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铁路上的安排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筹来的钱三天内拨到了巨流河。

    张怀笙没再去工地。她让冯庸把每笔开销记成流水账,隔天往帅府送一份。她自己腾出手来盯另一件更要紧的事——铁路。

    从奉天到山海关,铁路要经过十几个小站,大小桥梁七八座。以前护路的事归沿线驻军管,松散得很。

    火车来了,派两个兵站在站台上看看,火车走了,兵也撤了。

    真要有人半夜在铁轨上动手脚,等发现时火车已经翻了。

    张怀笙让崔连副从归绥带来的那个连分成四队,每队十来个人,分驻巨流河、新民、大虎山、沟帮子四个大站。每站配一部电话,直接通奉天帅府。铁轨沿线,每两里地设一个暗哨,两人一班,天黑上岗,天亮换班。都是熟地形、会打枪的老兵。

    崔连副领了差事,却有些犯难。他到帅府见张怀笙,把难处说了:“四小姐,人不够。四个站,加上暗哨,少说要八十人。我手头就五十多个。剩下的,得从奉天城防营抽。可赵旅长那边说,城防营的人不能动,日本人最近在城里活动得厉害,怕守不住。”

    张怀笙听完,没马上说话。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会儿从奉天到山海关那条红线,才开口:“城防营的人不动。你从归绥再调。孙二虎那边闲着的人多,我让周振挑六十个,骑马三天能到。另外,新兵营里今年刚练出来那批,抽一个连,先补给你。不懂护路的,你跟三天就熟了。”

    崔连副一听有兵,脸色松了。“那电话线呢?新民到大虎山那段,中间隔着河,架线不好架。”

    “让秦管事从兵工厂拨人。他那儿有工程队,会架桥拉线。你去找他,就说我说的,先把新民到大虎山这段架通。其余的,慢慢来。”

    崔连副领命去了。

    这边刚安排完,赵顺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封信。“四小姐,周振从归绥发来的。说查着那个‘旧站’了。”

    张怀笙接过信。周振的字歪歪扭扭,可意思写清楚了。归绥城西二十里,有个前清时期的小火车站,早废了,铁轨拆了大半,只剩一段岔线和一间塌了半边的站房。日本人在那儿囤过东西,搬走时把站房烧了。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那地方,管它叫“老站”。周振亲自去看过,地面有车辙印,是新轧的。站房后头还丢着几个空木箱,箱底沾着油,闻着像是桐油。

    张怀笙把信折好。桐油,是包机器用的。日本人把什么东西运到老站,又搬走了。搬去哪儿了?她心里记着这个点,决定回头让冯庸派人再查。可眼下更要紧的,是铁路。老站那边,先让周振盯着。

    下午,她去了趟兵工厂。秦管事把底火药的进度报了——已经试出两批,一批哑火率高,一批合格。合格的让工人加班赶,第一批五百发子弹三天后能交。张怀笙点头,又去车间看了那批新枪。秦管事说,改进后的枪管已经打了两千发,磨损不大,比上一批强了不少。

    从兵工厂出来,天已经暗了。张怀笙骑在马上,沿着城东的土路慢慢走。路边有一家新开的日本洋行,门面不大,可门口停着两辆黑汽车。两个穿西装的人从里头出来,站在台阶上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个是日本人,点头哈腰,另一个胖些,穿着中国衣裳,可脸型不像。张怀笙多看了两眼,没停马。赵顺在旁边低声说:“那洋行开了不到一个月。掌柜姓周,说是山东来的,可我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像。铺子里卖的全是日本货,钟表、肥皂、洋布。生意不怎么样,可天天开着门。”

    张怀笙“嗯”了一声。“让听风跟一跟。看看姓周的见什么人,进的什么货。别急,慢慢跟。”

    赵顺应了。两人回了帅府。张怀笙刚进院,就看见张学铭盘腿坐在她屋里,面前摊着一本书,旁边搁着个苹果。见她回来,他把书一举,说:“笙笙,我背下来了。五十音图,全背了。”

    张怀笙接过来,翻了翻,考了他几个假名。张学铭答得利索,一个没错。张怀笙有些意外,把苹果拿起来咬了一口,说:“行啊。比我强。我一天才记了二十个词。你倒好,两天背完了。”

    张学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脑子好使。先生说的。”他又压低声音,“笙笙,我学这个,真不跟人说。我就晚上在屋里背,白天上课还是念正经书。你放心。”

    张怀笙在他旁边坐下,把苹果掰了一半递给他。“我知道。不过你别光背字。往后我让钱先生也教你几个句子。光会念字不会说,跟认死字差不多。”

    张学铭接了半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地说:“行。你安排。”

    第二天,张怀笙又见了冯庸。两人在前厅碰头,把铁路沿线的布防图摊开了看。冯庸拿笔在图上圈了三个点:新民、大虎山、沟帮子。“这三个站最关键。新民离奉天近,大虎山是枢纽,沟帮子靠海城,日本人若从南边来,这仨站先断。得把最强的兵搁在这三处。”

    张怀笙看了看,拿笔在巨流河旁边打了个叉。“巨流河有工事,不用太多人。把好兵抽出来,补到新民和大虎山。”

    冯庸点头,又指着沟帮子:“这个地方偏,电话线不好架。可它是通营口的路,日本人要运兵运炮,走这儿最快。我让崔连副亲自去驻。”

    两人商量到晌午,冯庸才走。张怀笙送他到门口,忽然叫住他:“冯庸,昨天城东那家日本洋行,我让听风盯了。你那边若有人手,也帮我看着点。他们要是往外送信,截一封回来。”

    冯庸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怀疑那洋行是日本人的暗点?”

    “不是怀疑。是肯定。”张怀笙靠在门框上,语气很淡。“他们开在城东,离铁路不远。

    天天开着门不做买卖,就等着递消息。

    先别动,等他们跟谁接头,摸清楚,到时候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