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巷子里的混混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蟾蜍的事还没查清,南巢的日子不能停。
林小茶第二天一早就骑着阿灰升空了。顾珩说他来查济生堂内室的事。她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南巢周围的地形她还没摸透。从空中看和从地面看是两回事。蚂蚁只能给她巷子级别的信息,麻雀能给她街区级别的视野。
阿灰飞得低,贴着屋脊滑行。城南的瓦片比王府的粗糙,颜色深浅不一,拼接的缝隙能塞进去半个拳头。
林小茶趴在阿灰背上,一条街一条街地看过去。
米铺开门了,伙计在门口泼水扫地。茶馆的老头坐在门槛上啃烧饼。布庄的掌柜在跟隔壁杂货铺的人拉家常。
城南的早晨跟王府完全不同。王府是规矩,城南是活气。
阿灰拐过一个弯,飞进了平安巷南边的窄巷。
林小茶的目光扫过巷口。
三个人堵住了巷子。
巷子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老汉,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副翻倒的豆腐摊子。木板断了,白豆腐散了一地,泡在脏水里。
三个混混站在老汉面前。领头的那个穿灰布短褂,腰间别了根木棍,正用脚尖踢老汉的膝盖。
林小茶让阿灰落在巷口对面的屋脊上,蹲低了身子往下看。
领头混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巷子窄,传得清楚。
“张老头,这个月的钱呢。”
老汉的声音在发抖。“赵三爷,上个月刚交过,这个月还没到日子——”
“谁跟你说到日子才收。规矩改了。半月一收。你没听说?”
老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老儿实在是拿不出来了。这一板豆腐才卖二十文——”
旁边一个矮个子混混一脚踩在豆腐上。
“二十文?那你欠我们多少了?三个月没交齐。你自己算算。”
老汉的手在地上摸索,想把散落的豆腐捡回来。矮个子混混往前迈了一步,踩住了他的手指。
老汉闷哼了一声,没敢叫出来。
林小茶的指甲掐进了麻雀背上的羽毛里。
巷子外面有人经过。一个挑担子的汉子往里看了一眼,脚步加快,低头走了。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路过巷口,目光碰到矮个子混混的眼神,立刻转身往回走。
没人管。
林小茶扫了一遍周围。
巷子对面是一家铁匠铺。门半开着,里面有炉火的光。门口拴了一条大黄狗,趴在石阶上打盹。
狗。
A级动物。能理解情绪,能执行复杂任务。
但那不是她的狗。没有信任基础。冒然接触有被咬的风险。
不,不对。她不需要它信任她。她只需要它动起来。
林小茶让阿灰飞到铁匠铺对面的墙头上。她从麻雀背上翻下来,蹲在瓦缝里,距离那条大黄狗大约三丈远。
她释放兽语感应。
信号穿过空气,触到了黄狗的意识表层。
狗抬了一下耳朵。没睁眼。
林小茶加重了信号。带上了情绪——急迫、愤怒、威胁。
狗睁开了一只眼。它的情绪反馈传回来了:困倦、无所谓、懒得动。
林小茶换了内容。
她传过去的不是“那边有人被欺负”。狗不在乎别人被欺负。
她传过去的是:那边的人踢了你门口的水盆。
狗的耳朵竖起来了。
两只眼睛全睁开了。
林小茶又加了一层。情绪里带上领地被侵犯的刺激感。
黄狗从石阶上站了起来。鼻子朝巷子方向嗅了嗅。它的情绪信号变了——烦躁,带着一丝攻击性。
绳子拴着它。
林小茶看了一眼绳结。栓在门环上的活扣。
她让蚂蚁爬过去。
三只蚂蚁沿着墙根跑到铁匠铺门口,爬上石阶,找到了绳结的松弛处。咬。
麻绳的纤维一根根断开。
黄狗已经在原地转圈了,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它的注意力集中在巷子方向。
绳断了。
黄狗像一支箭窜了出去。
巷子里的声音在一瞬间炸开。
狗吠声。尖叫声。木棍落地的声音。脚步声。
林小茶趴在瓦缝里往下看。
黄狗冲进了巷子,直奔领头的赵三。赵三还没反应过来,裤腿就被咬住了。他拼命甩腿,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散落的豆腐上。
矮个子混混往后退了三步,背撞到墙上。第三个混混已经转身在跑了。
“快跑!谁家的疯狗!”
赵三从地上爬起来,裤腿撕了一条口子。他抄起木棍想打,黄狗低吼一声,又扑了上去。
赵三扔下棍子就跑。
三个人前后脚窜出了巷子,黄狗追了半条街才悠悠地停下来。
巷子里只剩下老汉。
老汉愣了半天,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豆腐。碎的捡不起来了,他捧着两块还算完整的,用围裙兜着。
他朝黄狗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谢老天爷之类的话。
林小茶在墙头上坐着,看着老汉收拾完残局,挑着空担子慢慢走出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没有动。
阿灰在旁边梳理羽毛,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兴趣。
林小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给黄狗传的信号里,那个“踢了你门口水盆”的信息是假的。没人踢它的水盆。她编了一个不存在的事,让一条狗替她出手。
结果是好的。老汉没再挨打。混混跑了。
但她用的是谎言。
对一条狗撒谎。
这算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
黄狗晃着尾巴从街尾回来了。它在铁匠铺门口转了几圈,鼻子贴着地面嗅。嗅了一圈又嗅一圈。
它在找刚才跟它“说话”的东西。
找不到。
它困惑地摇了摇尾巴,趴回了石阶上。铁匠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断了的绳子,骂了一句“你这畜生又挣了”,重新拴上。
林小茶等黄狗重新闭眼打盹,才翻身骑上阿灰。
飞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
地上还有豆腐和脏水。
赵三的木棍扔在墙角没捡。
那三个混混跑的方向是城南东口。东口那边是什么?她记得上次画的地图上标着一个记号,但想不起来了。
回南巢再查。
她让阿灰拉高。
风从底下灌上来。城南的街巷在脚下缩成一张棋盘。
阿灰飞过平安巷上空的时候,林小茶往下看了一眼济生堂的后院。水缸旁边空空的,蟾蜍白天不出来。杂物房的门关着,看不出异样。
落回南巢。
她在木板上记录。
“城南窄巷。三个混混收保护费。领头的叫赵三。跑向城南东口。有组织。”
写完停了一下。
又加了一行。
“骗了一条狗。”
蚂蚁把木板搬回储物格。
林小茶坐在巢室里,盯着墙壁裂缝漏进来的光发了一会儿呆。
她写给顾珩的平安信里没提这件事。只写了一句:“城南治安不好。有混混收保护费。”
回条来得很快。
“城南历来如此。衙门管不过来。你别掺和。”
林小茶看着这行字。
她没回。
第二天她又骑着阿灰去了那条巷子。
巷子里没有混混,也没有卖豆腐的老汉。但墙角的木棍还在。
她往城南东口的方向飞了一段。
东口尽头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胡同里有一间破院子,院门虚掩着。蚂蚁从门缝往里看——院子里堆着几口大箱子和一些杂物,屋里有人说话。
声音传出来。
“赵三昨天被狗咬了,裤子都撕了。”
“活该。让他收钱的时候注意点。那条巷子对面就是铁匠铺,铁匠养的狗凶得很。”
“不是那条狗的事。赵三说那狗平时不咬人的。昨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
“狗发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钱收到了没有?”
“没有。张老头的摊子翻了,今天没出来卖。”
“那就明天再去。告诉赵三,这回别光踢摊子了。把他的磨盘砸了。看他拿什么磨豆子。”
林小茶趴在院墙外面的瓦上,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在脑子里。
有组织。有分工。有人指挥。
不是三个混混临时起意。
她让蚂蚁退回来,骑着阿灰飞回南巢。
在木板上加了一行。
“混混据点:城南东口死胡同。至少四人以上。有头目。”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顾珩说别掺和。
但明天赵三会去砸老汉的磨盘。
砸了磨盘,老汉连最后的营生都没了。
南巢鼠洞外面,一只蟋蟀在叫。声音尖细,一声接一声,像在催她做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