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守株待兔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半个月没有动静。
林小茶在南巢的微型沙盘上盯了十五天,标记田庄的那面蛛丝小旗纹丝不动。蟋蟀预警线安安静静,燕子每天从高空传回的信号都是一样的——无事。
绿豆的纸条在第十六天的早上到了。
“周明说紫云英出苗了。补种的三亩地全部冒芽,长势比预期快。东片剩下的苜蓿已经进入花期,再过二十天可以第一次收割。他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小茶回了一句:“不去。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把纸条收进匣子,走到鼠洞口。
阿黄在后院的链子底下趴着,耳朵贴着地面。南巢周围的蚂蚁哨兵在墙根底下排着队搬碎谷,秩序井然。
太安静了。
许国公被抓了五个人毁田,被顾珩用文书堵了嘴,这半个月一声不吭。按那个老头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给顾珩写了平安信。
“田庄半个月无事。你那边有动静吗?”
回条在午后到了。
“暗卫在城北盯了十五天。许国公府进出的人比平时少了三成。他在收缩。”
“收缩是什么意思?”
“要么在等,要么在攒。”
林小茶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顾珩没有多说。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没有送出去。
等到夜里再说。
当天夜里子时刚过,蟋蟀叫了。
不是普通的叫。是从第四节点的接力链传回来的信号——田庄方向,西侧围墙外,地面震动。
林小茶从碎布床上翻起来,赤脚踩在木板上。
震动的频率不对。不是一个源头,是多个。
她闭上眼,把感应压到最集中的状态。
蟋蟀的反馈模糊,但大致轮廓拼得出来:至少四个重物在移动,间距不均匀,节奏不稳,有在靠近围墙的趋势。
燕子夜间不活动。她切到了猫头鹰的信号。
田庄东边树林里的两只猫头鹰已经醒了。它们的夜视比任何鸟都强,从树梢的高度能看清围墙外面的情况。
猫头鹰的反馈更清晰。
五个人。三头牛。
比上次多了两个人和一头牛。
林小茶握紧了蛛丝笔。
来了。
她没有急着发信号。顾珩的暗卫十五天前就埋伏在田庄周围了。暗卫的部署她不清楚细节,顾珩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问。但她知道一件事——暗卫在等的就是今晚。
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给田庄外围的老鼠群发了一道感应指令。不是复杂指令。她提前训练过。指令的内容是一个方向加一个动作:西墙外面的小路,挖。
老鼠挖坑是本能。但在什么地方挖,挖多密,需要引导。从蟋蟀的震动信号判断,那五个人进入田庄之后一定会从西墙原路返回。西墙外面有一条三尺宽的土路,路面松软,老鼠在半个时辰之内能挖出足够密的浅坑。
不需要深。三寸就够。人在奔跑的时候踩进三寸深的坑里,脚腕一歪就倒。
第二件:让猫头鹰持续盯住五个人的移动轨迹,随时通过接力链传回方位。
第三件:给信鸽下了一道备用指令。如果有人从东面或北面逃跑,信鸽从空中跟踪,把方向信号传给最近的麻雀节点。
三件事在一刻钟之内全部部署完毕。
然后她等。
接力链的信号一级一级传过来,衰减得只剩三成,但关键信息够用。
五个人在围墙外面停了。有人在低声说话。猫头鹰听不懂人话,但它捕捉到了声音的节奏——短促,压低,在商量什么。
然后一个人翻上了围墙。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牛被牵到了墙根底下,有人在推牛的后腿。牛不肯跳。僵持了一阵,牛从矮墙上被硬拽了过去。
三头牛全部进了田庄。
林小茶在鼠洞里攥紧了碎瓷片的边沿。
暗卫应该动了。
接力链传回的信号在这一刻变得混乱。猫头鹰的情绪信号从平静转成了高度警觉——它看到了田庄围墙内的动静。
有人从暗处冲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多个方向同时出现的运动。猫头鹰的视角里,田庄内的人影从三个方位合拢,速度很快。
然后是声音。猫头鹰听到了短促的撞击声、人体跌倒的闷响、牛受惊后哞叫着乱撞的震动。
信号在这里断了一截。蟋蟀被牛蹄踩得四散,接力链的第四节点出现了空白。
林小茶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猫头鹰的信号重新稳定下来。
田庄内的混乱已经结束了。三个人影被按在地上,一动不动。牛被拴住了。
但还有两个人。
猫头鹰从树梢上看到了——两个黑影从西墙翻了出去,沿着墙根往外跑。
往西。
林小茶在一刻钟之前让老鼠挖的坑,就在那条路上。
她没有做任何新的指令。老鼠已经干完活回洞了。坑已经在那儿了。
猫头鹰持续追踪。
第一个黑影跑了大约三十步,左脚踩进了一个浅坑里。他的身体往前一栽,重心没稳住,膝盖磕在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试图爬起来,但右脚又踩进了第二个坑。
接力链传回的信号里带着猫头鹰的情绪——好奇。它在看一个人反复摔倒。
暗卫跟着翻墙出来了。那人还没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脖颈。
第二个黑影跑得更远。他没走小路,拐进了东面的树林。
林小茶早有准备。
猫头鹰就在这片树林里。
夜间的树林对人来说是黑洞。但对猫头鹰来说,每一棵树、每一根枝、每一个在树下奔跑的人影都清楚得跟白天一样。
猫头鹰不需要指令。它的本能就是追踪移动的猎物。它从树梢上无声地滑翔,始终保持在那个黑影头顶五丈的位置。
林小茶通过接力链接收猫头鹰的方位信号,换算成大致的方向和距离。
树林东北角。距围墙约两百步。正在减速。
她把方位信号转给了信鸽。信鸽飞不进树林,但它落在了树林边沿的一棵高树上,发出了三声短促的叫声。
这三声叫唤不是给鸟听的。是给暗卫听的。
信鸽的叫声在夜间能传出半里远。追进树林的暗卫循着声音的方向修正了路线。
一刻钟后,猫头鹰的信号平静了。
那个人被抓住了。
五人全部落网。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了个面,在背面写了一行记录。
“西侧蟋蟀预警线响应正常。猫头鹰夜侦有效。老鼠挖坑战术可复用。信鸽对暗卫的引导方式需要优化——三声叫太笼统,下次用长短交替编码。”
她写完记录,又翻回正面,写了一张纸条给顾珩。
“抓到了吗?”
回条在天亮之前到了。不是顾珩的字。是赵福的字。
“抓到了。五个人全在暗房里。王爷连夜亲审。天亮前会有结果。”
林小茶把纸条放在匣子里,走到鼠洞口。天际线泛着灰白色的光。南巢的蟋蟀安安静静。阿黄在后院打了个哈欠。
她等到了辰时。
顾珩的纸条到了。字迹比平时重,像是用了力。
“口供拿到了。雇主是城北顺和粮行的东家,姓许,排行第六。许崇年的外室之子。不在族谱上,但实际替许家管着三座粮仓。这次毁田的命令从他这里出的。”
林小茶看了两遍。
外室之子。不在族谱上。
这就是许崇年做事干净的方式——脏活让族谱外的人去做,查到了也咬不到本家。
她回了一句:“许六知道他爹在背后指挥吗?”
回条隔了一阵。
“他说不知道。但他太知道了。”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最后一行。
“许国公终于伸了一只脚出来。”
而城北那座没有牌匾的宅院里,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在天亮之后才收到消息——五个人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