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巷子里的流浪狗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蟋蟀叫了一夜。

    林小茶也想了一夜。顾珩说别掺和。他的话没有错。她三厘米。没有拳头,没有身份,没有人类世界里的任何一种武器。

    掺和一个卖豆腐老汉的事,对她的商路、情报网、赎身钱没有半分帮助。

    但她睡不着。

    天亮了。

    她骑着阿灰出去的时候,没有往那条巷子飞。她绕着南巢外围转了一圈,检查蚂蚁哨兵的部署,又去药铺屋顶看了看燕子巢的情况。

    两只幼燕长大了一些,翅膀上的毛开始冒出来了。燕一今天出去觅食了三趟。

    一切正常。

    她本该回南巢继续调配养发油。

    阿灰在屋脊上转了个弯,往西飞。

    林小茶拽了一下阿灰脖子上的羽毛。阿灰偏了方向,往南。

    往那条巷子。

    她没拦。

    巷子里没有混混。也没有老汉。

    地面上的豆腐痕迹被清理了,只剩下一片湿渍。

    赵三还没来。

    林小茶让阿灰在巷子上空盘旋了一圈,准备离开。

    尖叫声从两条街外传过来。

    不是人的叫声。

    是狗。

    阿灰扇着翅膀飞过去。林小茶趴在它背上,透过羽毛缝隙往下看。

    另一条更窄的巷子里。赵三和另外两个混混堵住了一只狗。

    一只很瘦的黄狗。肋骨根根分明,毛色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它缩在巷子死角,背贴着墙,浑身在抖。

    赵三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往狗身上戳。

    “偷爷的肉包子,还想跑?”

    矮个子混混在旁边搓手。“赵三哥别打了,打死了不还得咱们收拾。拖出去扔远点得了。”

    “扔什么扔。老子的包子白丢了?”

    赵三又戳了一竿。黄狗惨叫了一声,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它的后腿在流血。

    林小茶看了一眼周围。

    这条巷子比昨天那条更偏。两边是高墙,没有铺子,没有行人。

    也没有铁匠铺的狗。

    周围三丈内没有可用的大型动物。

    她有什么?两只麻雀,三十只蚂蚁。

    赵三举起竹竿,对准了黄狗的头。

    林小茶做了决定。

    她给阿灰传了一个信号。阿灰和另一只麻雀同时俯冲。

    两只麻雀贴着赵三的头顶掠过。翅膀扇起的风刮过他的脸。

    赵三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什么东西?”

    麻雀拉起来,转了个弯,再次俯冲。这次更低。阿灰的爪子几乎擦过赵三的耳朵。

    “鸟?哪来的疯鸟?”

    赵三挥着竹竿往天上打。打了个空。

    麻雀第三次俯冲。同时,林小茶给蚂蚁下了指令。

    十只蚂蚁从巷子墙根冲出去。分成两队。五只爬上矮个子混混的裤腿,五只爬上第三个混混的草鞋。

    矮个子混混先感觉到了。脚踝一阵刺痒,然后小腿。他低头一看,裤管上有黑点在动。

    “虫子!蚂蚁!妈的好多蚂蚁!”

    他跳起来拍打裤腿。第三个混混也开始抓挠草鞋里的脚。

    赵三被头顶的麻雀分了神,竹竿在空中乱挥。阿灰在他视野里忽左忽右,快得他打不到。

    三个人手忙脚乱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

    矮个子混混第一个受不了了。“赵三哥,走吧!这地方邪门!又是鸟又是虫的!”

    第三个混混已经蹲在地上脱草鞋了。“我鞋里全是蚂蚁!哪来这么多蚂蚁!”

    赵三又挥了两竿。打不到。

    他骂了一声,踢了黄狗一脚,转身就走。

    “滚了滚了。回去再说。”

    三个人走出巷子口。矮个子还在拍裤腿。

    林小茶让蚂蚁全部撤回来。

    巷子安静了。

    黄狗还缩在角落里。它的后腿伤口在渗血,呼吸急促得能看到胸腔在一起一伏。

    林小茶让阿灰落在巷子的墙头上。她从麻雀背上下来,蹲在墙沿,往下看。

    黄狗离她垂直距离大约一丈。

    她释放兽语感应。

    信号传过去。温和的,缓慢的。没有威胁,没有指令。只是一个简单的意图:不会伤害你。

    黄狗的情绪反馈传回来了。

    恐惧。疼痛。饥饿。极度的虚弱。

    恐惧占了七成。

    它不信任任何接近它的东西。

    林小茶没有急。她让信号维持在最低强度,就像一个人远远地站着不动,让对方知道自己在但不会靠近。

    等了很久。

    黄狗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了一些。恐惧从七成降到了五成。

    林小茶让蚂蚁行动。

    五只蚂蚁从巷子另一头的墙根出发,爬到街面上。那边有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刚收了摊,地上掉了几块碎肉末。蚂蚁把肉末一点一点往巷子方向搬。

    搬运速度很慢。蚂蚁的体型决定了它们一次只能搬一小粒。

    半个时辰后,一小堆肉末被搬到了黄狗面前一尺的位置。

    黄狗的鼻子动了动。

    它的情绪里,饥饿开始压过恐惧。

    它没有站起来。它伸长了脖子,舌头舔到了最近的一粒肉末。

    林小茶继续等。

    蚂蚁继续搬。

    又过了一刻钟。黄狗吃完了所有的肉末。

    它的情绪变化很微弱,但林小茶捕捉到了——在恐惧和疼痛之下,有一丝极其脆弱的东西。

    不是信任。

    是一种停止防御的疲惫。它已经没有力气再害怕了。

    黄狗趴在地上。尾巴动了一下。

    不是摇尾。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地面。

    林小茶在墙头上蹲着,看了它很久。

    她写了一张纸条。

    “阿黄。”

    这是她给它的名字。

    太阳从巷子上方移过去了。阿灰在墙头上缩成一团打盹。阿黄在巷子角落里闭着眼,后腿的血已经凝了,结了一层暗色的痂。

    林小茶在心里盘算。

    阿黄的伤要处理。肋骨那里有一道长口子,如果发炎会要命。

    她手里有手札。手札里有外伤药方。

    但她三厘米。她连蘸药粉都做不到。

    何况阿黄现在不可能让她靠近。

    先把它的食物问题解决。每天让蚂蚁搬点吃的。等它恢复一些力气,再想治伤的办法。

    她骑着阿灰飞回南巢。

    落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巷子。

    阿黄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它的耳朵朝着她飞走的方向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