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许三的粮铺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赵福的话还没传到她耳朵里,林小茶已经在碎瓷片上画第三版作战计划了。
“许三。”
她在碎瓷片顶端写下这个名字,底下列了三行。
许三,许崇年外室之子,明面上经营城东永丰粮铺。暗面上替许崇年操持粮商生意、漕运对接、官仓供货。许崇年的钱袋子。
田庄被投毒的事她记着。三十亩秧苗烂在地里的臭味她也记着。
她给顾珩写了一封信。
“许崇年的链子一时半会儿拿不全。但他的钱袋子可以先割。许三的永丰粮铺给官仓供过货,对不对?”
回条在午后到了。
“对。永丰粮铺是京城三大粮商之一。每年给京畿官仓供粮约两万石。占官仓采购量的两成。”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两万石的供货量,他有没有以次充好的可能?”
回条来得不快。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利润。新粮的收购价比陈粮贵四成。如果他从外地收陈粮,掺进新粮里按新粮价卖给官仓,两万石的量,一年多出来的利润是多少?”
回条隔了一阵。
“按四成差价算,两万石掺三成陈粮,每年多赚一千二百两左右。”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
“一千二百两。够他养活十个马六。但这个钱赚的是朝廷的。以次充好卖给官仓,大昭律怎么判?”
回条只有两个字。
“斩监候。”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那就查他。”
她开始布局。
第一路:城东猫群。
永丰粮铺在城东崇安街,前店后仓。粮仓在铺子后面,围墙三丈高,夜间有两个伙计看守。
猫不需要翻墙。猫走屋顶。
她通过鼓楼的黄白花猫联络了城东的一只黑猫。黑猫是崇安街一带的野猫头目,活动范围覆盖六条街。她给黑猫传了指令。
方向。崇安街粮铺后仓。夜间。看。
猫的夜视能力远超人类。仓库里的活动在猫眼里跟白天差不多。黑猫只需要蹲在对面屋顶上,看见什么传回什么。
第二路:城东鼠群。
粮仓有粮就有鼠。这是铁律。
她通过鼓楼节点联络了城东方向的鼠群,让它们在粮仓周围建立一个小型据点。不需要进仓库。只需要在仓库外墙根底下待着,记录每天进出仓库的搬运频率和粮袋数量。
鼠群不会数数。但它们能记住震动的频率。每搬进一袋粮食,落地的震动是一次。每搬出一袋粮食,拖地的震动也是一次。
进出数量如果对不上,就说明仓库里有猫腻。
第三路:麻雀跟车。
永丰粮铺每隔三到五天会往官仓送一次粮。送粮的马车从崇安街出发,走东大街,过鼓楼,到城北官仓。
麻雀跟不了全程,但不需要跟全程。她只需要确认两件事。第一,马车从粮铺出发的时间。第二,马车到达官仓的时间。
如果中间多了一段不该有的停留——比如在某个地方卸了一部分新粮,装上陈粮——麻雀会看到马车停在路边有人搬东西。
三路布好之后,她在碎瓷片上写了汇总。
“猫盯仓库夜间操作。鼠记进出数量差。雀跟送粮马车路线。三路同时走,两周内出结果。”
她把汇总送到了顾珩那里。
回条在深夜到了。
“你确定许三在以次充好?目前没有实证。万一他的粮是干净的,三路情报全白搭。”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三行。
“不确定。但有三个理由让我赌他在掺。第一,永丰粮铺的利润率比另外两家粮商高出两成,公开的账目上看不出差别,多出来的钱从哪来?第二,许三的仓库从来不让外人进。官仓验收的时候只验马车上的样品粮,不进仓库看存货。第三,去年冬天京畿粮价暴涨的时候,永丰粮铺的供货量没有减少。别家都在压货等涨价,他反而在往外出。要么他存粮比别人多,要么他出的不是新粮。”
回条隔了好一阵。
“你从哪看到的永丰粮铺利润率?”
“方掌柜打听的。她以前在城东做过绸缎生意,认识几个跑粮食的中间商。中间商知道每家粮铺的大概流水。”
回条又隔了一阵。
“方掌柜是绿豆铺子的人?”
“对。”
“她知道你在查许三?”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她不知道。她以为绿豆在打听粮食行情,为铺子进货做准备。绿豆也不知道我在查许三。她只知道我让她去了解粮商的生意。”
回条来得快。
“你把知情面控到了什么范围?”
“查许三这件事。只有你和我。”
回条隔了一阵。只有一个字。
“好。”
后面跟了一行。
“两周。两周之后不管查到什么,先收手。许崇年在查城南的事情还没止住。你不能同时在两个方向暴露活动痕迹。”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知道轻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黑猫传回了第一份情报。
城东的接力信号经过三级中转到达南巢。黑猫的视觉记忆碎片模糊但可辨。
夜间。粮仓后门打开了。两个伙计搬了六袋粮进去。粮袋是新的,上面扎着红绳。
然后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又开了。两个伙计搬了四袋粮出来。粮袋是旧的,上面没有红绳。
搬进去六袋新的,搬出来四袋旧的。
差了两袋。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记了第一笔。
第三天,鼠群传回了震动数据。
白天搬进仓库的粮袋:十二次落地震动。
夜间搬出仓库的粮袋:八次拖地震动。
差了四袋。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记了第二笔。
第五天,麻雀跟车的结果回来了。
送粮马车从崇安街出发,走东大街,过鼓楼。但没有直接去城北官仓。马车在鼓楼东侧的一条胡同里停了一刻钟。有人从胡同里的一间杂货铺后院搬了三袋东西上车,同时从车上卸了三袋东西下来。
搬上去的粮袋比卸下来的粮袋旧。
麻雀做不了更细的观察。但这个停留已经够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把五天的数据汇总在一起。
“五天内,永丰粮仓夜间操作四次。每次搬出的旧粮袋比搬进的新粮袋少两到四袋。送粮马车在鼓楼东侧胡同有一次中途换货。”
她在底下写了结论。
“许三在掺。新粮进仓库过夜,第二天换成陈粮出仓,贴上新标送官仓。换下来的新粮走另一条线卖高价。他两头赚。”
她把汇总送给了顾珩。
回条在当天子时到了。
“数据还不够。五天的记录只能说明有异常,不能定罪。继续盯。同时我让暗卫去查鼓楼东侧那间杂货铺。如果那个铺子也是许家的暗产,链子就完整了。”
后面跟了一行。
“棋子就位了。”
林小茶看着这四个字。
他没有加问号。不是在问她。是在替她说。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四个字。
“等你下令。”
而鼓楼东侧的那间杂货铺里,一个伙计正在往墙角码粮袋。粮袋上的红绳被剪掉了,换成了发黄的旧麻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