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周既白睡在门外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周既白看了那只刷牙杯一会儿。
“水温多少?”他问。
“三十二度。”
“我问杯子。”
“杯子没有温度要求。”
顾长夏把泡杏核的杯子挪开一点,给他的牙刷让出地方。
他没有把杏核倒掉。
也没有另找杯子,只在水龙头下刷了牙。
第二天,顾长夏去抄冷柜温度,卡片连续两次亮了红灯。
门边值班员认识她,隔着玻璃说:“顾老师,我给您开。”
“不用。”
她刷第三次。红灯照在她指节上,像一块擦不掉的印。
临时卡在救援当晚便失效。此后总有人替她开门,竟拖了七天没人补。
或者有人故意没补。
顾长夏回头找周既白。
他正在配给台分早餐,三十二张临时饭票混在居民中,每多半勺、少半勺都有人盯着。
顾长夏把卡放到秤上。
“恢复我的门禁。”
秤多出十一克。
周既白拿走卡,继续给下一只饭盒盛糊:“内区三道门可以现在开。资料库、物资库按岗位。总闸外出权限暂不恢复。”
“我说恢复。”
“我听见了。”
“不是给我一张能回房睡觉的居民卡。”
排在后面的人往旁边看。周既白把勺子交给配给员,带顾长夏去了洗碗间。
洗碗间蒸汽很重,顾长夏站在门边不肯再往里。
“北七带回材料的第一轮复核没有结束,”周既白说,“你现在是责任人。”
“所以不能出城?”
“所以离开要交接。”
“我可以交接。”
“你昨天刚把待销毁材料改成个人物品。”
周既白拿出那张裁过的废表,角落还留着她写过的半个“退”字。
“清洁员交给我的。”他说。
“你查废纸桶?”
“我查冷柜记录为什么写在退出单背面。”
“杏核是我的。”
“可以是。你补完手续就是。”
“让你签字?”
“让当班保全签字。昨天是我,今天是姜素云。”
顾长夏被姜素云的名字堵了一下。
她只好换一件事生气。
“你知道我的卡失效,七天没告诉我。”
“北七出发前我告诉过你。”
“回来以后呢?”
“回来以后,你没有问。”
“我没问,所以我出不去是我自己的错?”
周既白把池边的水抹到裤缝上。
“不是。”他说,“是我没给你恢复。”
这句承认来得太直,顾长夏反而停了半拍。
“现在恢复。”
“内区可以。总闸不行。”
“为什么?”
“你回来后有两次低氧眩晕,一次私自把失温物放回有效区。今天早上晴谷还没给最终交换条件,你如果现在离开——”
“我问的是我,不是样本。”
周既白也停住。
外面有人敲盆催位置。争论没结束,早餐却要继续发。
当天剩下的时间,顾长夏拿到一张新的灰卡。
灰卡能开住区、食堂与实验层,不能开总闸。截止日期空白,说明写“内区技术人员”。
她拿卡去刷三号冷柜门。
绿灯。
去刷外交换棚。
红灯。
她再刷。
还是红灯。
晚饭时,周既白端回两只白瓷碗。顾长夏先拿走西桥澡堂那只大的。
“杏核呢?”周既白问。
“换过水了。”
“杯子呢?”
“还在用。”
周既白端着会晃的小碗,喝了一口汤:“我只有那一只。”
“配给站有碗。”
“我刷牙不用碗。”
顾长夏被菌糊烫到上颚,没让他看出来。
“把总闸权限给我。”
“等复核结束。”
“复核没有结束日期。”
“那就明天开会定。”
“权限是我的,为什么要你们开会定?”
“总闸权限不是谁的私人物品。”
“你的卡能开。”
“因为当班出了事要找我。”
顾长夏忽然觉得手里的大碗很重。她把它放到地上,菌糊还剩一半。
“出去。”
周既白没动:“你还没吃完。”
“这是你的房间,你可以说我出去。”
“我没说。”
“那我说。你出去。”
周既白看一眼泡着杏核的灰杯,端起小碗出门。
顾长夏跟过去,在他身后关门,扣上里面那道手动门闩。
内锁不连系统,管理卡也打不开。
顾长夏等了几秒。
门外没有脚步声。
她贴近门板,能看见底下一线阴影。周既白没有走,似乎在门边站着。
“你准备守多久?”她问。
“我在等碗。”
“小的在你手里。”
“大的也不是你从北七带回来的。”
她吃完,开一道不足一掌宽的缝。周既白本可以撑住,却没撑。
顾长夏把空碗从缝里递出去。周既白接住,手指没有碰她。她重新关门,落闩。
门外响了一下。大碗被放在地上,挨着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碗拿到了。”顾长夏说。
“嗯。”
“可以走了。”
“走廊也是内区。”
“你不是来监视我?”
“有一点。”
顾长夏没料到他会认,又一次没接上话。
她正要骂,先打了个很响的嗝。门外安静两秒,周既白像没听见。
顾长夏更生气了。
周既白在门外坐下,哪儿也没去。
八点半,他在门外签饭数。九点,他隔门问冷柜能不能搬,照顾长夏的话写下“暂不搬”,没替她加理由。
十点多,念一拎着半杯热水经过。
念一先看周既白,再看地上的大碗。
“值班室有床。”她说。
“知道。”
“这里半夜送菌砖,吵。”
“知道。”
念一没有劝第三次。她敲门问顾长夏要不要水。
“不要。”门里说。
念一往前走了几步,又回来把大碗往墙边挪。碗底碰到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周既白以为她要说什么,抬头等了半天。
她只说:“别踢着。”
十一点后,顾长夏只能听见门外翻纸与衣料擦墙。
她起来两次。
第一次给杏核换水。杯里有一点很淡的薄荷味,怎么冲都没完全去掉。她怀疑会影响发芽,又找不到别的干净容器,最后还是把杏核放了回去。
第二次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
门外没有动静。
她想,若现在打开,周既白大概不会顺势进来。他会让路,会问她去哪里,然后跟着。这样更叫人生气。
顾长夏把手放下,回床上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天快亮时,第一车菌砖从走廊另一头推进来。轮子有一只变形,每滚一圈便咯噔一下。
周既白被声音惊醒,腿已经麻了。他扶墙起身,右脚没站稳,鞋跟碰到墙边的大碗。
白瓷碗在地上转了两圈。
撞上门槛。
顾长夏正好从里面拉开门。
碗沿缺了一口,蓝色的“西桥澡堂”断掉半个桥字。
周既白站在门外,顾长夏赤脚站在门内。
两个人都没有弯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