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七个人的棍子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阿黄的吠声从后巷方向炸开。
林小茶正在巢室里调配养发油,手里的蛛丝笔一顿。蚂蚁哨兵的信号几乎同时涌进来,杂乱,密集,带着明确的危机标记。
不是一个人。
蚂蚁传回的数量信号模糊,但脚步震动的密度说明问题。至少六个,可能更多。
她扔下蛛丝笔,从鼠洞口探出头。杂物房外面,后院墙那边传来了人声。
“就是这边。上次那条野狗从这边跑的。”
赵三的声音。
“把棍子带上。门口那个破鸡窝看看。”
另一个声音,比赵三粗,带着命令的口气。不是上次见过的矮个子,是新来的人。
林小茶立刻给阿灰下指令。阿灰从瓦缝里弹出去,拉高。她自己蹲在鼠洞口,靠蚂蚁的视觉信号拼凑外面的画面。
七个人。
赵三走在中间,缩着脖子,裤腿上还打着补丁。他旁边站着一个宽肩膀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根齐腰的木棍。矮个子混混在后面,另外四个是生面孔,都穿着粗布长靴,裤脚扎进靴筒里。
长靴。
上次蚂蚁爬裤腿的招数被针对了。
赵三指着后巷方向。“鸡窝在那头。药铺后墙拐过去就是。”
宽肩膀的男人抬了抬下巴。“打死了拖走。别沾上药铺的事。”
“三哥放心。”赵三点头哈腰。
阿黄的叫声又响了一轮。它听到了脚步逼近,在鸡窝里低吼,毛竖起来。
林小茶深吸一口气。
阿灰已经升到了屋脊高度,另一只麻雀从南巢方向赶过来。两只麻雀在空中会合。
她先给阿黄传了信号。后退。往巷子深处退。不要正面对。
阿黄的情绪反馈里有抗拒。它不想退。伤刚好,腿还跛着一点。但它的领地意识被这群人激起来了。
林小茶加重了信号。不是请求,是命令。退。
阿黄迟疑了两拍,从鸡窝里钻了出来,往巷子另一头退了几步。
七个人拐过墙角,看到了阿黄。
赵三往后缩了一步。“就是这条。”
宽肩膀的男人掂了掂棍子。“就这?看着也没多凶。上。”
两个长靴混混从左右两边向阿黄包抄过去。阿黄露出牙齿,喉咙里的低吼连成一片。
林小茶让阿灰俯冲。
第一只麻雀贴着宽肩膀男人的头顶掠过,爪子擦过他的发髻。男人偏了一下头。“什么东西。”
第二只麻雀从右边切进来,翅膀拍在另一个混混的脸上。那人挥手去打,棍子晃了一下。
但七个人不是三个人。
被打过一次的赵三有经验了。他拿棍子护住头顶,喊了一声。“别管鸟!先打狗!两只鸟而已!”
左边的混混一棍子抡向阿黄的腰。阿黄闪了,后腿的伤让它动作慢了半拍。棍子擦过它的肋骨。
阿黄惨叫了一声。
林小茶的心跳猛提了一拍。
她调蚂蚁。三十只全部出动,从墙根冲过去。但混混穿了长靴,裤脚扎着。蚂蚁爬到靴面上,找不到皮肤的入口。有几只从靴口往里钻,被混混的走动甩了下来。
不行。蚂蚁突破不了长靴。
右边的混混又抡了一棍。阿黄往后跳,撞到了墙壁。
宽肩膀的男人走过去,棍子横在手里,对准了阿黄的头。“别让它跑了。堵死那头。”
后面两个混混把巷子另一头的出口堵住了。
阿黄被围在了中间。五个人正面,两个人堵后路。
林小茶的手指掐进了鼠洞边沿的泥土里。
麻雀的骚扰不够。蚂蚁上不去。阿黄一个打不了七个。
她需要更大的帮手。
她把感应范围往外扩,三丈,五丈,十丈。扫过药铺后院,扫过巷子两端的墙头,扫过街面。
铁匠铺。
远。隔了两条街。她上次“骗”出来的那条大黄狗拴在铁匠铺门口。距离超出了她直接感应的有效范围。
传不过去。
阿黄又挨了一棍。这次打在后背上,它的前腿一软,趴了下去。
“再来一下!”赵三喊。
阿黄的情绪信号像被撕裂一样涌过来。恐惧,疼痛,还有一种要拼命的决绝。它挣扎着站起来,冲着最近的混混扑过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那人惨叫一声,棍子掉了。宽肩膀的男人一棍子抡过来,打在阿黄的腰侧。
阿黄松了嘴,翻倒在地上。
林小茶的耳朵里嗡了一下。
她做不到。三厘米。两只麻雀。三十只蚂蚁。够不上。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巷子外面传来的。
粗重的喘息,爪子拍打地面的声响。不止一个。
铁匠铺的大黄狗从巷口冲了进来。
它没有绳子。铁匠铺的门环上只剩了半截断绳头。绳不是蚂蚁咬的。绳是它自己挣断的。
它听到了阿黄的叫声。
林小茶明白了。上次她给阿黄治伤的那几天,阿黄的鸡窝离铁匠铺后巷不远。两条狗隔着一条街,叫声相互能听到。狗的听觉范围远超人类。阿黄的惨叫声穿过了两条街的距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匠铺黄狗低着头冲进来,直奔宽肩膀的男人。
宽肩膀没防备身后。一百多斤的大狗撞在他腰上,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棍子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到地面。
巷子里炸了。
阿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同类来了,嗓门立刻变了调。从惨叫变成了攻击性的吠叫。
两只狗,一前一后,把七个人夹在了中间。
铁匠铺黄狗比阿黄壮一圈,嘴巴一张,裤腿一口一条。
赵三被咬住了鞋,拔不出脚来,拼命喊。“三哥!三哥快拉我一把!”
宽肩膀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白了。“撤!往那边跑!”
林小茶抓住时机。两只麻雀同时俯冲,贴着混混们的脸掠过去,一下,两下,三下。
混混们的阵型散了。
一个人往左跑,被阿黄截住,掉头往右。另一个人翻墙,裤子挂在墙头的碎瓦上,撕了一条口子。赵三摔了一跤,爬起来跑了三步又摔了一跤。
宽肩膀的男人跑在最前面,出了巷口就拐弯消失了。其余的人跟在后面,踉踉跄跄,棍子丢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跑出巷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
“不来了!这条巷子有邪!”
声音传出去老远。巷外有路人停下脚步张望。
巷子里安静下来。
铁匠铺黄狗叼着一只被咬掉的草鞋,甩了甩头,扔在地上。
阿黄趴在地面上喘气。后背挨了两棍,腰侧那一下最重,但没有出血。
林小茶让蚂蚁去检查阿黄的伤。淤伤,没有骨折。皮下肿了一块。需要敷药,但不致命。
她松了口气。
铁匠铺黄狗凑过去嗅了嗅阿黄。阿黄回嗅。两条狗的尾巴都没摇,但也没有龇牙。
林小茶在墙头上看着它们。
它不是被她召来的。它是自己来的。
同类的叫声。狗的社交本能。领地意识。群体防御。
这是动物自己的网络。不需要她的感应做中介。
铁匠铺黄狗在巷子里转了两圈,嗅了嗅地面上的棍子和草鞋,然后晃着尾巴往巷外走了。
林小茶看着它走远。
回去之后铁匠又要骂它挣绳子了。
她从墙头跳到阿灰背上,飞回南巢。在木板上记了一行。
“铁匠铺黄狗。未编号。自发增援。非御兽范围。”
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狗跟狗之间的事,有时候比我管用。”
鸡窝方向传来阿黄挪动身体的声音,它拖着伤慢慢回了窝。
巷口那边,远远地,有人在议论那声“有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