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福瑞祥的鼻子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三天后答案来了。

    沈氏的纸条写得很长。

    “查清了。打听的人是福瑞祥香料行的伙计。这家铺子在城东开了十二年,京城八成的香粉花露都从他们家出。东家姓余,余德昌。城东商会的会首。他手底下有三十多个散货铺子从他这里拿货。”

    林小茶看完第一段就皱了眉。

    城东商会会首。十二年老字号。垄断八成市场。

    她继续看。

    “福瑞祥的人是从城西刘夫人那条线查到我这里的。刘夫人的丫鬟在外面跟人说了一嘴,说她家太太最近用了一款新的花露和养发油,不是福瑞祥的。福瑞祥的伙计听到了就开始追。追到了城东王太太,王太太说是从一个叫沈氏的女子手上买的。”

    一条线就查到沈氏了。

    林小茶写回条给沈氏:“他们知道你是谁了?”

    沈氏回:“知道了。余德昌派人来我院子外面转过一圈。但他查到我是摄政王府的候选侧妃,就收手了。没有上门。”

    林小茶松了半口气。

    摄政王府的牌子挡住了第一波。

    她继续问:“你觉得他会放弃?”

    沈氏的回条只有一行。

    “不会。余德昌这个人我了解。他做生意有一条规矩——凡是动了他盘子里肉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收编或者挤死。现在不动,只是在等机会。”

    收编或者挤死。

    林小茶把纸条放下。

    她写给顾珩:“查清了。福瑞祥香料行。城东商会会首余德昌。他查到了沈氏,但因为你的招牌没敢动。暂时安全。”

    顾珩的回条来得很慢。

    “福瑞祥。余德昌。”

    然后是第二张纸条。

    “这个人跟许国公有旧。十年前靠许家的路子拿到了城东三条街的铺面。许国公倒台后他断了靠山,一直在找新的。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跟许国公有旧。

    林小茶在暗格里站住了。

    她回条:“两条路。第一,他直接来找沈氏谈合作。用他的渠道换我们的货源。第二,他找更大的靠山施压,逼我们把配方交出去。”

    顾珩回:“还有第三条。”

    “什么?”

    “他去找三皇子。许国公倒了,余德昌在找新靠山。三皇子缺钱。如果余德昌把摄政王府在做香料生意这件事捅到三皇子面前,三皇子能做很多文章。”

    林小茶的背脊一凉。

    她写:“那怎么办?”

    顾珩回了三行字。

    “第一,你的养发油和花露不能挂在本王名下。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是清楚的——所有出面的都是沈氏个人行为。第二,沈氏不是本王的人。她是候选侧妃,随时可以离府。第三,最重要的——产能。余德昌想收编你们,前提是你们的货有不可替代性。如果他自己能仿造,就不会收编了,直接仿。你的配方安全吗?”

    配方安全吗?

    林小茶想了想。

    养发油的核心不是原料。细辛根、何首乌、芝麻油,这些东西药铺里都有。任何人拿到配方都能做。

    她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

    在于——工艺细节。

    浸泡时间、比例配比、何首乌汁的采集方式、蜂蜡的融入温度。这些细节手札上没有写全,是她自己试出来的。

    但如果有人拿到成品去拆解——

    “配方本身不怕泄露。但成品如果被人拆解研究,三个月内大概率能仿出七成相似的东西。”

    顾珩回:“那你的护城河是什么。”

    护城河。

    林小茶在暗格里走了两步。

    “速度和口碑。在他们仿出来之前,我把兰溪的名声做到不可替代。”

    顾珩回:“怎么做。”

    林小茶写了三条。

    “第一,养发油提价到二百文。贵就是品牌。第二,限量。每月只出三十瓶。让人觉得买不到。第三,出新品。花露、养发油之后,我手里还有两个配方。产品线越宽,对方仿制成本越高。”

    顾珩的回条来了。

    “第四。”

    “什么?”

    “把销售渠道从沈氏一个人分散出去。不能全压在她身上。她迟早要离府。到时候如果余德昌找上她——一个没有靠山的女子,撑不住。”

    林小茶握着蛛丝笔。

    分散渠道。

    “你的意思是让绿豆出面?”

    顾珩回:“绿豆还没赎身。暂时不能抛头露面。但你可以开始想了。”

    林小茶把纸条收好。

    她写了一条给沈氏。

    “短期策略——减少出货频率。这个月剩下的货不出了。让市面上缺货半个月。半个月后恢复供应,价格提到二百文。”

    沈氏回:“缺货我同意。但你确定要提价?刚打开的市场提价会不会流失客人?”

    林小茶回:“不会。你的客人不是普通人。城东太太们买东西不看价格看稀缺。越贵越买不到她们越想要。你上次宴席的饥饿营销已经验证过了。”

    沈氏的回条等了一天。

    “你说得对。那就按你说的办。另外我多说一句——余德昌那边我会盯着。他如果有什么动作,我第一时间传信。”

    林小茶回了一个字:“好。”

    当天下午她又给顾珩写了一条。

    “余德昌跟许国公有旧这件事——你手上有他的把柄吗?”

    顾珩回条来得很慢。

    “余德昌做生意干净。十年前靠许家拿铺面是走的正常渠道,没有违法。许国公倒台的时候他切割得很快,第一个站出来检举许家商号偷税。”

    “所以他是个聪明人。”

    顾珩回:“比许国公聪明十倍。这种人你不能用蛮力压。只能用利益收编。”

    利益收编。

    林小茶在暗格里坐了下来。

    收编余德昌。这件事太大了。她现在没有那个资格。

    先放着。

    眼下要做的事很明确——稳住产能、提升品牌、攒够赎身钱、等绿豆自由之后让她出面接渠道。

    她写纸条给绿豆。

    “这段时间出货少了。你不用急。赎身钱的进度我在盯。另外——你最近有没有出府的机会?”

    绿豆回:“下个月初有一次。李婶采买药材要去城南,我跟管事说好了帮忙跑腿。”

    城南。

    林小茶的手在纸条上停了一瞬。

    城南有济生堂。有药铺。有市井百态。

    她还没出过府门。

    两个月了。

    她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重新写。

    “下次你出府的时候,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