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梁砾卖了十二行名字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晴谷给的不是温室。

    是一块木牌。

    木牌写着“十七”。那根白芽还没展开子叶,认出品种至少再等十天。

    “十七号洽谈。”她说,“出芽一份,半格温室,水肥另算。”

    “半格多大?”

    “三米乘四米。”

    梁砾算了算,压窄行距能塞三十二株,至少不只是一只窗台盆。

    “什么时候给?”

    “目录先给。”

    范久青拿出一张交换单。条件栏写着:北七库优先恢复种质目录,首轮申请权归晴谷。

    梁砾看了两遍:“你们验的是我的椒,为什么要北七目录?”

    “盘里八粒北七的椒,也有我一粒。要是芽是我的呢?”

    “长出果再认。”

    范久青把交换单往回收:“那就等。”

    梁砾没让她收走。

    完整目录锁在实验层,梁砾只从食堂那块挡风的旧白板上看过两次,记下十二项优先材料。

    “只给名字。”梁砾说,“没有编号,没有数量,没有活性结果。”

    “还要目录顺序。”

    “顺序加四格营养液。”

    “一格。”

    “三格,外加这七天饭钱退一半。”

    范久青问:“你那支记录笔是不是也算饭钱?”

    梁砾不说话了。

    最后定成半格温室、两格营养液,先用三十天。晴谷得到十二行名称与顺序,不得声称拥有实物,也不得拦截后续交换。

    半格温室每天只配两桶回收水。梁砾问第三桶多少钱,范久青说要等当日蒸馏量;他又问能不能睡在地边,回答是不行,温室夜间锁门。

    住宿另换,温室夜间锁门。梁砾仍签了。

    梁砾在交换单的空白处加了一行:若椒苗成活,晴谷不得以气味影响其他作物为由提前清地。

    范久青看他:“还没长叶,你先管上气味了?”

    “等有味再写就晚了。”

    她给那一行盖了小章。

    限制拦不住任何人来问,范久青没有反对。

    梁砾用左手写。

    北岭早一号豆。

    石脊耐旱麦。

    五节芒盐生稻。

    红皮寒地薯。

    矮秆灰荞。

    白梗越冬油菜。

    鹿台苦叶芥。

    南坡灯笼椒。

    青壳饲用豆。

    短季黑玉米。

    河滩龙牙豆。

    岩缝黄芪。

    第十一行,他把“龙牙”写成“龙芽”,又蘸水晕开草头改回去。

    “你不是说只记得名字?”她问。

    “名字也分写对写错。”

    “数量真不知道?”

    “知道也不卖这个价。”

    其实他真不知道。

    晴谷拿到的是哪一版优先目录,梁砾自己也不能确定。

    范久青让他在十二行下面签名。

    梁砾把“砾”写得像个不完整的乐字。

    “地归谁?”他又问。

    “签字的人。”

    “不是栖川,不是北七?”

    “你若代表它们,就去补公章。”

    梁砾没有公章。

    他在用途栏写:朝天椒试种。

    写得很慢。

    当天中午,晴谷便播出首轮申请,只点了三项排名靠前的材料。

    栖川收到时,梁砾还在回程车上。

    鹿台、东盐、白堤立即争起谁更有资格优先。

    六处聚居点没抢到种子,先抢起十二个名字。

    申请转到第三遍,已经变成顾长夏收了两格营养液,把前三项独家给晴谷。

    领料窗半小时收到九张预订单,方冬青照呼号颜色往箱上贴纸。

    顾长夏赶到时,河滩龙牙豆的转移箱上叠了三层标签。

    “谁让你贴的?”

    “他们说先标,免得分错。”

    “还没分。”

    “所以才先标。”方冬青不觉得冲突。

    顾长夏把三张都撕下来。最下面那张饭票粘得太牢,撕掉半边,留下“白堤”两个墨字贴在箱角。

    九张预订单里,还有一张写着北七库旧北门的装卸坐标。不是栖川对外发布的交换地址,也不在宋迟这两天播过的六行说明里。

    坐标废弃七年,顾长夏只在一次私人呼叫里说过。

    顾长夏站在广播室听完第三遍,问宋迟:“原始消息从哪儿来?”

    宋迟把首发呼号找出来。

    晴谷外棚。

    周既白从地上捡起早晨磕破的白瓷碗,沿缺口摸了一下,问:“梁砾什么时候回来?”

    “十七分钟。”姜素云说。

    梁砾回来得早了三分钟。

    接送小车刚进净化槽,顾长夏已经等在内门。她新灰卡开不了外交换棚,是姜素云给她刷的门。

    梁砾下车提起样本箱,看见顾长夏便想从另一侧绕。

    顾长夏一拳挥过来。

    梁砾低头躲了。

    “我没拿种子。”他说。

    第二拳也被他躲开。

    “十二行。”顾长夏说。

    “名字不是你的。”

    “优先顺序是。”

    “顺序也没装在你口袋里。”

    第三下不是拳。顾长夏抄起软水管抽过去,梁砾动了一下,又站住。

    接头砸在他左边颧骨上。

    血很快从鼻孔流下来。

    顾长夏手里的水管垂下去。她没有道歉,梁砾也没有把没受伤的左手抬起来。

    “为什么不躲?”她问。

    “右边没地方退。”

    他右侧是车门,也确实没地方。

    “你可以挡。”

    梁砾看一眼自己的夹板:“拿这个挡?”

    顾长夏把水管扔回地上。

    值班员关掉喷头,梁砾拒绝医务室,仰头往里走。

    “目录给谁了?”顾长夏跟上。

    “晴谷。”

    “几份副本?”

    “我只签一份,他们抄几份不归我管。”

    “换什么?”

    “半格温室。”

    “给北七?”

    “给我。”

    他答得一点也不慢。

    顾长夏又想动手。梁砾这次回头看着她,没有躲,也没有往前送脸。

    “你打第四下,温室还是我的。”他说,“十二个名字也收不回来。”

    她的手抬到一半,停住。

    梁砾从外套内袋取出交易凭证,递过去。纸很薄,是用旧宣传单背面印的。正面写着半格温室、三十天、两格营养液,下面有他歪掉的签名。

    顾长夏把纸翻过来。

    背面印着一碗红得过头的汤,油亮的红椒铺满碗沿。大概是灰灾前的旧食品广告,颜色没有褪,红得近乎不真实。

    梁砾鼻血滴下来,正落在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