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赵福的胳膊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两匹快马跑出去不到三天,王府就遭了殃。

    林小茶是从橘福的感应里最先知道消息的。橘福在王府正院门口趴着,忽然竖起了耳朵。院门被推开,几个侍卫架着一个人进来。那人左臂垂着,晃荡得像条没骨头的布条。

    橘福认得这个人。它每天都蹲在这个人脚边等鱼干。

    赵福。

    林小茶从书架夹层探出半个身子,看到顾珩从书桌后面站起来。那个黑色轮廓离开了椅子,走得很快,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两倍。

    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怎么回事?”

    “回王爷,赵总管在城西采买处被人围了。五六个醉汉,拦在巷子口动的手。暗卫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三个,抓了两个,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伤在哪?”

    “左臂脱了臼。刘大夫正了骨,说要养半个月。脸上也挨了两拳,肿着。”

    然后是一段沉默。

    林小茶趴在书架边沿,看着那个黑色轮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隔了很远,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看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握了很久。

    赵福的声音从正院方向传过来,隔着两道墙变得模糊。

    “王爷不必动怒。不过是几个混混,打不死人。”

    顾珩没有回话。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让橘福蹭到书桌边上。

    “赵福的伤严重吗?”

    回条隔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字迹比平时粗,墨蘸得重。

    “脱臼已经正了。人没大碍。”

    林小茶等着下文。

    “但这不是醉汉闹事。”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我知道。许崇年的手笔。”

    回条来得快。

    “许三进了刑部,他不敢动我。但他能动我身边的人。赵福跟了我十二年,他打赵福不是要伤人,是在给我递话。”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他递的什么话?”

    “你动我的钱袋子,我就动你的人。”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过来。

    “你打算忍?”

    回条隔了一阵。

    “先看他下一步。”

    下一步来得比林小茶预想的快。

    第二天清晨,绿豆的纸条到了。不是关于铺子的,是关于王府的。

    “姐姐,王府马厩出事了。三匹马一夜之间站不起来了。”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把纸条展开。

    “负责马厩的小厮以为马生了疫病,请了城南的老兽医来看。兽医翻了马的嘴皮子,闻了草料,当场变了脸色。他说草料里掺了东西。不是毒,是迷药。药性不重,但三匹马一起中招,说明是整桶草料都被动了手脚。”

    林小茶把纸条拍在工作台上。

    她闭上眼释放感应,联络了王府方向的蚂蚁节点。

    蚂蚁的信号经过两级中转到达。在马厩外墙根底下的蚁群传回了气味记忆。昨天夜间,有一个人从马厩后面的矮墙翻进来过。蚂蚁记住了这个人鞋底沾的泥土气味。

    不是王府的泥土。带着腥味和铁锈味。

    铁匠铺。城南或城北都有铁匠铺,但带腥味的只有城北屠场旁边那家。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

    “马厩的事我查了。翻墙进来的人鞋底有城北屠场附近铁匠铺的泥土味。和赵福被打是同一批人。城北混混,被人雇来做脏活。”

    第二封。

    “这些手段都不致命。打赵福不打要害,给马投迷药不投毒药。他不是要杀人。他是在告诉你,他随时能动你身边的人和东西。”

    回条在午后到了。两封信的回条写在同一片碎瓷片上。

    “你说的和暗卫查到的一致。雇人的线索往上追了三层,到最后消失在城北一个茶馆里。茶馆掌柜说牵线的人留了假名,付的是现银,没有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老套路。跟他查田庄投毒的那回一样。层层转包,到最后查不到主家头上。许崇年玩了三十年的把戏。”

    回条隔了一阵。

    “他的把戏能玩三十年,是因为没人掀桌子。”

    林小茶看着这行字,指尖在碎瓷片边沿上蹭了蹭。

    她等了半炷香。第二行字来了。

    “够了。是时候掀桌子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三个字。

    “怎么掀?”

    回条来得不快。信鸽在鸽棚上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飞回来。脚环里的碎瓷片上只写了两个字。

    “地窖。”

    林小茶的手停了。

    地窖。

    城外许国公庄子的地窖。

    上个月鼠群在城北粮仓附近的巡查中,意外发现了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通道的方向指向城外东北角,那里有许国公名下的一座荒废庄子。鼠群沿着通道摸了三百步就折返了,因为通道尽头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鼠群头目受了惊。

    当时顾珩说过一句话:不急,等棋子到位。

    棋子现在到位了吗?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地窖的事搁了快一个月。你要动那条线?”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许三进了刑部,许崇年砸了砚台,两匹快马连夜出城。他在转移东西。地窖里的存货如果被搬走,这条线就废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鼠群上次进去的时候只摸了三百步就折返了。通道尽头有动静,说明有人看守。这次要深入到地窖核心,风险不一样。”

    回条很短。

    “你有把握吗?”

    林小茶握着蛛丝笔,在碎瓷片上写了五个字。

    “给我三天准备。”

    回条在天亮前到了。

    “三天。不多不少。三天之后如果你说能做,我其他的线同时动。如果你说不能,换方案。”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她走到鼠洞口,蹲下来。

    月亮从云后面露出半个角。远处城北方向,更鼓声沉沉的,像心跳。

    而王府正院里,赵福用没脱臼的那只手给自己倒了碗药,一口闷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