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纸条上的闲话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宴席的效果比林小茶预想得还好。
绿豆的纸条在宴后第二天就到了。
“姐姐,沈氏昨天晚上让秋月给我带了话。六位太太里有四位问了她身上的香味。她一个都没卖,只说是自己调的。今天一早城东王家就派人来问能不能买十瓶。”
林小茶把纸条收好。
不卖。等人问。人一问就上瘾。上瘾就追着买。
饥饿营销,古今通用。
她写回条给绿豆:“让沈氏再憋三天。三天后再放出去卖。价格提到一百文一瓶。”
绿豆回:“一百文?姐姐你确定?”
“确定。浓缩版本来就值这个价。宴席上闻过的人不会嫌贵。”
果然。三天后沈氏放出十瓶浓缩版,当天售罄。一百文一瓶,十瓶一两银子。五五分后林小茶拿五百文。
一次宴席的收入顶得上之前大半个月。
林小茶把这笔账记在木板上,心情不错。
当晚她给顾珩写了例行情报汇报——蚂蚁今天在柳氏院中探测到的动静,后山基地的运转情况,沈氏渠道的最新数据。
顾珩的回条照例在一个时辰后送到。
前半段是公事。“柳氏禁足还有十二天。盯紧她身边新换的丫鬟。”
后半段多了一行字。
“今日朝会有人参了工部侍郎一本,理由是修渠用料以次充好。御史当堂念完折子,工部侍郎脸都绿了。然而弹劾的人自己去年刚修了座宅子,用的砖比官渠还差。”
林小茶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这不是情报。不是任务。不是布置。
这是八卦。
顾珩在跟她讲朝堂八卦。
她犹豫了一下,提笔写回条。
“所以呢?那个御史被反咬了没有?”
纸条送出去。等了一刻钟。
回条到了。
“没有。工部侍郎当场哭了。满朝文武都在看戏。圣上问了一句哭什么,侍郎说。圣上又问冤什么。侍郎答不上来。”
林小茶看完,嘴角抖了一下。
她写:“答不上来就是不冤。”
顾珩回:“所以他被停职了。”
“活该。”
这张纸条之后就没有回复了。
林小茶把纸条收进木匣子里,躺在木榻上。
刚才那段对话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就是聊天。
她翻了个身。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顾珩的纸条依旧是前半段公事,后半段多一两行无关紧要的话。
第二天写的是:“御厨做的鲈鱼不如上次。”
林小茶回:“你让老吴多放点盐试试。”
第三天写的是:“今日橘福追了一只飞蛾追了半炷香。把书架上的镇纸扫地上了。”
林小茶回:“你赔我。那个镇纸差点砸到我家门口。”
顾珩回:“什么时候变成你家了。”
林小茶写:“住了三个月了。还不算家?”
没有回复。
第四天写的是:“赵管事问本王,书房是否要添一盏灯。说最近总有烛泪滴在二层架子上。”
林小茶的手停了一下。
烛泪——是她让蚂蚁搬蜡做防水的时候不小心滴的。
她回条:“我收拾干净了。跟赵管事说不用。”
顾珩回:“已经说了。另外,你的书架夹层旁多了个东西。看看合不合用。”
林小茶放下纸条。
多了个东西?
她从暗格门口探出头,往书架第二层看。
暗格左边三寸的位置,靠墙放着一样东西。
她走过去。
一个木匣子。巴掌大——对人类来说是巴掌大。对她来说,这是一座储物柜。
黄花梨木。纹理细密,打磨光滑,连边角都是圆的。
林小茶推开匣盖往里看。
里面铺着棉绒。柔软厚实,触手温暖。分了三个格子——两个小格一个大格。小格里各放了一粒绿豆大小的圆珠子——不,不是珠子。是打磨过的玉石,圆润无瑕。
大格里空着。正好能放下她现有的配方木板和蛛丝笔。
林小茶在匣子边沿站了一会儿。
这个东西是定制的。
三个格子的大小、棉绒的厚度、边角的弧度——全是按她的尺寸来的。
谁做的?顾珩不可能亲手做。他让人做的?让谁做的?那个人知不知道这是给谁用的?
她转头看向书桌方向。
顾珩不在书房。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前厅见客。
林小茶站在匣子旁边,晃了晃脑袋。
她回到暗格,提笔写纸条。
“收到。做工不错。但这不算工资,情报费另算。”
纸条通过蚂蚁送到书桌上。
晚间,顾珩的回条送来。
只有一个字。
“善。”
林小茶盯着这个字。
和沈氏回的那个“善”一模一样。但意思完全不同。
沈氏的“善”是商人的允诺。
顾珩的“善”是——她不知道是什么。
她把纸条折起来,放进黄花梨木匣的大格子里。
躺回木榻。
暗格外面传来橘福的呼噜声。均匀绵长。书架木板微微震动。
林小茶闭上眼。
这个男人给她做了储物柜。按她的尺寸。铺了棉绒。放了两颗玉珠子。
她不知道怎么定义这件事。
奖励?圈养?顾虑?习惯?
都不像。又都像。
算了。不想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角拉过头顶。
橘福的呼噜声从远处传来。炭火在书桌角上的小铜炉里噼啪响了一下。
窗外有风。
书架第二层的暗格里,黄花梨木匣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绿豆来打扫书房。她的目光扫过书架,停了一瞬。
当天中午纸条到了。
“姐姐,书架上多了个木匣子。是王爷放的?”
林小茶回:“是。放东西用的。”
绿豆回:“什么木的?我看着颜色好深。”
“黄花梨。”
绿豆的纸条等了很久才来。字迹歪歪扭扭的。
“姐姐。黄花梨。那个东西得值好几两银子。”
林小茶没回复这条。
绿豆又发了一条。
“王爷对姐姐真好。”
林小茶提笔写了两个字,又划掉了。想了想,重新写。
“他对谁都这样。”
写完她自己看了一眼。
不对。顾珩对谁都不是这样。他对下属冷厉,对朝臣寡言,对侧妃候选们公事公办。
他只对她——
林小茶把纸条揉了,重新写。
“别多想。干活。”
绿豆回了一个“哦”。
林小茶把所有纸条收进木匣子里,关上盖子。
第二天傍晚,蚂蚁从柳氏院中传来了新的信号。
柳氏身边那个新换的送饭丫鬟,情绪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