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千件兵器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给我三天准备。”
她说了三天,就用了三天。
第一天,她通过城北鼠群重新探了一遍地下通道的入口。上个月鼠群头目折返时标记的气味还在。通道入口藏在粮仓后巷的一口枯井底部,井壁上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向东北方向延伸。
鼠群头目带了五只老鼠先行进入,走了两百步传回信号。
通道没有变。
但守卫变了。上次在三百步处听到的铁器碰撞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一个人在通道尽头来回走。
有人在巡逻。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记了一行。
“通道末段有一个巡逻人员。步频均匀,约每半刻钟走一个来回。”
第二天,她让鼠群头目带队深入到三百五十步。信号衰减到只剩两成,勉强能拼出方位信息。
巡逻的人在通道和地窖交界处的一扇木门前停下。门是锁着的。巡逻人员每次走到门前会停两息,然后折返。
鼠群不能从门缝进去。门底下严丝合缝,连老鼠的脑袋都塞不过去。
但排水沟可以。
地窖在地下,地下有渗水。渗水需要排出去。排水沟一定存在。
她让鼠群沿着通道两侧墙根摸了一遍。在三百二十步的位置,墙根底部有一条窄缝。缝里有水汽,方向朝东。
顺着窄缝走。老鼠扁着身子挤了进去。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排水通道找到了。鼠群可以从侧面绕过锁着的门,直接进入地窖。”
第三天。
她做了最后的准备。
鼠群分成四组。第一组十只,从排水通道进入地窖内部,侦查地形和存货。第二组五只,留在通道入口负责接力传信。第三组三只,在枯井外围巡逻,确认地面没有异常。第四组两只,作为备用。
信鸽在鸽棚里吃饱了小米,随时待命。
她给顾珩写了最后一封准备期的信。
“今夜子时动手。鼠群从排水通道进入地窖,确认存货内容和数量,然后制造意外倒塌。你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过去?”
回条在傍晚到了。
“明早卯时。暗卫扮作巡城的差役,以闻到异味为由靠近庄子。只要地窖里有动静,他们就有理由进去。”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子时到卯时,中间隔了三个时辰。鼠群在地窖里待三个时辰够了。”
回条只有两个字。
“小心。”
子时。
林小茶蹲在南巢工作台前,闭上眼。
五级中转的感应信号穿过南巢蚂蚁、鼓楼野猫、桥底燕子、城北鼠群据点、枯井口田鼠。每一级衰减两成。到达终端时只剩三成信号。
像隔着三层棉被听人在远处说话。
但这三成够用了。她不需要精准指挥每一只老鼠的动作。她只需要传三个指令。
进。看。动。
第一组十只老鼠从排水通道钻了进去。
感应信号断断续续地传回来。前三只进入后传回的是气味。铁锈味。火油味。潮湿的泥土味。
第四只进入后传回的是视觉碎片。老鼠的夜视能力有限,但在全黑环境里,它们的胡须能感知周围物体的轮廓。
胡须的反馈拼出了一个轮廓。
很多竖着的东西。一排一排的。高度比两只老鼠叠起来还高。
林小茶的呼吸慢了半拍。
第六只老鼠爬上了其中一个竖着的东西。胡须碰到了金属表面。冰冷。有刃。
刀。
第七只老鼠从另一个方向传回了信号。地面上码着圆柱形的东西。味道冲鼻子。
火油桶。
鼠群头目在地窖中央停下了。它的胡须在空气中扫了一圈。
林小茶接收到的信号碎片里,胡须反馈的触感密度让她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三百件。
竖着的刀架排了八排。每一排至少四十个架位。每个架位上挂着四到五把刀或枪。
地面上的圆柱形物体至少有二十个。
墙角堆着另一种东西。弓。弓弦的气味和木头的气味混在一起。
她做了一个粗略的计算。
三千件。
她的蛛丝笔在碎瓷片上划了一下,手没稳住。
“三千件,”她写给自己看,没有发出去。
上次鼠群在城北粮仓附近侦查的时候,估算是三百件左右。差了十倍。
三百件兵器可以是防身。三千件兵器加二十桶火油,可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
她把写给自己看的碎瓷片收起来,拿出新的一片。
“开始。”
鼠群头目接到了指令。
第一步。咬绳子。
捆绑刀架的绳索是麻绳,老鼠啃麻绳跟啃花生壳差不多。鼠群分成三个小队,分别对准三个不同位置的刀架开始咬。
动静不能太大。巡逻的人在门外面走,门板虽然厚,但碰撞声太响会惊动他。
鼠群头目咬得很有节奏。一口一口,每咬一口停两息。麻绳的纤维一丝一丝地断开。
半个时辰后,第一根绳索断了。
刀架上的刀没有立刻倒。失去了束缚的刀身慢慢往一侧倾斜,靠在了隔壁的架子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根绳索在一刻钟后断了。
第三根。
第四根。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计着数。每断一根绳索,她画一道杠。
第二步。咬火油桶。
火油桶的封口用的是木塞加蜡封。蜡封对老鼠的牙齿来说不算什么。但林小茶只让鼠群咬了一桶。一桶就够了。
木塞被啃松之后,火油从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窖的泥地上。
油液缓缓蔓延。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记了时间。
“丑时二刻。第一桶火油封口已破。地面开始积油。”
第三步。撤。
鼠群从排水通道原路退出。二十只老鼠一只不少。
她清点完毕后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鼠群全部撤出。地窖内四处刀架绳索已断,一桶火油封口已破。倒塌和泄漏是时间问题。”
信鸽带着碎瓷片飞向王府方向。
然后是等。
从丑时三刻到卯时,中间还有三个时辰。林小茶在工作台前坐着,手里攥着一片空白碎瓷片。
脖子上的玉片贴着锁骨,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卯时。信鸽从王府方向飞回来了。
脚环里的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
“暗卫到了庄子。闻到了油味。门已经破了。”
林小茶等着下文。
第二只信鸽在半个时辰后带回了第二封回条。
字迹潦草,像是在马背上写的。
“地窖全貌已查明。刀枪弓弩三千一百二十七件。火油二十桶。另有铜钱三箱。庄子管事当场被拿下,跪在地上筛糠。”
回条翻到背面。
“第二路人马已出发往皇宫。快马加急。连同清单一并呈上。”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在工作台上,手心全是汗。
三厘米的手心出汗,湿不了一粒米。但她确实在出汗。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封信。措辞想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句。
“接下来是他的事了。”
回条在午后到了。
“不。接下来是圣上的事。”
而皇宫之中,清单被展开在龙案上,上面一行一行的数字让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