到锦州一线:“他们压,我们就把从山海关到锦州这一线全用上。

    铁路能运兵,可也最怕断。

    只要把几处关键桥梁和车站守住,他想快也快不起来。

    再说,直军后勤本来就薄,越往北越拉。

    我们不用跟他比赛进兵,只要把他的时间耗掉。

    冬天一到,他的兵在关外站都站不住。

    到那时,他就算到了山海关,也得再退回去。

    我们等的就是那个退。”

    张作霖听得直点头:“说得好,我张作霖的闺女,比你们几个当兵出身的都明白。

    这仗,不打则已,要打,就趁他疼的时候打。

    现在,先给我把北边的路修好,把粮运足,把能拖的全拖上。”

    那高参不敢再言语。

    张作霖又布置了几件事,打发众人出去。

    张怀笙没走,等门关上,才说:“爹,我今天来找您,不只这一件事。

    冯庸他爹来信了,说天津有人想拉冯家。

    冯庸没应,回信推了。

    他这个人,我信得过。

    现在工事要重修,我想让他盯。

    他在保定读过军校,又在奉军里干过,看工事比我准。

    让他跟着我跑几趟,行不行?”

    张作霖想了想:“冯家那小子,我也看着不小了。

    他跟你走,我放心。

    不过有一条,到了工地上,别让人说闲话。

    你两个,男未婚女未嫁,常在一块儿,外头总有人嚼舌根。

    你爹我不怕这些,可冯家是大家,面子上得过得去。”

    张怀笙笑:“爹,你什么时候也爱听这些了,我才多大点的年纪啊!

    再说了,我跟他,清者自清。

    正事堆在眼前,哪顾得上那些。

    您要是真怕人嚼,就给他个名义。

    让他做奉天城防工事督办,正大光明地跟我跑。

    这样谁也说不出什么。”

    张作霖想了想,点头:“行,你拟个手令,我签字,省得那帮人总不把他当回事。”

    张怀笙应了。

    她出了书房,正想去找冯庸,却见于凤至迎面走来。

    于凤至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是碗银耳羹。

    她见张怀笙出来,笑道:“小妹,我给你和爹熬了甜汤。

    你那份我让人送你院里了,这是爹的,你这是要出去?”

    张怀笙说:“我去找冯庸说点事,嫂子,你来得正好。

    我哥今天是不是又出去应酬了?

    你看着他点,少喝酒。

    最近城里不太平,别让他总往日本人的馆子里跑。”

    于凤至脸色暗了暗,低声道:“他刚回来,说晚上还有一场,我劝不动。

    四妹,你说话比我有用,你要得空,帮我说说他。

    眼下这局势,他总跟那些人来往,我有些怕。”

    张怀笙拍拍她的手:“我去说,晚饭前我把他叫回来。

    你在屋里等他,别去前厅。

    他若又晚归,你就把院门反锁了,他睡一宿书房,就老实了。”

    于凤至扑哧笑了:“我可不敢。”

    “你不敢,我敢。”张怀笙也笑,又宽慰了她几句,才往前院去。

    走着走着,她脸上的笑却淡了。

    吴佩孚在洛阳开会,日本人在旅顺加岗,张学良频繁应酬,天津又有人拉拢冯家。

    这些事单看没什么,串在一起,就像有人在悄悄往奉天城里撒一张网。

    她得一条一条地拆。

    冯庸就在城里,她得赶在那些“递话”的人再伸手前,把该定的事定下来,把该用的人用起来。

    日本人不是爱看热闹吗?

    那她就先把东北这堵墙垒高些,让他们爬都爬不上来。

    风又起了,吹得满院子树叶乱晃。

    张怀笙眯了眯眼,往冯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心里却像踩着鼓点。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