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连锁反应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五个人没有回来。”
许国公府内院的书房里,管事许福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把青石砖面浸出了一小片深色。
许崇年端着茶盏,手指搭在盖碗沿上,没有掀开。
“六少爷那边怎么说?”
“六少爷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出门。顺和粮行今天也没有开门。他身边的长随来传了一句话,说六少爷什么都不知道。”
茶盖在碗沿上磕了一声。
许崇年把茶盏放下来了。
“什么都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声音不高不低。
许福的额头贴得更低了。
“让他继续不知道。把粮行那边的走账全部停掉,三座粮仓的钥匙收回来。从今天起,顺和粮行跟许家没有关系。”
“是。”
“去吧。”
许福退出去了。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许崇年坐在太师椅上,把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翻了过来。手背上的老人斑在晨光里颜色很深。
他看了自己的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叫了另一个人进来。
这个人不是管事,穿的是长衫,腰间别着折扇。
“钱四。”
“老爷。”
“那五个人里面有没有认识你的?”
钱四站在门口没动。想了想才回话。
“有一个见过我。在牲口市场的后院,上次送牛的时候打过照面。”
“他会咬你吗?”
“不会。他只见过我的侧脸,我戴了帽子。他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
许崇年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你回城东铺子去,吴德昌那边先不要断。摄政王要是拿这五个人做文章,第一刀会砍到顺和粮行,第二刀才可能往上摸。中间隔了多少层,你心里有数。”
“有数。”
“去吧。回头把账簿带过来,我看看。”
钱四转身要走。
“等一下。”
许崇年的声音没有变化。
“你上次去城东的时候,路过那个兰溪铺子没有?”
“路过了。生意不错。门口排了七八个人。”
“掌柜的是个什么人?”
“赎身丫鬟。叫绿豆。以前是摄政王府的下人。”
“她一个赎身丫鬟,哪来的本钱开铺子?”
钱四没有立刻回话。
许崇年不催他。
过了一阵,钱四开口了。
“查过。她赎身花了二十两。开铺子的启动银子据说是卖花露攒的。但三十两的本钱在三个月内翻到了月入十二两,货源稳定,配方独家。这不是一个赎身丫鬟能做出来的生意。”
“背后有人?”
“应该有。但查不到是谁。货从城南一个药铺的后院出来,药铺是摄政王名下的暗产。再往后就断了。”
许崇年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了。
“摄政王名下的暗产,田庄也是摄政王名下的田产。种田的法子不寻常,卖花露的法子也不寻常。你觉得这两条线是不是同一个人在背后指点?”
钱四沉默了。
“查不出来就先放着。但盯紧那个药铺。”
“是。”
这次钱四真的走了。
林小茶不知道许国公府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另一件事。
顾珩没有把口供报给朝廷。
他做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绿豆的纸条在当天傍晚转来了城北方向蚂蚁截获的消息碎片。不是许国公府里面的——蚂蚁进不去那种高墙大院。是从许国公府出来的一个管事和外面一个人接头时被蚂蚁蹲到的。
内容零碎。但有几句关键的。
“文书的副本送到府里了。老爷看了之后半天没说话。”
“什么文书?”
“五个人的口供。一份不漏。连谁收了多少钱、从哪个粮仓牵的牛、走的哪条路都写得清清楚楚。摄政王没有上报朝廷。他让人直接送到了许福手里。”
林小茶看完这段信息,在碎瓷片上轻轻敲了三下。
顾珩把口供副本直接送给了许国公的管事。
不是上报朝廷走程序。不是公开弹劾打官司。是私下送过去给对方看。
意思只有一个——我抓到你的人了,证据在我手里,但我暂时不发。
这一招比上报朝廷狠十倍。
上报朝廷,走的是公事。大家按律法来,你有多少银子请多少人辩护,查来查去可能查上半年。半年之后人证翻供,物证灭失,不了了之。
不上报,私下送。等于是摁住了许国公的脉门,随时可以捏。许国公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比刀已经落了更难受。
她给顾珩写了纸条。
“口供副本送过去了?”
回条只有两个字。
“送了。”
“许国公什么反应?”
“三天了。没有反应。”
“他在等什么?”
“在等我出牌。”
林小茶把纸条翻过来。
“你打算出什么牌?”
回条隔了半个时辰才到。比平时慢。
“不出。等他先出。”
三天后的傍晚,许国公出牌了。
绿豆的纸条在关门前送进了南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姐姐,今天下午王府收到了一份拜帖。许国公亲自递的。帖子上写的是登门赔罪,说下面的人不懂事,冒犯了王爷的田产。帖子后面附了一份礼单。”
林小茶展开礼单的抄件。
“上等龙井茶十斤,云锦两匹,白玉笔洗一对,紫砂壶四把。”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
“这份礼值多少?”
绿豆回得快。
“方掌柜帮我估了一下。光是白玉笔洗就值八百两。全部加起来少说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的赔罪礼。一次毁田的成本撑死五十两。
许崇年花一千五百两来赔五十两的账,赔的不是钱。
是脸。
一个三朝国公放低姿态给摄政王赔罪,这个消息传出去,朝野上下都会知道。知道的人会怎么想?会觉得许国公认怂了。
但林小茶不这么想。
她给顾珩写了纸条。
“他不是认怂。他要登门看你的底牌。”
回条来得快了。
“我知道。所以我收了礼,回了帖。三天后,府中见。”
后面跟了一行。
“他来的时候,我需要你的眼睛。”
林小茶在鼠洞里站了一会儿。
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许崇年来王府拜访的时候,她要在暗处全程监控。看他的每一个动作,听他的每一句话,记录他的每一次目光停留。
三厘米的优势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没有人会注意到天花板上多了一只壁虎,墙角多了几只蚂蚁,窗台上蹲了一只蟋蟀。
她开始准备。
会客厅的布局她去过一次,在橘福背上经过的时候扫过一眼。天花板的横梁上有壁虎的活动痕迹。墙角的踢脚线有蚂蚁的通道。窗台的缝隙里住着两只蟋蟀。
她不需要增派太多。只需要在三个位置各安排一个观察点:天花板壁虎负责俯瞰全局,墙角蚂蚁负责感知脚步和震动,窗台蟋蟀负责预警门外的人员进出。
百虫粮的定点投放已经驾轻就熟了。
“三天后见分晓。”她在碎瓷片上写了这行字,塞进了匣子底层。
而城北的许国公府里,许崇年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顾珩的回帖。
帖子上只有一行字:恭候。
许崇年把回帖合上,放在桌面上。
他问身边站着的一个人。
“王府书房的格局,你还记得多少?”
那个人答了一句话,声音很低,许福在门外都没听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