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缝在衣裳里的信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柳氏身边那个新换的送饭丫鬟叫小翠。
林小茶之前让蚂蚁在柳氏院门口值了半个月的班。每天进出的人就三个:送饭的小翠、收夜壶的粗使婆子、隔三天来一次的大夫。
柳氏被禁足一个月,不许见外人,不许传信。院门外有两个守卫。按道理,密不透风。
但今天橘福从柳氏院子门口路过的时候,传回了一个信号。
不是蚂蚁发的。是橘福自己的感知。
它趴在院墙外的石阶上打盹,小翠从院门出来经过它身边。橘福的耳朵动了一下——它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很快。
猫对人类情绪的感知比蚂蚁敏锐得多。A级动物的本能。
林小茶接收到这个信号后立刻派蚂蚁跟上小翠。
三只蚂蚁沿着墙根追。
小翠没有回灶房。她往后院走,拐了两个弯,进了自己住的下人房。
关了门。
蚂蚁从门缝底下挤进去。
传回的信号断断续续:小翠在换衣服。
不是换外衫。是换里衣。
她脱下身上的贴身小袄,从袖口夹层里抽出了一样东西。
蚂蚁看不清是什么——太远了,只能传回动作轮廓。但那样东西是薄的,折过的,塞进夹层正好不显形。
小翠把那东西塞进另一件外出穿的褂子袖口里。叠好。放在包袱最底层。
然后她换了干净衣裳出门,去灶房打饭。
林小茶在暗格里站了起来。
信。
柳氏让小翠把信缝在衣裳夹层里带出去。禁足期间不许传信,但没人搜丫鬟的衣服。
她写纸条给顾珩。
“柳氏在传信。小翠衣袖夹层。今天换了衣裳,信可能还没送出去,在包袱里的褂子袖口中。她什么时候有假期出府?”
顾珩的回条来得快。
“后日。每月两天假,后日正好轮到她。”
后日。明天准备,后天出府。
林小茶写:“能不能提前搜她的包袱?”
顾珩回:“不行。强搜下人房需要管事报备。赵管事报上去就等于告诉全府柳氏在传信。她的人还在这府里,打草惊蛇。”
林小茶咬了咬下唇。
“那怎么办?”
顾珩回了一行字:“你有两天时间。可以截信。也可以追踪信送到谁手里。”
截信——蚂蚁能咬开布料,但小翠把衣服放在包袱最底层,上面压着别的东西。蚂蚁进去翻动会留下痕迹。小翠发现了就知道有人在盯她。
追踪——让小翠把信送出去,跟踪她的路线,看信最终到了谁手上。
林小茶想了很久。
“追踪。截信风险太大,惊动了小翠就断了线索。我让麻雀跟着她出府,看她把信送到哪里。”
顾珩回:“好。但有一个问题——出了府门,你的蚂蚁跟不上。麻雀能追多远?”
“城内没问题。麻雀飞得比人走得快,只要她不进室内,我能一直盯着。”
顾珩回了两个字:“去办。”
后日。辰时。
林小茶骑麻雀守在王府东门外的巷子里。
四只麻雀分散在不同方位——两只在东门上方的屋檐上,一只在巷口的树枝上,一只在对面铺子的招牌后面。
辰时三刻,小翠从东门出来了。
她背着包袱,穿着那件褂子,低头快走。
林小茶的麻雀从屋檐起飞,保持三丈高度跟在后面。
小翠没有往城南走。她往东去了。
一直走到城东大街。拐进布庄巷子。
布庄。
林小茶让麻雀落在布庄对面的房顶上。从上往下看。
小翠进了一家叫“锦绣坊”的布庄。在里面待了一盏茶的时间。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包布料。包袱没变化——还背着。
但林小茶注意到一个细节。
小翠进去的时候是右手提裙角。出来的时候右手空了。
她的右手袖口平整了。
进去之前,右手袖口有轻微的鼓起。那是信的厚度。
信留在了布庄里。
林小茶让麻雀继续盯着布庄门口。
小翠走了。布庄照常营业。
半个时辰后,布庄后门出来了一个人。男子,三十出头,穿着伙计的短褐。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他往城门方向走。
麻雀跟上。
男子出了城东门,走了约莫半里路,在官道边停下。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麻雀从高处俯冲低飞,掠过马车顶部。林小茶通过麻雀的视角看到了车夫的后背——靛蓝色短褂,左肩绣了一个圆形标记。
她看不清标记的具体内容。太小了。麻雀飞过去太快。
男子把布包递给车夫。车夫接过,塞进车厢。马车启动,往北走了。
林小茶让麻雀再追了一段。但马车速度越来越快,麻雀追了三百步后她下令返回。
再追下去超出了安全范围。
信送出去了。
她没截住。
林小茶骑麻雀回到书架暗格,心里沉甸甸的。
她提笔给顾珩写了详细的路线报告。
“小翠→城东锦绣坊布庄→后门伙计→城东门外马车。马车往北走。车夫左肩有圆形标记,颜色深,具体图案没看清。信已送出。”顾珩的回条等了两个时辰才到。
“锦绣坊,城东第三条巷子。查了——东家姓蒋,三年前从外地迁来。做中低端布料生意。表面没有背景。但铺子的地契上有一个担保人——许同州。知府府邸的管事。”
知府。
柳氏是知府表侄女。她的信送给了知府的人。
林小茶写:“你早就知道会是知府方向。”
顾珩回:“猜到了。但没有证据链。现在有了。从柳氏到小翠到布庄到知府,每一环你都看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信已经送出去了。里面写了什么我不知道。”
顾珩的回条来了。
“不重要。信的内容无非两种——一是告状,说本王虐待她;二是求援,让知府想办法捞她出去。不管哪种,知府都做不了什么。他没有直接干预摄政王府内务的资格。”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氏明天禁足到期。到期后送她走。理由现成——体弱不宜久居王府。太后那边我已经递了话。”
林小茶写:“太后能同意?柳氏是她过了目的人。”
顾珩回了一句:“太后最近对花露很满意。小事上不会为难我。”
林小茶愣了一下。
花露。沈氏上次进宫请安的时候带了两瓶浓缩版当礼物。太后用了之后夸了两句。
她的花露,替顾珩铺了一条路。
“好。那小翠呢?”
“一并打发。王婆子那边也换人。痕迹清干净。”
第二天午后。
蚂蚁从柳氏院中传回了大量信号。
院子里来了四个粗使婆子。柳氏的行李被装了两个箱笼。小翠站在院门口,脸色发白。
管事赵福亲自来宣的话:“王爷体恤柳姑娘身体不适,已与太后商议,送柳姑娘回家静养。马车在二门外等着。”
柳氏从屋里出来。
蚂蚁传回的情绪信号:愤怒。极度的愤怒。但压着。
她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问了赵福一句话。蚂蚁听不到具体内容,只传回了赵福摇头的动作。
柳氏站了很久。转身上了马车。
小翠跟着上去。马车从侧门出府。
始终没有吵闹。没有哭喊。
林小茶在暗格门口看着蚂蚁传回的最后一个信号:马车出了侧门,往城东方向去了。
走了。
终于走了。
她松了口气。
这一个月,柳氏从泼茶到摔碗到传信到送走。每一步她都盯着。盯得累。
现在少了一个麻烦。
她写纸条给绿豆。
“柳氏走了。你知道了没?”
绿豆的回条很快。
“全府都知道了!灶房的人在议论说柳姑娘走的时候脸都是铁青的。一句话没说就上了车。”
“你松不松口气?”
绿豆回:“松了一大口!上个月她的丫鬟还来挤兑过我,说我打扫书房不干净。以后再也不用看她脸色了。”
林小茶笑了一声。
她写纸条给顾珩。
“柳氏走了。干净利落。但她回到知府那边之后不会老实。”
顾珩的回条只有一行。
“知府调任的旨意已经在吏部了。下个月生效。”
林小茶看着这行字。
调任。知府要被调走了。柳氏回去刚好赶上搬家。
这个男人把后手都安排好了。
她在纸条上写了三个字:“你真阴。”
等了很久。顾珩没回条。
第二天早上纸条才到。
“本王更喜欢二字。另——橘福昨夜翻进你的暗格把你的蛛丝笔叼走了。在我枕头底下找到的。还你。”
林小茶低头一看。
暗格门口果然放着她的蛛丝笔。旁边还有一根橘色猫毛。
她把笔捡起来,在木板上写了一个字。
“谢。”
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管好你的猫。”
暗格外,橘福的尾巴从书架边沿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林小茶抬头看了它一眼。
这只猫迟早要把她的家拆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柳氏走了,府里清静了。她该把精力放回正事上。
花露产能已经稳定。中秋前还有三个多月。赎身钱还差很多。
她需要新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