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没有涨工资解决不了的问题
作品:《交换人生:重生1992》 刘左到家的时候,屋里灯已经拉亮了。
厨房里飘着饭菜的油气,桌上几个碗碟还没撤完,饭是早吃过了,一家人在收桌子。
他推门进来,刘小燕正端着碗往厨房走,看见他,顿了一下。
哥,这么晚才回来。吃了没有。
刘左往桌边一坐,下碗面就成。一会儿有事,跟你们商量。
面下得快,热腾腾一碗端上来,搁了把葱花,卧了一个荷包蛋。
刘左扒拉了两口,把汤喝了大半,放下面碗,抹了抹嘴。
爷爷那栋宅子,定了。
屋里静了一瞬。
啥叫定了。刘小燕问。
刘左把今天的事说了。
省文管会的批文到了县里,省里拨五万,县里再配套五万,专款专用。
修那栋宅子,建新四军纪念馆。
县委孙书记亲自过问了,县里今天就调度起来,不叫再拖。
妈,爹,
他抬眼,两道剑眉都舒展了。
县里已经定了,把爹从镇供销社先调出来,安到文管会,做临时人员。
正式编制的事,县里说一步步解决。
王秀兰听着,第一句问的是人。
你爹这个年纪,一下挪了窝,没受啥委屈罢。
人家是请爹去挑头的,能有啥委屈。文管会那头,是等着拿主意的人。就等爹去坐镇。
刘小燕哪听得这个,心直口快,问的是最实在的一层。
那宅子真能要回来。二爷家那一家子,肯搬。
县里责成双港镇政府,让他们赶紧出安置方案,把占着的老住户安置好,挪出来。
这是县里拍的板,不是我刘左能说了算的,也不是他们二爷家能拖得住的。
刘小燕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她想起这么多年,母亲带着她去拜年,被摔在门口的那两包桃酥,红糖撒了一地。
鼻子有点酸,别过头去。
刘本善坐在门槛上,半晌没动。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这修缮的事,交给谁。
交给爹。
刘左说得干脆。
刘本善愣了。
他声音都变了。
我哪做得了这个。我搬了半辈子货,连个瓦刀都没抡过。这么大事,我挑不动。
他越说越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压出来的。
真让他负这么大一头,他一辈子没接过这么重的担子。
刘左看着他,你听我说。
他在桌边坐下,把那顶帆布帽搁在腿上。
修缮的事,不用你抡瓦刀。我让孙伟过来帮你,他年轻,跑得动。
你先去寻钱师傅,就是我记得你带我看宅子那回,那个蹲在廊檐底下摸门槛的老木匠。
让他拉一支队伍,熟传统建筑的老匠人,镇上、乡里都有,拢一拢就是人。
要是收尾的时候人手还是不够,我们县建筑公司那头有些人,可以调过来帮衬。
刘本善听着,眉头还锁着,问:
钱够使。
县里出。
省里五万,县里配套五万,专款专用。这个账,县里是定死了的。
那爹在家干啥。刘小燕插了一句。
爹当总当家。他不用干活,只用提要求,监督好。
按原来的样貌恢复,哪里该修葺,哪里得保持原样。
他说了算。
他说着,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沓纸,摊在桌上。
纸是钉好的一沓,第一页是《刘氏祖宅修缮方案》,第二页是施工安排,一共十几页。
上面不单写怎么修,还写着修好之后,怎么把这栋宅子升格成新四军纪念馆,哪一间做陈列室,摆放哪些物件。
后头另有一页,写着要在双港镇周边的村子上收集民国时期的旧物,老盐船上的物件。
当年的账册、抗日的旧物,都列了条目,安排得井井有条。
刘左把纸往他跟前推了推。
你不用慌。这一沓,是你入门的腿。
照着上头来,一样一样做,做不来的,有孙伟,有钱师傅,有我给你垫着。
刘本善这才把那一沓纸拿起来,翻开来。
他不认得那上头所有的章程,可他认得那字迹背后的一份安排。
儿子把所有他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替他写进去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哑了些:
我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要给自己下个决心:
我做好了。
刘本善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
他读私塾那几年,先生教他四书五经,说他聪明,字也写得有样子,是块能读书的料。
后来世事乱了,家里成分戴了帽子,他进供销社搬了一辈子货。
一手好字,压在账本底下,几十年没人看得见。
文革那几年,他吃尽了苦头。
父亲被亲弟弟揭发,拉去游街批斗,他只能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家破了,人没了,他自己夹着尾巴过了半辈子,连一句响话都没敢大声说过。
如今儿子把他推到这一头上来。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祖上传下来的那栋老宅修起来,挂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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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左去了县政府。
马德胜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刘左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句。
推门进去,马县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他,伸手把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指:来了,坐。
“马县长,听说你找我,我就赶紧过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县里的文件下来了。”
刘左接过马县长递给他的红头文件,扫了一眼,是关于他承包建筑公司的正式批文。
刘左没动,看着马县长。
马县长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公司你是承包人。但公司依然是县里的公司,是我们盐埠县改革的试验田。
县里会全力支持你的。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
刘左应了一声。
他起身告辞,马县长摆了摆手,又低下头去看文件。
刘左走出县政府大楼,日头已经偏西。
他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
那一步包死的方案,县里认了,这头算是稳住了。
回到建筑公司,刘左召集,何国平、林满仓和孙伟开碰头会。
大家刚一坐定,刘总拿出县里的红头文件。
“我刚从马县长那里回来。你们看看,这是县里的文件。我同意承包建筑公司,第1年15万,第2年25万。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刘左说完,目光如电扫过在座的三位。
沉默了三秒。
孙伟开口道:
我没什么考虑的。我过来干,就是冲着你来的。承包不承包,都是县里的实验田。开弓没有回头箭。
“牛都拉上犁了,还想撤架子。我没意见。刘经理,县长县委书记都这么信任,我们跟着你干吧。”
何国平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我也没问题。”
林满仓这一旁也表态说。
“好,谢谢大家这么信任我。
先把工资涨起来,在座的每人基本工资每月800元,工段长和中层500元,在岗在编的其他员工300元。
年底等着拿奖金吧。”
一听说要加工资,众人眼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几个人相视一笑,齐声道:
“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