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新娘想要那扇窗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门自己锁上以后,念一拧了两次钥匙,锁芯像灌了铅。

    赛恩从那串钥匙里挑出最薄的一把,插进门框裂纹。木头里响起细碎爬动声,随即咬住他的手。门开时,他指侧也被带走一小片皮。

    “这门咬人?”念一问。

    “只咬开门的人。”

    “那你刚才怎么不拦它锁?”

    “锁门不咬我。”

    理由很实在,也很欠揍。

    赛恩将龙约书合上,叫她送去东礼拜堂。

    “你也去。”

    “我过不了礼仪区的黄铜线。”

    “那我同艾琳说什么?”

    “别让她念婚礼的下一句,也别碰书的第七页。宫殿会先记住她的声音,到第七夜,她就会替下面那条龙说话。”

    “它想说什么?”

    “不知道。”

    “又是一半?”

    赛恩用袖口包住手:“知道一半的人也会不知道。”

    两人把书抬上矮车。他送到主廊黄铜线前便停下,只告诉念一过三座圣像右转,不要走蓝毯。

    “艾琳若不听呢?”念一问。

    “她会先拿东西砸。”

    “所以你不去?”

    “你已经砸过我。她还没有,会更用力。”

    念一推车走了。

    白烛宫正为提前的婚礼忙乱。侍从搬白蜡,女工修冻黄的玫瑰,厨房拖着没化透的天鹅。念一在第二座圣像前问路,绕开绣满眼睛的蓝毯,终于抵达东礼拜堂。

    她进门先看见那扇窗。

    彩窗占满东墙,一条红龙闭目卧在雪山中,四周结着深红冬莓。玻璃颜色深浅不一,气泡在晨光里发亮。玛戈的记忆动了一下:这扇窗曾送去北工房修过,她替玻璃匠保管过一只沾红粉的布袋。

    “裙摆放低,但不能遮窗。”女人的声音从祭台后传来,“谁进来先看的都是它。”

    艾琳·洛威只穿好半身礼服,一只脚套银鞋,另一只还穿着袜子。她一手拿硬面包,一手点着契据。

    “这里写的是转让冬莓窗,不是准我偶尔来看。让阿德里安现在盖印。”

    礼官说王储正在国王寝宫,契据将在七夜婚礼结束后生效。

    “七夜里什么都可能发生。”艾琳道,“今天早上我连另一只鞋都没穿上,第一誓已经提前了。”

    系统界面亮起。

    【第七小世界载入完成。】

    【任务对象:艾琳·洛威。】

    【错误命轨:七誓血契。】

    艾琳认出玛戈,也认出书脊银纹。她赶走礼官与裁缝,赤着一只脚走到书车旁。

    “这是王室龙卷?”

    念一按住封皮:“不能碰。它今早会喘气,还说了一句龙语。”

    她只念到en sova。艾琳立即接出后两个词,书车底下随即响了一声刮擦。

    “就是这句。”念一道,“赛恩叫你别念下一句。他说你会变成龙的嘴。”

    艾琳蹲下,在地毯上写了两个古字:“他警告永远只给一半。”

    “你原本知道七誓会拿走什么?”

    “前三星公开,后四誓保密。历代王后至少都活着完成了。”

    “活着不等于没被拿走东西。”

    “所以我谈了条件。”

    艾琳摊开契据:保留洛威姓;取得龙窟钥匙;担任学院第一位古维尔语讲席;译稿署全名;第一誓后先行取得冬莓窗。若王室中止婚约,条件仍生效;若她退出,则要承担学院预支、父亲旧债与礼仪费用。

    “门进去以后还能出来吗?”念一问。

    “不知道。弄清楚要进龙窟,进龙窟要先结婚。”

    “名字可以慢慢再挣。”

    艾琳看向龙约书上没有修复者姓名的旧线脚:“菲奇嬷嬷修了四十二年书,哪一本封底写过你?”

    玛戈的手指在封皮上缩了一下。

    艾琳抬头望着冬莓窗。

    “我花了十一年,才让这座宫殿觉得非要我不可。阿德里安需要我的声音,我需要他的门。我不会因为赛恩一句没说完的话把所有东西还回去。”

    礼拜堂外忽然安静,人群一片片跪下。

    阿德里安·瓦伦披着王储斗篷走进来,手里只有一杯咸麦酒。他先将杯递给艾琳,目光落在她没有穿鞋的左脚。

    “父王昨夜两次停止呼吸。”他说,“第一誓必须在他仍能见证时完成。”

    “什么时候决定的?”

    “第二次钟以前。”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阿德里安没有说漂亮话:“我担心你要求延后。”

    “所以你先让它不能延后。”

    “是。”

    艾琳把麦酒放下:“彩窗契据现在盖印。”

    “王室印在父王寝宫。”

    “先盖你的。”

    阿德里安摘下小指戒,在软蜡上留下自己的印。他说明那只能确认承诺,不能立刻移交。艾琳收好契据,又喝了一口酒。

    “太咸了。”

    “你说甜酒像融化的蜡烛。”

    “所以你倒了盐?”

    “半勺。”

    艾琳仍在生气,却又喝了一口。

    阿德里安这才看向念一:“第七位见证人?”“书上这样写。我没答应。”

    “你要退出吗?”

    念一看见艾琳找鞋的手在发抖。

    “我留下。”

    她得看清第一句会发生什么。

    日落以前,国王送来一根缠红绳的手杖代为见证。四位公爵赶到,另两把椅子按规矩空着。艾琳终于穿齐礼服,左鞋小了半码,她不肯再脱。

    四百支白蜡点起时,冬莓窗的红影一直落到龙约书上。

    礼官念完祷词,请艾琳以守约者的语言陈述第一誓。

    仪程原定的是:我自愿走进此门,此生不离王室之家。

    艾琳却说:“不是他们写的那句。”

    阿德里安皱眉:“我们没有核对改文。”

    “契据第九条,龙誓由我完成最终翻译。你刚盖过印。”

    她面向龙约书。

    第一个音出口,四百支火焰同时矮了一截。

    “我以自己的脚走进此屋。”

    第二句:“在取回我所求之物以前——”

    艾琳停了一瞬,仍将最后几个音念完。

    “我留在这里。”

    龙约书猛地合上。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震了一下。礼官宣布第一誓完成,乐师仓促奏响弦琴。前排贵族起身鼓掌,有人已经在问冷鲑鱼何时上桌。

    最先发现变化的是女裁缝。

    她去摸侧门,手落在一面没有缝隙的白石墙上。

    正门也不见了。

    方才的拱门、衔尾龙门楣与两扇橡木门,全都变成了六百年前便存在的旧石。

    礼拜堂渐渐安静。

    艾琳没有看墙。

    她抬头望向冬莓窗。

    窗上那条闭目沉睡的红龙,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只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