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侧翼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赵顺第二天一早就带了人往热河南边去。
张怀笙给他交代得清楚:从山海关往西,沿着长城内侧,有几个关口能绕到奉军背后。喜峰口、冷口、界岭口,这几个地方平时驻军不多,直军要是从这儿钻进来,前卫站的桥就白守了。赵顺带六个熟路的弟兄,骑马走山路,三天之内把这几处都看一遍。
赵顺走后,张怀笙去了城防营。杨宇霆已经在写了。桌上铺着几张纸,写了大半。张怀笙拿起来看,杨宇霆写的是吴佩孚在奉天城里的联系人,一共写了四个名字。头一个是孙敬之,那个已经被截住的信使。第二个是城南福来客栈的掌柜,姓于,替孙敬之打掩护的。第三个是奉天站的一个调度员,姓刘,杨宇霆用他往关内递过两回消息。第四个,杨宇霆写的是“吴佩孚驻奉天坐探,姓麻,四十来岁,在城南开皮货铺,暗地里替吴传话”。
张怀笙把纸收好,问:“这个姓麻的,你见过几次?”
杨宇霆搁下笔,想了想。“见过两回。一回在茶庄,一回在城外。他不太露面,都是让底下人跑。可吴佩孚那边传来的消息,都经过他手。你要抓他,得快。孙敬之被截了,他可能已经听到风声。”
张怀笙出了城防营,让人去查城南的皮货铺。赵顺不在,她让陈小五去。陈小五查了半天,回来报说,城南一共有三家皮货铺,可没有一家掌柜姓麻。她又让人去福来客栈问,掌柜姓于,可那个于掌柜前天关了店,人不知去向。
张怀笙心里一沉。孙敬之被截,杨宇霆被软禁,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姓麻的只要不傻,就该跑了。她让陈小五带人把城南几处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一遍,又让城防营在城门口加一道暗哨,看有没有生人急着出城。
下午,赵顺从热河打回电话,用的是前卫站转的线。他说喜峰口和冷口他都看了,喜峰口有条小路能走马,但路面窄,大部队过不去。冷口那边有奉军一个连驻着,虽然人不多,可地形险,直军要硬闯得拿人命填。可赵顺在冷口往西四十里处,发现了一处废弃的隘口,叫“龙井关”。前清时设过关卡,后来废了,眼下没人守。那条路更难走,可要是轻装,能绕过冷口。
张怀笙在电话里问:“你估摸,直军知不知道龙井关?”
赵顺说:“不好说。可这地方本地人都知道,直军要是有向导,肯定能找到。四小姐,要不要调人过来守?”
张怀笙想了想。“你在那儿留两个人盯着。我让崔连副调一个排过去。龙井关那条路,哪怕只能过轻装,也得堵住。”
挂了电话,张怀笙去了张作霖书房。张作霖正在看山海关送来的战报,见她进来,把战报往桌上一搁。
“你哥那边,今天又打了一回。还是桥头,直军试了两次,没过来。可他觉得直军这次打得比头天凶,像是摸清了咱们的火力点。”
张怀笙把赵顺从热河带回来的消息说了。张作霖一听龙井关,脸色就沉了。“吴佩孚要是从那儿绕进来,直接插到山海关后头,你哥就腹背受敌了。一个排够不够?”
“不够。我让崔连副再调一个连,带两挺机枪过去。龙井关路窄,直军就算摸到,也展不开。一个连加两挺机枪,够守几天。我再让人从锦州调弹药过去。”
张作霖点头。“行。你安排。另外,那个姓麻的抓着了没有?”
“没抓着。可能跑了。可我让城门口加了暗哨,他跑也跑不远。”
张作霖哼了一声。“跑就跑。杨宇霆写了东西,吴佩孚那点暗桩,早晚都得拔。你先顾山海关。”
张怀笙应了。出了书房,她直接去了电话房,给崔连副打电话,让他调人。崔连副在电话那头说,人马上安排,今晚就出发。张怀笙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又给前卫站发了电报,让张学良注意西边,别光盯着桥。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她回了自己院,于凤至让人送来了饭。她坐在灯下吃着,忽然觉得屋里静得慌。冯庸走了,赵顺也去了热河,身边一下子少了好几个人。她翻了翻日文课本,认了二十个词,又摊开地图,把山海关到热河那一片的山川隘口看了一遍。龙井关、喜峰口、冷口,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夜里,张学铭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说是于凤至让他送来的,是给张怀笙的夜宵。张怀笙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个小酥饼。她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张学铭就在旁边坐着,翻她的日文课本。
“笙笙,这些词你都能认了?”
“大半吧。有些记不住。”
“我帮你。”张学铭拿过课本,翻到一个词,指给她看。“这个念什么?”
张怀笙看了一眼。“てつどう。铁路。”
“对。你记住了,就是太忙。要是有空,我天天考你。”
张怀笙笑了一下。“行。等我忙完这阵子,你天天考我。”
张学铭把课本合上,放回原处。他看了看窗外,忽然说:“笙笙,你说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怀笙咬了口酥饼,慢慢嚼着。“等仗打完。”
“那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张怀笙没马上答。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院子,风把老榆树的枯枝吹得晃来晃去。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可能还得一阵子。你先把功课学好。等大哥回来,你也能给他讲讲你在学什么。”
张学铭点头,站起来走了。张怀笙一个人坐在灯下,把剩下的酥饼吃完。然后翻开地图,用铅笔在龙井关旁边打了个叉。明天,她还要再问一遍崔连副派的人到了没有。
吴佩孚要绕路,她就先把路堵上,一步一步,不能让他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