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请自来的贺礼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纸条什么样?什么纸?什么墨?”

    林小茶的回条在一刻钟内送到了绿豆手上。

    绿豆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用麻雀传回了描述。

    “粗纸。市面上随处能买到的那种。墨是碳条写的,不是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看不出是谁的笔迹。纸条塞在门板和门框的缝隙里,今天下午推门才掉出来的。”

    林小茶在巢室里盘腿坐着。

    粗纸碳条。故意隐藏笔迹。知道绿豆赎身了,知道她跟兰溪铺子有关系,知道她住到了城南。

    赎身的消息从王府传出来到绿豆搬进城南,中间只隔了半天。纸条已经塞在门缝里了。

    要么是提前蹲点的人,要么是从王府出来之后就有人跟着。

    她给顾珩写了加急信。

    “绿豆住处门缝里发现不明纸条。内容是:恭喜出府,兰溪铺子什么时候开张。来源不明。”

    顾珩的回条在两个时辰后到了。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截,说明他查了东西。

    “吴德昌的人。他在城东有一个掌柜今天去了城南,在药铺门口转了一圈。时间对得上。”

    林小茶把纸条拍在木板上。

    福瑞祥。又是福瑞祥。

    花露的仿品被打下去了,翠溪香露退货七成,吴德昌在铺子里砸茶碗。他没有认输,换了路子来找人。

    她写回条。“他想干什么?”

    顾珩的回条只有一句。“盯着就行。暂时不会动手。本王让人查过了,吴德昌最近被漕运的事牵了一点,自顾不暇。这张纸条是试探,不是威胁。”

    试探。

    试探绿豆背后有没有人。

    林小茶把纸条收好。她翻出之前的记录,在木板上把福瑞祥的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

    第一步,仿品上架,抢价格。失败了。

    第二步,威胁沈氏的布商合作伙伴,打人脉。被顾珩的暗卫压下去了。

    第三步,在绿豆门缝里塞纸条,试探底牌。

    一步比一步近。

    她写了一张纸条给绿豆。“那张纸条留着,别扔。以后白天出门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晚上把门栓好。铺子的事照常推进,不要停。”

    绿豆的回条只有两个字。“知道。”

    没有慌。绿豆比半年前沉稳多了。

    第二天,铺子的事开始推进。

    绿豆用攒下的余钱在城南租了一间门面。就在药铺隔壁往东数第二间。门面不大,一进的格局,前面能摆三排货架,后面有个小厢房可以放库存。

    “月租五百文,押一付三。李老头介绍的,说房东是他妹夫。”绿豆在纸条里写了细节。

    林小茶回:“五百文贵了。四百文能不能谈下来?”

    “谈过了。房东不肯。说这条街上的铺面去年涨了一成。”

    “那就五百。先开张,赚了再说。”

    绿豆接下来三天都在跑。

    她跑布庄买了柜台用的粗布帘子,跑木匠铺定了三排货架,跑纸铺买了记账的册子和包装用的油纸。每一笔花销都记在册子上,事无巨细。

    林小茶通过蚂蚁接力和麻雀传信跟踪了全程。她没有插手细节。绿豆做生意有天赋,花露和养发油在丫鬟圈子里卖了半年,她比谁都清楚客人要什么、价格怎么定、东西怎么摆。

    林小茶只做了一件事。

    她让蚂蚁把南巢库存的花露和养发油清点了一遍。花露十二瓶,养发油八罐。加上还在发酵的两批半成品,足够铺子开张第一周的量。

    招牌是绿豆自己写的。

    “兰溪铺子”四个字。绿豆的字不好看,一笔一划都带着拘谨。请人代写要花钱,她舍不得。

    林小茶在蚂蚁传回的信号里看到那块招牌被挂上去的时候,绿豆站在铺子门口仰头看了很久。

    蚂蚁传回不了表情。但从绿豆站在那里不动的时间来判断,她在笑。

    麻雀带回了绿豆的纸条。

    “姐姐,挂上了。歪了一点点,右边低了半寸。但我不想摘下来重挂了。就这样。”

    林小茶回了一句。“歪着好。正的没人味。”

    铺子开张那天是个晴天。

    林小茶骑着阿灰在对面屋脊上蹲了一个上午。她看不清铺子里面的情况,但蚂蚁从门槛底下传回了声音。

    第一个客人来得比预想的早。

    “你这里是新开的?卖什么的?”

    “花露、养发油、润肤膏。”绿豆的声音稳了不少,比当丫鬟的时候底气足。

    “花露有样品闻闻不?”

    “有。您这边请。”

    瓷瓶盖子打开的声音。

    “这味儿好。留多久?”

    “四个时辰往上。”

    “多少钱?”

    “三十文一瓶。”

    “别家的香露十五文。”

    “别家的留半个时辰。您可以买一瓶回去试。不满意送回来,钱退给您。”

    客人犹豫了一阵。掏钱了。

    林小茶在屋脊上点了一下头。

    绿豆的话术比她教的还干脆。不解释配方,不吹原料,就一句“不满意退钱”。

    第一天的生意从早上开到傍晚。蚂蚁统计了进铺子的人数。十九个人进来,八个人买了东西。花露卖了五瓶,养发油卖了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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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减去房租分摊和原料成本,净赚不到一百文。

    不多。但第一天。

    绿豆当晚的纸条写了一长串。

    “今天卖了八单。有三个是从东边过来的,说之前在丫鬟圈子里听说过兰溪的花露。还有一个是药铺方掌柜的娘子,来捧场的,买了一瓶养发油,说回去试试。”

    “有一个客人问我老板是谁。我说就是我自己。她上下看了我一眼,说你这么年轻,自己做生意。我说是合伙的。她问合伙人是谁。我说合伙人不方便出面。”

    林小茶把这段看了两遍。

    “以后有人问合伙人的事,就说不方便。不用编故事。越编漏洞越多。”

    “知道了。还有一件事。”

    绿豆的纸条翻了个面。

    “下午关门前来了一个人。不买东西。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圈货架,问了一句价格就走了。我看他出门之后往东走了。”

    “长什么样?”

    “二十五六岁,穿青布长衫,腰上别着一把折扇。走路的步子像做买卖的,不像读书人。”

    林小茶让蚂蚁往城东方向追。追丢了。距离太远,接力链还没有铺到城东。

    她写信给沈氏确认。

    沈氏的回条在第二天傍晚到了。

    “你描述的这个人我让人打听了。有七成把握是吴德昌铺子里的二掌柜,叫钱四。这人专门替吴德昌跑外务,嘴巴甜,手脚不干净。”

    林小茶把纸条放在木板旁边。

    福瑞祥派人来踩了点。

    她正要写回信,沈氏的第二张纸条跟着到了。

    “另外有一件事你要提防。吴德昌的人今天来过我院里,找我的丫鬟谈话。出价五十两买花露的配方。”

    林小茶的手停了。

    “被拒了。我的丫鬟按我交代的回了。但吴德昌的人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

    林小茶等着。

    “他说:不卖也行,过几天你就不想卖了。”

    林小茶在巢室里坐了很久。

    鼠洞外面的光线暗下去了。蟋蟀开始叫。阿黄在鸡窝里翻了个身。巷口有人在收摊,碗勺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她把沈氏的两张纸条并排放在一起。

    踩点。买配方。威胁。

    三步走得很快。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当天的加急信。

    给顾珩的部分只有两行。

    “福瑞祥的人到兰溪铺子踩了点。同一天,吴德昌的人去沈氏院里买配方被拒。留了一句话:过几天你就不想卖了。”

    回条在深夜到了。

    顾珩的字。

    “过几天是哪天,让你的蚂蚁盯住福瑞祥后门。”

    林小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

    “田庄的土质图已让周明送去城南了。他明天到。你们两个的事该碰一碰了。”

    林小茶盯着最后一句话。

    周明。田庄。配方。福瑞祥的威胁。

    所有的线在同一个时间段涌了过来。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黄花梨木匣子。匣子快装满了。

    巢室外面,绿豆隔壁房间的灯刚灭。门栓拉上的声音传过来,沉闷的一声闷响。

    锁好了。

    林小茶躺下来,眼睛盯着鼠洞顶上的土层。

    吴德昌说的“过几天”到底是哪天,她不知道,但蚂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