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田庄来了生人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钱四骑马回城的消息,是燕子先截到的。
林小茶收到信号的时候正在南巢整理百虫粮的配比记录。燕子从城西方向飞回来,落在杂物房的窗棂上抖了抖翅膀,情绪信号带着一股躁动。
不是普通的躁动。是警觉。
燕子的视野比麻雀开阔,它在高空看到了官道上的动静。一匹快马,一个人,腰上别着折扇。
林小茶放下蛛丝笔。
钱四。吴德昌的二掌柜。上一次出现是在兰溪铺子门口踩点,被沈氏确认了身份。这次从城西方向回来,说明他去过田庄那边。
她没有急着写纸条。先让燕子继续盯着官道,同时给城南柳树林的第一节点鸟群发了一道感应指令,让它们注意田庄方向有没有其他陌生人出现。
反馈在两个时辰后到了。
不是燕子带回来的,是接力链第三节点的喜鹊传回的模糊信号。
田庄附近有人。不止一个。
信号衰减得厉害,她只能分辨出情绪的大致轮廓。喜鹊的警觉里带着陌生感,说明那些人不是田庄的庄丁,也不是附近村庄的农户。
她给绿豆写了纸条。
“帮我问一下周氏,周明最近两天有没有在田庄见到面生的人。”
绿豆的回条在傍晚到了。
“周氏说她哥来信提过。前天有两个人到田庄边上转了一圈,说是路过讨水喝的。周明没在意,让庄丁给了水就打发了。昨天那两个人又来了,在田庄西边的坡上坐了半天,说是歇脚。”
林小茶把纸条翻过来。
“周明怎么说?”
“他说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往深处想。他这几天忙着播苜蓿种子,顾不上别的。”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没有发出去。
讨水喝。歇脚。连来两天。
城西田庄不在官道边上,从正路拐进来要走一段土路。专门拐进来讨水的路人,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对了。
她给燕子下了新的指令。
不是南巢的燕子。是第一节点柳树林的燕子群。林小茶把感应信号压到最简单的一个意图:盯住田庄,看那些陌生人。
燕子不懂什么叫盯梢。但它们懂什么叫警觉。陌生人出现在领地附近,鸟类的本能反应就是观察和记忆。
她需要的就是这个本能。
第二天,接力链传回了新的信号。
田庄附近的陌生人变成了三个。
喜鹊的反馈模糊,但燕子从高空看到的信息更清楚。三个人分散在田庄周围,一个在东边的树林里,一个在西边的坡上,还有一个沿着田垄在走。
沿着田垄在走的那个人走得很慢。
不是农民看庄稼的那种慢。农民蹲下来看根茎,看叶子,看土色。这个人不蹲,只是走,眼睛扫的范围很广。
燕子从他头顶飞过的时候捕捉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个细节通过接力链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模糊了,但林小茶还是拼出了大概。那个人的手不对。燕子的视角看不清楚手指的形状,但它注意到了一个动作。那个人握东西的方式不像拿笔,也不像握锄头。
是握刀的方式。
手上有老茧的人。习武之人的手。
第二个细节更清楚。树林里的那个人随身带着东西。不是包袱,不是水壶。燕子飞低了一次,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摊开,另一只手捏着一截碳条在上面画。
在记录什么。
林小茶把这两条信息写在碎瓷片上,让信鸽带去了王府。
信鸽比麻雀飞得远,比接力链快。从南巢到王府,一刻钟。
顾珩的回条在一个时辰后到了。
“有人在查田庄的底细。暂时不动,让他们查。本王想看他们是谁派来的。”
林小茶拿着纸条,手指在碎瓷片边沿敲了两下。
让他们查。
顾珩要钓鱼。
她能理解这个逻辑。主动出击容易打草惊蛇,不如让对方查完之后回去复命,跟到他们的老巢,一网打尽。
但田庄是周明在管。周明不知道这些事。
她写了回条。
“需不需要知会周明?”
“不需要。周明知道了会紧张。紧张的人容易做出不自然的反应,反而让对方察觉。让他照常种地就行。”
林小茶把纸条收好。
顾珩说得对。周明是个学者,不是情报人员。他连田庄来了几个面生的人都没往深处想,说明他的注意力全在苜蓿种子上。这种状态最安全。
她做了一件事。
把燕子哨网从日间扩展到了夜间。
燕子不适合夜间活动,但猫头鹰适合。田庄附近的树林里有两只猫头鹰,林小茶通过接力链试着跟它们建立了联系。
猫头鹰的智力等级不高,介于B级和C级之间。它们能理解的指令很简单:有陌生人出现就叫。
够了。
三天之后,那几个陌生人走了。
燕子从高空追踪了全程。三个人在田庄西边的岔路口汇合,换了衣服。来的时候穿的是粗布短衫,走的时候换成了青布长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十里,到了一个驿站。驿站里有一匹备好的马。三个人共骑一马一驴,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回京城。
燕子的追踪在进城之后就困难了。城墙内的建筑密集,气流紊乱,燕子的飞行高度受限。但林小茶提前在城门口附近的屋脊上安排了麻雀接应。
麻雀从城门口一路跟到了城北。
三个人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宅院。院墙很高,门楣上没有牌匾。低调,但气派。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统一的深灰短衣,腰板挺得直。
不是普通人家的做派。
麻雀在对面屋檐上蹲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个人进了门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林小茶把宅院的位置、门楣特征、家丁穿着、巷子名字全部写在碎瓷片上,通过信鸽送给了顾珩。
回条在当天深夜到了。
不是一行字。是两行。
第一行是一个名字。
“许国公府。”
第二行跟在后面。
“当年反对太傅农政改革的,就是许国公一脉。”
林小茶握着纸条坐在鼠洞里,后背靠着墙壁。
许国公。
她在之前的情报里见过这个名字。吴德昌在酒楼雅间里说的那句“城北的那位”,她在碎瓷片上写过一个猜测:三皇子。
不是三皇子。是许国公。
或者说,吴德昌背后站着的那个人,跟许国公有关系。
蟋蟀在鼠洞外面叫。阿黄在后院翻了个身,链子碰了一声。
田庄种粮食,许国公派人来查。逻辑链从模糊变清晰了。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最后一行。
“许国公盯上田庄了。下一步他会做什么?”
纸条没有送出去。
她把碎瓷片翻过来,自己回答了自己。
“查完了底细,要么收买,要么破坏。周明收买不了。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