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废药渣里的伤药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第二天早上,林小茶没有先去巡视,直接骑阿灰飞到巷子。
阿黄还在。
它挪了个位置,从死角移到了墙根靠近阳光的地方。这个变化说明它有了一点活动能力,但后腿的伤口比昨天肿了。
伤口周围的毛纠结在一起,渗出的液体把泥土粘成了一层硬壳。
发炎了。
林小茶回南巢翻手札。
手札第六页,外伤方。
“白芷研末,配黄柏粉,以清水调膏,外敷患处。日换一次。”
白芷。黄柏。
她没有这两样东西。但她住在药铺后院。
济生堂每天抓药之后,药渣会倒在后院角落的一个石槽里。药渣通常还残留着一些药效。
林小茶让蚂蚁去石槽边侦查。
信号传回来了。石槽里有今天上午的新鲜药渣。蚂蚁用气味辨别了几种成分——其中有黄柏的苦味信号。白芷的气味没有检测到。
只有黄柏,没有白芷。
林小茶想了想。白芷的替代品是什么?
手札里没写替代方案。但她记得另一页上提过,白芷的核心功能是消肿排脓。
城南街面上有没有现成的白芷?
她让蚂蚁在药铺前堂的门缝边蹲了半天,等到一个客人来抓药。客人报了方子,方掌柜的学徒在柜台后面抓药称量。
蚂蚁传回了柜台的气味信号。
第三个药屉——白芷。
药铺柜台上有。但她不可能去偷。
另一个办法。
她写纸条给绿豆。
“帮我让李婶去济生堂买二钱白芷。不用说是给谁的。就说灶房调料用。”
绿豆回条很快。“白芷不是药材吗?灶房要白芷干什么?”
“白芷可以入膳。做鱼汤去腥用的。你就说李婶要炖鱼。”
绿豆没再问。
第二天午后。麻雀从王府方向飞回来,爪子上绑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粉末。
绿豆的纸条跟着一起到了。“李婶说济生堂的白芷一钱三文。她买了二钱,磨成粉了。姐姐你要这个做什么?”
林小茶回了一个字。“用。”
白芷有了。黄柏从药渣里提。
她让蚂蚁从石槽里的药渣堆中挑出黄柏碎片,搬回南巢。五只蚂蚁忙了一个时辰,搬回来大约半粒米大小的黄柏渣。
林小茶用蛛丝笔的杆子把黄柏渣捣碎,又把白芷粉拨出来一些,在碎瓷片上把两样混在一起。加了半滴水——用蚂蚁从水缸边运回来的一颗水珠。
搅拌。调成膏状。
量很少。只够敷一个铜钱大小的面积。
阿黄的伤口比铜钱大三倍。
不够。
她把药膏分成三份。每次只敷伤口最严重的中心部位。三天换一次。
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够不够的问题。
她把药膏装在花瓣卷成的小筒里,绑在蚂蚁背上。骑阿灰飞回巷子。
阿黄还在墙根底下趴着。
它的眼睛睁了一条缝,看着从空中落下来的麻雀。没有跑。也没有叫。
林小茶在墙头上释放感应。
过去两天的喂食建立了一点基础。阿黄的情绪里恐惧降到了三成左右。更多的是一种木然的虚弱。
她传过去一个意图:帮你。
阿黄的耳朵抖了一下。
她传了第二个意图:疼。会疼一下。然后好。
这个信号对一条狗来说已经很复杂了。A级动物能理解前半段——“帮你”和“疼”。后半段——“然后好”,狗能不能理解因果关系?
林小茶不确定。
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让蚂蚁带着药膏从墙根出发,排成一列,慢慢靠近阿黄。
阿黄的鼻子动了。它闻到了药味。
它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林小茶加大了感应强度。意图重复:不会伤害你。帮你。
蚂蚁走到了阿黄后腿旁边。距离伤口三寸。
阿黄的头转过来了。它看着地面上的蚂蚁队列。
蚂蚁的体型对狗来说几乎不可见。但阿黄的注意力集中在地面那个方向——它感知到了什么东西在靠近。
蚂蚁爬上了阿黄的后腿。
阿黄猛地抽了一下。但它太虚弱了,抽动的幅度很小。
林小茶稳住感应信号。不间断地传递:帮你。帮你。帮你。
蚂蚁到了伤口边沿。
伤口的情况比从远处看的更糟。皮肉翻卷,泥土和血混在一起。中心位置有淡黄色的脓液。
蚂蚁把花瓣筒里的药膏一点一点推到伤口中心。
阿黄的身体僵住了。药膏触到脓液的一瞬间,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疼了。
林小茶死死地维持着感应。她的太阳穴开始跳。对A级动物的高强度持续感应消耗比蚂蚁和麻雀大得多。
阿黄没有挣扎。它把头放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身体的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第一次敷药完成。
蚂蚁退回来。林小茶收了感应。脑子里嗡嗡的。
阿灰在旁边歪着头看她,用喙啄了一下她的肩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事。歇一下。”她对麻雀说。
三天后。第二次敷药。
阿黄的伤口消肿了。脓液没有了。新的组织从伤口边沿开始生长。
这次敷药的时候,阿黄没有哼。它趴在那里,尾巴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
蚂蚁不用再走到它身边——阿黄自己把后腿伸直了,露出伤口,等着。
林小茶在墙头上看着这一幕。
它学会了。
又过了三天。第三次敷药。
阿黄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它能站起来走几步了。虽然后腿还跛,但不再流血。
林小茶没有再从远处看它。
她让阿灰把她带到了地面。
她站在阿黄的前爪旁边。
阿黄低下头。
一只狗和一个三厘米的人之间有一丈的身高差。阿黄的鼻头比她整个人还大。
它的鼻息像一阵风一样扑在她身上。
林小茶伸出手,碰了一下阿黄的鼻梁。
那一小块皮肤是湿的,凉的。
阿黄的尾巴摇了起来。
不是轻轻拍地面那种。是左右大幅度甩动的那种。
林小茶差点被尾巴带起来的风吹倒。她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阿黄的指甲。
她在心里给阿黄编了档案。
“阿黄。A级。流浪犬。伤愈中。地面巡逻。城南巷区。”
接下来是安排住处。
巷子不安全。赵三会回来。
林小茶让蚂蚁在药铺后巷附近探路。后巷有一个废弃的鸡窝,紧挨着济生堂的后院墙。鸡窝里堆着稻草,顶上破了个洞但还能挡雨。
她把阿黄引过去。
阿黄用鼻子嗅了嗅鸡窝,钻进去,在稻草上转了两圈,趴下了。
它的尾巴还在摇。
当天下午。方掌柜的学徒出来倒药渣的时候,看到了鸡窝里的黄狗。
学徒回去跟掌柜说了一句。
方掌柜走到后门看了一眼。
“流浪狗?多大了?”
学徒说:“看着挺瘦的。后腿有伤,不过结痂了。”
方掌柜想了想。“后巷老鼠多。有条狗看着也好。别赶了。晚上给它扔根骨头。”
学徒应了一声。
当晚。一根啃了一半的猪棒骨被扔到了鸡窝门口。
阿黄叼着骨头啃了半个时辰。
林小茶在南巢的鼠洞里,听着墙另一边传来的啃骨头声,在碎瓷片上写平安信。
“南巢运转正常。阿黄已安置。城南据点安全等级提升。”
想了想,又写了一行。
“药铺方掌柜收留了阿黄。好人。”
麻雀把碎瓷片衔走了。
回条第二天早上才到。
顾珩的字。
“阿黄是什么。”
林小茶回:“一条狗。我的新员工。负责地面安保。”
顾珩的回条等了很久。
“你在城南三天,捡了一只蟾蜍,收了一只燕子,又招了一条狗。本王开始怀疑你出去不是建据点,是开动物园的。”
林小茶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她回了一句。
“动物园不赚钱。我这是安保公司。”
回条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行。”
然后是第二张纸条。
“济生堂内室的事查到了。明天的信里说。今天先把你的安保公司管好。”
林小茶把纸条折好,放进黄花梨木匣子。
她抬头看了看墙壁裂缝外面的天。
城南的天比王府的宽。
鼠洞外面,阿黄在鸡窝里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骨头啃完了,正舔爪子。墙根的蟋蟀们又开始叫了。燕一从远处飞回来,落在房檐上,嘴里衔着一条虫。
林小茶闭上眼。
济生堂内室的事。顾珩说查到了。
从北面来的人。带着血。三更出入。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告诉自己先睡。
但那个“明天”两个字压在脑子里,像鼠洞顶上的土层一样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