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稳住基本盘
作品:《交换人生:重生1992》 孙伟一早跟着刘左到了,在楼下跑进跑出,迎这个、引那个,头上都见了汗。
刘左,各镇的镇长都到了。柳河、海桥、陈家坝、双桥,还有双港,镇上管建设的副镇长也都来了,各带着自家的工程队。
安乐、新垦那几家的队长也在后头,跟着镇领导的车一道来的。
孙伟抹了一把汗,凑过来低声说。
就是有几个队长,站在院里那棵雪松底下抽烟嘀咕,我听着,有几句话不大对味。
刘左正站在二楼会议室门口的一张桌子后头,把那卷连夜备好的章程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
听了孙伟的话,他抬起头,顺着楼梯口的窗户往下扫了一眼。
果然,楼下院里那棵雪松底下,蹲着五六个人,叼着烟,凑一处小声说着什么。
其中那个黑脸膛、肩宽的,正是安乐镇的侯德顺。
白天跟着镇领导的车来,这会子又凑到树根底下跟人咬起了耳朵。
刘左没下去,也没让孙伟去管,只把手里的章程放下:
让他们说。会开了,话自然就摆到桌面上。
八点整,马德胜到了。
他前头那辆上海牌轿车在政府大院门口一停,院子里原本或坐或蹲的人,都陆续起身,屋里的嗡嗡声压下去一截。
各镇的镇长都跟着进了二楼的大会议室,在前排落了座,各家的工程队长坐在自家长官后头那两排长凳上。
会议桌那头,三个位子一早就备好了。
建委主任秦援朝先到,在右边那张椅子上坐下,面前的搪瓷缸子冒着气,没怎么跟人搭话。
刘左进了门,坐了他左手边的位子,伸手把那卷章程又拢了拢。
马德胜最后走进来,径直在正中的位子坐下,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开口:
今天这个会,是县委、县政府工作组定的盘子。
县里拿咱们盐埠当改革试验田,这头一件实事,就是把乡镇的建筑队伍往一处归拢。
建筑这一摊子,干活的是各家,拍板的是县里,监管的线在建委,哪一头都绕不过去。
我受县里委托召集各位,把各镇的镇长、分管建设的同志请来,让你们把自家的队伍带来,当面把这摊子事议定。
他顿了顿,看了刘左一眼,接着说:
具体的方案,让刘总给大家讲。
屋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到刘左身上。
刘左没急着开口,先把手边那只搪瓷缸端起来,喝了口水,才站起来。
声音不高,一句一句,稳稳当当:
诸位领导,今天请各位来,是给一个事定个盘子。
咱们县的乡镇,论起来有十一个,底下都有建筑队、工程队,少说十几家。
可这十几家,各干各的,谁家都缺人、缺机器、缺技术员,谁家也接不住大活。
前两年,县里好些小工程,不是没出过返工的事,东姚那个教学楼,就是教训。
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个人的肩膀扛不动的活,硬拆成三家五家干,就扛砸了。
他这话一落地,屋里静了一下。有人点头,有人低了头,也有人不吭声,光是听着。
我的主意,是就着咱们现成的底子,先立五个分公司。
柳河、海桥、陈家坝这几家,底子厚、队伍齐,单独挂牌,立起来就是一家分公司;
双桥的技术我这几天摸过,底子也不薄,一并挂起来.
这五家立住,全县的盘子先从这上头站住脚。
至于安乐的、新垦这几家,
刘左把话接下去,摊子薄,一时立不起分公司,就不硬挂着招牌。
这些地方的工程队,并进就近的分公司里去,人不散,机器不散,就是往一处攒。
等技术、材料、人手都拢齐了,往后水到渠成,自然也能一步步立起来。
刘左话一落,马德胜的目光转向右手边坐着的建委主任:
秦主任,队伍归拢,牵的就是资质这块。怎么个查法、怎么个责法,你当着大家立个话。
秦援朝坐在那里,手里的搪瓷缸转了两下,停住。
今天这场会,他原本不想来,知道来了,就给刘左当刀子用。
没办法,自己是建委主任,队伍归拢这道口子绕不过他。
他把搪瓷缸往前推了推,坐直了些,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
我把话放这儿。无资质、无证去接工程的,一律不许接,发现一家,查处一家,这是硬杠杠,没得商量。
今年的资质大检查,建委照查不误,顶风上的,一个都不轻饶。
谁在这上头出了事,不光镇一把手负领导责任,建委也是督查不严、管理失职,这个责任,我担。
他说到这儿,抬眼扫过满堂的镇长和队长,声音落下去一截。
所以这次把队伍拢到一处,没有资质的,先补上合规这块,是替大家挡在前头,也是替建委把这道口子扎严实。
屋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声响。有人低头想了半天,又抬起来。
刘左在边上把话接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主任把这规矩立在前头了。往后各队伍归到总公司旗下,先把资格拿住,再谈接大活。各家分公司,照旧独立核算,账自己算,盈亏自己担,总公司的账,不往你们口袋里掺。
他的话说到这儿,后排那几个人里,忽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粗声粗气的,屋里的人都循声回头:
刘总,话是这么说。把我们安乐的队伍并到人家海桥、陈家坝上去,往后我们镇上的人就不归我们调了,干个活还得听别处使唤。
我这一锹一铲拉扯起来的队伍,跟着干了五六年,一纸文书就归了旁人家,凭什么。我安乐就是不立分公司,也不能把人都拆了送出去。
说话的正是安乐镇建筑工程队的队长侯德顺。
他这话一出,屋里又开始嗡嗡起来,好几个队长附和着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柳河镇的曹得旺,这时站了起来,朝刘左点了点头:
刘总这套章程,我柳河是第一家谈的。光材质这一条,集中进价,一年能省下的,够镇上多养一支队伍了。我们柳河,先把队拉起来。
他这一表态,屋里那几处观望的目光,慢慢都松动了。
海桥、陈家坝、双桥几家的队长也都点了头,说回去就把人马清点齐整。
大会比刘左想象的顺利。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孙伟。
总公司和五家分公司,一户一户过,具体情况具体议,谁的底子厚、谁的队伍薄,都不是一张纸能写清的,咱们一家一家谈透。
协议、法律文件这一套,十天之内,五家全办齐。往后你们在外头签合同、接工程,名分就都出在这上头。
已经立项的项目,各分公司回去就把项目负责人定下来,项目的技术员也一并定下来。
眼下技术员不足的,公司不够填的,报到总公司,由总公司统一调配安排,保证每个项目上有人盯技术、盯质量。
……
晚上回到宿舍,刘左又连夜赶出了一份关于祖宅捐赠的详细报告。
从爷爷的生平,写到祖宅的来历。
从1941年日伪大扫荡,写到新四军的指挥部,新四军的伤员,掩护干部家属和孩子的堡垒户。
还有房子的修缮,以及红色教育基地的如何运作。
几十页纸,写完以后已经到凌晨3点了。
刘着揉了揉眼睛,放下笔。
想着明天一早可以挂号信寄给袁秘书,这才安心的上床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