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句话不要播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风停时,没有人立即发现。

    交换棚后墙还在响,种子车车顶也不断落灰。过了半分钟,顾长夏才看见灰不再横着走,一粒一粒往下落。

    栖川总闸没有马上开。

    缓冲仓查出两人发热,临时名单又错了数。三名获救者等了二十六分钟,才被侧门接进去。

    胡茂进去前仍惦记半只鞋。

    司机陪他找回裂成两片的鞋底。胡茂只带鞋面,把另一只完整鞋留给高热者,对方大三号也没拒绝。

    梁砾把废料车停到侧门外,跟着进去重新包手。他说稍后回来拖种子车,没人知道这个稍后是十分钟还是明天。

    外面只剩顾长夏和宋迟。

    还有坏掉的中继车。

    宋迟确认右侧等速节裂了,齿轮油滴成黑线。他钻出车底,只有贴地那边脸是干净的。

    “能修吗?”顾长夏问。

    “能。”

    “多久?”

    “找到半轴以后。”

    “找不到呢?”

    “就一直很好修。”

    顾长夏听懂了,没有笑。

    宋迟把拆下来的自动转发盒放在引擎盖上。外壳四角有螺丝,八码三接收板压在下面,工具箱却跟伤员一起送进了侧门。

    顾长夏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剪坏鞋时卷口的小剪刀。

    “能用?”

    “不能。”

    宋迟仍用坏剪刀别螺丝:“你来帮我拆车,还是继续说那件事?”

    “两件都是。”

    “先哪件?”

    “你会让车等。”

    “车现在很会等。”

    顾长夏只找到遮阳板后的旧频段表,撕下时正好缺了“紧急”两个字。

    她把频段表铺到引擎盖上。

    八码一,公开天气与路况。

    八码二,物资交换。

    八码三,顾长夏与宋迟原来的私人频道。

    八码四,车队内部调度。

    下面还有七个临时频率,名字混乱,其中一个只画了狗头。

    顾长夏拿铅笔在八码三外面画圈。

    “这一条不自动录,不转发。”

    “不录的话,设备故障没法回查。”

    “那就只存本机。”

    “本机也可能被拆走。”

    “被拆走以前,不许拿来测压限器,不许剪一句去做身份验证。”

    宋迟说:“可以。”

    她在八码一和八码四之间划一道斜线。

    “车队调度可以转路况,不转车里人的病情、名字和争吵。”

    “有人昏迷,需要药呢?”

    “先问。”

    “问不了?”

    顾长夏停笔。

    北岔桥那次,宋迟的广播确实换来药和水。她不能擦掉结果,假装自己只受伤害。

    “问不了,只报救援需要的最少内容。”她说。

    “最少是谁定?”

    “当时发的人。”

    “还是我。”

    “所以你可能再做错。”

    “会。”

    宋迟答得很快。

    顾长夏看他:“你不该在这里保证不会?”

    “保证了也可能做错。”

    “听起来很省事。”

    “我可以保证做完告诉你。原始记录给你,不拿救到人当你必须接受的理由。”

    “如果我醒来以后说不该发呢?”

    “那就是不该发。”

    “你心里仍觉得该呢?”

    “会跟你吵。”

    这个回答也不讨喜。顾长夏却把铅笔挪到下一行,没有把表揉掉。

    她划掉八码三后面的“联动节点七处”,改成“本机”。又在八码一旁写:公开频道发出的本人内容可转;涉及同行者,逐人问。

    宋迟看着“逐人”两个字:“假呼救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会被骗?”

    “会。想少骗一次。”

    “自己想。”

    “那这条没写完。”

    “留着。”

    频段表右下留了一块空白。

    不是每种声音都能在灰停前分好类。私人报火又不愿告知家人,公开求救又后悔给坐标——她不替以后所有的自己先答。

    宋迟拿着小剪刀继续别转发盒。螺丝没开,刀尖先断了一小角。

    “你赔。”顾长夏说。

    “这把已经坏了。”

    “刚才还能剪鞋带。”

    “鞋带现在也坏了。”

    他从车底捡了一截断拖绳里的细钢丝,穿进螺丝槽,两手一起拧。第三颗螺丝出来,外壳翘开。里面一块绿色电路板连着四排插头,最左边标着自动续传。

    宋迟没有只在菜单里关功能。

    他拔下插头,把整块自动转发模块拆出来。模块背面仍存着十四个月前八码三的转发编号,七只小灯灭着。

    插头离板的同时,八码一和八码四的接收灯也灭了。

    宋迟把模块插回,才发现自动转发与公共接收共用稳压线,整块拔除会连天气和调度一起失去。

    “所以不能拆?”顾长夏问。

    “能,先多坏两样。”

    他用钢丝搭临时桥,试到第三回才恢复天气与调度,两个临时频率却没回来。

    其中一个正是画狗头的频道。

    “谁的?”顾长夏问。

    “一条狗和三个会偷滤芯的孩子。”

    “要接回来吗?”

    “以后。”

    “拆了,公开求救也要手动转。”他说。

    “你会慢一点。”

    “可能漏。”

    “后悔?”

    宋迟把模块装进口袋:“先试。”

    他没有砸掉,也没有保证永远不装回去。

    顾长夏把频段表折成四折,八码三那一格留在最外面。她问:“放谁那里?”

    “你。”

    “设备是你的。”

    “界线是你画的。”

    “你也改过两处。”

    两人想一人一半,却发现沿中线会刚好撕开八码三。

    谁也没撕。

    宋迟把发射话筒从坏车里拖出来,想通知栖川风停。顾长夏看见红色发射灯亮,忽然说:“下一句不要播。”

    宋迟先松开发射键。

    又把八码一旋钮拧到关闭位。

    “什么?”他问。

    顾长夏说:“我还是想你,但我没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