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学良出关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张怀笙起了个大早,到东跨院时,张学良已经穿戴好了。一身灰蓝军装,皮带扎得紧,马靴锃亮,桌上放着顶军帽。于凤至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件薄呢大衣,眼圈红红的,但没掉眼泪。见张怀笙进来,张学良冲她咧嘴笑了笑。

    “来送我?”

    “送你。顺便看看你东西带齐了没有。”张怀笙走过去,掀了掀他桌上的公文包。里面塞着地图、电报底稿、两本密码本,还有于凤至给他包的一小包点心。她合上包,转头对于凤至说:“嫂子,别担心。他去山海关,又不是去拼命。先把阵脚扎稳,后面的事我来办。”

    于凤至点点头,把大衣递给张学良。“那边冷,你带上。”

    张学良接过来搭在胳膊上,又看了于凤至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我走了。家里你帮四妹看着点。”

    于凤至“嗯”了一声。张学良转身往外走,张怀笙跟在后头。出了东跨院,张学良忽然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

    “笙笙,滦州那边,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到了山海关,先别急。把前卫站的人稳住。滦州以东的几个小站,能占就占,占不了也别硬打。你的任务是让直军知道,山海关不是空的。他们想往北推,得先掂量掂量。”张怀笙说。

    张学良点头。“爹那边,你多盯着。他这个人,有时候听风就是雨。”

    “我知道。粮草、弹药、铁路,我这边给你备着。你缺什么,发电报回来。三天之内到不了,你找我。”

    张学良停下脚步,看着她。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发亮。他忽然笑了。“笙笙,你说咱们家,怎么把你生成这样了。别人家的闺女在绣花,你在算粮草弹药。”

    张怀笙也笑了。“绣花有什么意思。绣好了挂墙上看,算好了能保命。你去吧。到了给我发电报。”

    张学良翻身上马,带着卫兵出了帅府。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街口。张怀笙站在门口,看着那队人马远去,才转身回院。

    上午,冯庸来了。

    他这些天在巨流河盯着工事,人瘦了一圈,可精神还好。进了门,先递过来一张单子。“南岸炮位修完了。北岸观察哨也起了。东边那两个碉堡,昨天完工的。你看看。”

    张怀笙接过来看了一遍。南岸炮位修了三处,北岸观察哨配了电话,东边碉堡架了机枪。她点了点头。“好。用了多少钱?”

    “比预算省了些。顾家那三千,用了两千四。剩下的六百,我留在工地上了,备着后续维护。”

    张怀笙把单子放下。“省得好。可有一件事你得去办。张学良去了山海关,铁路沿线的事我得盯着。巨流河这边完工了,你把周振调回来,让他去前卫站。那边离滦州近,直军一有动静,他得能立刻传信回来。”

    冯庸点头。“周振昨天还在巨流河,我今天就让他去前卫。不过前卫是小站,没电话。得架线。”

    “从锦州往西架。让秦管事从兵工厂工程队抽人。越快越好。架通了,山海关和前卫就能直接通奉天。张学良要什么,一个电报我就知道。”

    冯庸应了,起身要走。张怀笙叫住他:“冯庸。”

    他回头。

    “那个冯秉之,我关在城防营。你去见他一面。”

    冯庸愣了一下。“我去见他?他冒我冯家的名。”

    “正因为冒你冯家的名,才让你去。问问他,是谁让他用这个姓的。是土肥原,还是另有其人。问出来了,对你冯家也是一个清白。”

    冯庸沉默了一瞬,点了头。“我去。”

    冯庸走后,张怀笙去了趟城防营。冯秉之关在一间单人牢房里,窗户钉着木板,透进来几道光。他坐在草垫子上,眼镜摘了,脸上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见张怀笙进来,他抬了抬头。

    “张小姐,营口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佐藤在我手里。三号库的货全收了。你这条线,断了。”

    冯秉之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张怀笙在他对面坐下。“我让人去查了,你本名不叫冯秉之。你是日本籍,朝鲜出生,后来入了日本军籍。土肥原机关的人。对不对?”

    冯秉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

    “你替土肥原在奉天潜伏了多久?”

    “一年半。先是做买卖,后来混进兵工厂附近,慢慢搭上姓陈的技工。周掌柜的洋行是我建的,营口那条线也是我铺的。土肥原给我的任务,是把南满铁路沿线的军需运输全部建起来。往北送的东西,不光是医药和电台,还有钱。买蒙古王公的钱。”

    张怀笙问:“土肥原现在在哪儿?”

    “库伦。他亲自坐镇。西林那个点,就是他定的。”

    张怀笙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冯秉之,你说了这些,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给土肥原发一封电报。用你原来的密码。就说奉天的事还没暴露,营口三号库的货运到一半被土匪劫了,你正在查。把时间拖住。拖一天,我就多一天准备。”

    冯秉之看着她,忽然笑了。“张小姐,你觉得土肥原会信?”

    “信不信,试了才知道。你发也得发,不发也得发。你不发,我明天就把你交给日本人,告诉他们,你全招了。你猜,土肥原会怎么对你?”

    冯秉之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张怀笙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慢慢低下头。“电报……我发。”

    张怀笙出了牢房,对赵顺说:“明天让他发电报。发完了,把他转到奉天城外去。别留在城里。还有,营口那批货里不是有电台零件吗?留一套,我要用。”

    赵顺应了。张怀笙出了城防营,外头天阴了。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裹了裹衣裳,翻身上马。往帅府走的路上,她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土肥原在库伦,西林在北边。可要打到库伦,中间还隔着整个锡林郭勒。她得一步一步来。先稳住奉天,稳住铁路,稳住山海关。等张学良那边站稳了,她再往北看。

    回了帅府,她去了张作霖书房。张作霖正跟几个幕僚在说军饷的事。见她进来,摆摆手让幕僚先走。

    “有事?”

    “冯秉之答应发电报了。能拖住土肥原几天。营口那批货里有一批医药,我打算分一半给山海关。张学良那边刚去,缺药。”

    张作霖点头。“你看着办。还有一件事,吴佩孚那边又来了电报,这回是直接发给我的。说只要奉军不进关,直军可以在滦州停住。否则,一切后果由奉方负责。”

    张怀笙冷笑。“他这是给自己留退路。滦州已经占了,还说停住。他停不住的。他要是真想停,就不会把三个师往北调。”

    张作霖哼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电报得回。你说怎么回?”

    “回得客气,但别软。就说奉军守土有责,山海关是东北门户,奉军有权利也有责任驻防。直军若停在滦州不动,奉军也不越界。若直军再往北,奉军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把球踢回去给他。”

    张作霖笑了。“行。你拟个稿子,我签。”

    张怀笙应了。她出了书房,天已经黑了。回院路上,她经过东跨院,看见于凤至一个人坐在廊下,手里攥着块帕子,望着南边的天。她走过去,在于凤至旁边坐下。

    “嫂子,别担心。我哥到了会发电报的。”

    于凤至侧过头看她,眼里有泪光,却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这一走,家里空了一块。”

    张怀笙握住她的手。“他在外头,咱们在里头。一家人,我们都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