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田鼠挖渠记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隔壁那块地,打桩的是什么人?”

    周明的信在清晨到的,字迹比平时急。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把信鸽带回的纸条展开,一行一行地看。

    “昨日傍晚开始有人在田庄东侧荒地上打桩。领头的是个中年管事,带了十几个短工。我派庄丁过去问了,说是礼部督办的养蚕试点,选址在此。对方拿了官府批文,庄丁看了一眼,盖的是礼部的章。”

    林小茶把纸条翻过来。

    周明在背面又写了一段。

    “但有一件事不对。养蚕需要桑树,那块荒地上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真要养蚕,至少得种三年桑才能开工。他们这会儿打桩做什么?”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信。

    “三皇子选那块地不是为了养蚕。他是要在田庄边上钉一颗钉子。打桩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把人安插到田庄隔壁,随时能监视我们的种法和产量。你打算怎么处理?”

    回条在午后到了。

    “不处理。让他钉。钉子钉得越深,拔的时候越疼。”

    纸条后面跟了一行。

    “荒地开垦的事还做不做?”

    林小茶回了两个字。

    “照做。”

    她把注意力拉回到田庄的正事上。

    荒地一百亩,位置在良田西侧,地势比良田高出半丈。按照手札里的绿肥改良法,第一步是种苜蓿。苜蓿根系能固氮,种一季翻耕进土里,荒地就能变成中等田。

    周明已经备好了种子。但播种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绿豆的纸条在傍晚转来了周明的话。

    “播种的时候乌鸦来了。二三十只,蹲在荒地边上的树杈上等着。庄丁刚撒完种子走开,乌鸦就落下来啄。一上午的种子被吃了三成。周大哥说再这么下去,种子不够。”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明天播种的时候,让庄丁不用管乌鸦。我来解决。”

    第二天一早,她通过接力感应联络了城西方向的麻雀群。

    麻雀和乌鸦不是天敌,但麻雀有一个习性——群攻骚扰。三五只麻雀不敢招惹乌鸦,但三五十只麻雀一起冲上去,乌鸦会烦。

    她给麻雀群传了指令。方向,田庄荒地。目标,黑色大鸟。动作,围着飞,叫,不停地叫。

    麻雀群出发了。

    当天下午周明的信到了。

    “上午庄丁播种的时候,乌鸦又来了。结果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大群麻雀,几十只,绕着乌鸦头顶转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乌鸦被吵得受不了,飞走了三回,回来三回,最后全走了。庄丁们看傻了,说今年的麻雀成精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记了一行。

    “麻雀驱鸦成功。但这招只能用几天,麻雀飞累了就不会再来。后面三天把种子全播完。”

    种子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水。

    周明的信里提了这件事。

    “荒地比良田高出半丈,水渠的水引不上去。人工挑水浇灌一百亩地,至少需要二十个壮劳力干十天。庄上没这么多人手,雇短工又要花钱。林姑娘有没有别的法子?”

    林小茶蹲在南巢的微型沙盘前,看了两天。

    沙盘是她用碎土和木片搭的,比例大约是一百比一。良田在低处,荒地在高处,水渠从西山方向来,经过良田底部。

    水往低处流,这是改不了的。

    但如果水走地下呢?

    地下水的水位是均匀的。只要在水渠和荒地之间打一条地下通道,让水渠的水渗入地下,再从荒地底部渗出来,就不需要往高处挑水了。

    问题是谁来打这条通道。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信。

    “我需要田鼠在水渠和荒地之间打一条地下暗渠。长度大约两百步,深度三尺,坡度从水渠向荒地方向微微上倾。水不是从管子里流过去的,是从土层里渗过去的。田鼠打出来的洞会让土层变松,水的渗透速度能快五倍。”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两百步的地下暗渠,田鼠能打?”

    “能。但不能乱打。我需要控制方向和深度。”

    回条隔了一阵。

    “你打算怎么控制?”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整整一片。

    “田鼠打洞靠的是触觉和嗅觉。我没办法给它们传‘往东偏北十五度’这种指令。但我能传两个东西。第一是方向——我在水渠端和荒地端各埋一包百虫粮,田鼠能闻到气味的方向。第二是深度——我让它们每打一段就停下来,等我通过接力感应确认位置。”

    “接力感应到田庄要五级中转,信号衰减到三成。够用吗?”

    “不够。但信鸽可以补。我把方向指令写在纸条上让信鸽带过去,周明在现场按纸条内容调整百虫粮的位置。田鼠闻着味走。”

    回条很短。

    “试。”

    十天。

    整整十天。

    林小茶每天的工作从天亮开始。先通过接力感应联络田庄方向的中转蚂蚁,确认田鼠群的位置。然后根据反馈在碎瓷片上写调整指令,让信鸽带给周明。周明按指令移动百虫粮的埋设位置。田鼠群闻着气味继续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三天,田鼠挖偏了两次。

    第一次偏了半丈,在良田边上冒了个洞出来。庄丁差点以为闹鼠灾。

    第二次偏得更离谱,挖到了一块石头底下,被堵住了。林小茶不得不让田鼠退回来重挖。

    第四天开始顺了。

    田鼠群分成三组轮换,每天挖进二十步。土质是黄泥夹砂,不算硬,田鼠的爪子能应付。

    第七天,暗渠挖到了一半。

    周明在信里写了一句。

    “我在地面上用木棍标记了鼠洞的走向。连起来看,几乎是一条直线。林姑娘,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小茶没回答这个问题。

    第十天。

    周明的信在午后到了。信鸽飞得急,落在鸽棚上的时候翅膀还在抖。

    纸条上的字写得大,比平时大三倍。

    “通了!”

    后面跟了一段。

    “今天上午田鼠群从荒地那端钻出来了。我让庄丁往水渠里多放了半闸水。一个时辰之后,荒地表面开始渗出湿气。两个时辰后,苜蓿苗的根部全是潮的。”

    信的最后一行,周明用了三个感叹号。

    “神乎其技!!!”

    林小茶看着这行字,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当天的平安信。

    “暗渠通了。荒地灌溉问题解决。不用人工挑水,不用改水渠。田鼠打十天洞,换一百亩地的水源。”

    回条在深夜到了。

    “周明那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这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灌溉方式。连太傅的手札里都没有记载过用地下渗透法浇灌高地。”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手札里没有。但我有田鼠。”

    回条隔了很久。

    “你越来越不像一个只想躺平的人了。”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没有回这条。

    窗外月色清冷,信鸽在鸽棚里缩着头睡了。

    而田庄东侧那块荒地上,礼部派来的人已经立起了三根木桩,桩上挂着写了字的布条,写的是“养蚕试点”。

    但庄丁们注意到,那些短工白天在打桩,夜里却会绕着田庄的田埂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