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百两的认罪书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东家,韩老七被刑部提走了。”

    蚂蚁从城东铺子门缝下传回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这一句听得清楚。

    伙计的声音在柜台后面压得低,脚步在地板上来回走。

    “昨晚不是让人去打过招呼了?”

    “去了。但刑部的人去得更早。天没亮就到了醉仙楼,连他睡觉的后房都搜了。说是把他写的稿子也带走了。”

    一声闷响。掌心拍在桌面上。

    “还有什么?”

    “馄饨摊的赵婆子今天没出摊。听说她家里来了人,也是刑部的。”

    林小茶趴在鼠洞口,听着蚂蚁传回的碎片。

    吴德昌布了三个点,两个在一天之内被端掉了。第三个在城北茶馆说闲话的人,蚂蚁没有跟到后续,但按顾珩的做事风格,应该也跑不了。

    绿豆的纸条在午后到了。字迹比前几天稳了。

    “姐姐,今天有人来铺子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不是客人,是来看热闹的。街上在传福瑞祥被摄政王府告了。”

    林小茶回:“让他们看。你该卖货卖货。”

    “还有一件事。方掌柜来跟我说,他今天在药铺里接了两个客人,都是从城东过来的。说以前买福瑞祥的翠溪香露,用了之后皮肤干裂。一个问兰溪的花露能不能修复,一个来退翠溪的货结果福瑞祥关了门。”

    “福瑞祥关门了?”

    “不是关门。是刑部查封了半天,现在放开了,但大门口被贴了衙门的封条印子。虽然撕掉了,但印子还在,谁来买东西都能看到。”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画了一道线。封条印子比封条本身更管用。封条撕了,痕迹撕不掉。客人看一眼门框就知道这铺子出过事。

    三天后,顾珩的纸条带来了判决结果。

    “韩老七供了。五两银子的雇佣费,三间茶馆的说书安排,稿子的内容和谁提供的话术,全写得清清楚楚。刑部判得快,吴德昌罚银一百两,在京城三十六间茶馆各贴认罪文书一份,三个月内禁止销售同类香露脂粉。”

    林小茶看了两遍。一百两。对吴德昌来说不致命,但认罪文书贴在三十六间茶馆里,那是比一百两疼十倍的东西。

    她回了一句:“韩老七呢?”

    “杖十。他是被雇的,从轻了。”

    “赵婆子?”

    “训诫释放。她不识字,说什么都是照着别人教的念。刑部没为难她。”

    林小茶把纸条收进匣子。

    绿豆的铺子在判决出来之后生意回暖了。第一天来了十二个人,第二天十八个,第三天超过了二十个。

    其中有一半是从城东过来的。

    绿豆的纸条每天都在变厚。

    “今天卖了六瓶花露四罐养发油,一个老客户一口气买了三瓶花露说要送人。”

    “今天有个大户人家的管事来了,说他们家夫人用了赏花宴上的兰溪夜月,问正品在哪里买。我按你说的回了,夜月不单售,只有限量赠品。管事走的时候脸上不太高兴。”

    “今天流水五百二十文。减去成本,净赚两百多文。比开张那天翻了一倍。”

    林小茶在木板上记账。

    花露日销量从开张时的五瓶涨到了十五瓶。养发油从三罐涨到了八罐。按这个速度,半个月内南巢的库存就要见底了。

    她写纸条给绿豆:“你得雇人了。”

    “已经在找了。药铺方掌柜的侄女想来做帮工,她以前在染坊待过,手脚利索。还有巷口卖豆花的小媳妇,闲时没事干,问我要不要人。”

    “先雇两个。一个看店,一个帮忙包装和送货。月钱多少?”

    “方掌柜侄女要四百文一个月,卖豆花的小媳妇要三百文。”

    “给方掌柜侄女四百五,给小媳妇三百五。多出来的五十文算什么?算她们不把铺子的事往外说的封口钱。”

    绿豆回:“你做生意心挺黑的。”

    “不是心黑。是规矩。你花四百文和四百五十文买来的忠心不一样。”

    人雇到了。铺子的运转从绿豆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林小茶在南巢加快了产线。养发油的工序从三天压缩到两天半。花露的原料采集从蚂蚁探路改成了绿豆定点采购。百虫粮的虫群被调来搬运原料碎末,效率提高了三成。

    半个月后,绿豆送来了一份月度账目。

    “花露卖了一百三十瓶。养发油卖了八十罐。扣掉房租、原料、人工和麻雀的口粮,净赚十二两三钱。”

    十二两。

    半年前绿豆还在攒赎身的二十两。现在一个月净赚十二两。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扩大产能的钱有了。”

    傍晚的时候,蚂蚁从城东传回了一段新的信号。

    吴德昌没有消停。他在自家酒楼的雅间里喝酒,身边只有一个心腹。蚂蚁从桌脚底下传回的声音歪歪扭扭,但关键几句拼得出来。

    “一百两。三十六间茶馆。吴某这辈子的脸全让那个小丫头片子给踩了。”

    心腹的声音更低。“东家,要不就算了。那铺子后面站着的不是一般人。”

    “站着谁?摄政王?他一个打仗的管得了做买卖的?”

    “东家说小声点。”

    杯子碰了一声。

    “我跟你说,摄政王在京城横行霸道多少年了?早晚有人收拾他。到时候他罩着的铺子,一个都跑不了。”

    蚂蚁在桌脚底下一动不动,把后面零星几句也传了回来。

    “东家,您认识城北的那位?”

    “不认识。但有人替我认识。”

    林小茶把这段记录写在碎瓷片上,一字不改地送给了顾珩。

    顾珩的回条在深夜到了。只有四个字。

    “不足为虑。”

    林小茶看着这四个字。

    她在碎瓷片背面加了一行自己的记录,没有送出去。

    “城北的那位,是三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