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太后想见什么人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娘娘,该用药了。”
太后接过那碗药液,闻了闻。一股腥苦的气味冲上来,她皱了下眉头。
“玄清,你这驻颜方用了三个月,哀家没见着什么效。倒是那个铺子送来的养颜膏,抹了两回就不一样了。”
跪在地上的道士没有抬头。
“娘娘明鉴,外用之物治标不治本。贫道这方子是从内调起,需要日子。”
太后把碗放在床头的几案上,没喝。
“你先下去吧。”
道士退出去了。门关上之后,太后身边的嬷嬷走过来把碗端走了。
这些事林小茶不知道。她知道的,是三天以后绿豆带回来的消息。
“姐姐,宫里来人了。”
绿豆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半分。她蹲在药铺后门外,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太后身边的王嬷嬷,今天上午来了铺子。我以为她是来订货的,结果她没看货,直接把我叫到后面说话。”
林小茶从鼠洞口探出身子。
“说了什么?”
“她说,太后觉得养颜膏好用,想见一见做膏的人。”
林小茶手里的蛛丝笔没拿稳,掉在了工作台上。
“见做膏的人?”
“对。王嬷嬷原话是:太后想见见铺子后面的师傅。”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快速写了一行。
“你怎么回的?”
“我按之前商量好的说的。小店就是民女一人经营,配方是祖传的,并无背后师傅。”
绿豆停了一下。
“但是姐姐,王嬷嬷听完之后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太对。”
“怎么不对?”
“像是不信。但她没有追问。笑了笑就走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记了一行。手指在碎瓷片边沿上收紧了半分。
太后想见铺子后面的人。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太后对养颜膏的来历产生了好奇。一个赎身丫鬟开的小铺子,做出了宫里嬷嬷都夸的膏方?太后不傻。她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精明人比绿豆吃过的饭还多。
第二层:许国公刚倒台。许崇年和太后母族是远亲。许家倒台的过程中,兰溪铺子的名字出现过不止一次。养颜膏进宫的渠道是通过太后身边的人。太后有没有怀疑兰溪铺子和许家倒台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封信。
“太后想见兰溪铺子背后的人。绿豆挡回去了,但太后的嬷嬷不信。两个可能:第一,太后纯粹好奇产品。第二,太后在查许国公案的关联线索。你判断哪个?”
回条在午后到了。
“第一个可能性大。太后和许崇年的亲缘关系远,许家倒台对她最大的影响是政治上少了一个可用的棋子,不涉及切身利害。她不会为许崇年翻案。”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你确定?”
回条隔了一阵。
“不确定。但赵福在宫里有眼线。太后这两天的注意力不在许家,在另一件事上。”
林小茶的蛛丝笔停了。
“什么事?”
回条来得慢。
“太后在见一个道士。道号玄清。自称会炼驻颜丹。赵福的眼线说这个道士每隔三天进宫一次,每次带一碗药。太后喝了两个月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飞快地写了两行。
“炼驻颜丹?这东西古代皇室最喜欢也最容易出事。丹药里掺汞砂的例子我前世听过无数个。这个道士可靠吗?”
回条很短。
“不知道。宫里的事我不方便直接查。太后的寝殿是禁区,暗卫进不去。”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桌面。
“暗卫进不去,别的东西进得去。虫子。蚂蚁。壁虎。宫里不可能没有虫子。”
回条隔了好一阵。
“你想把情报网铺进宫里?”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不是铺网。是放一两个哨。太后的寝殿里如果有蟋蟀或者壁虎,我可以通过它们的感知来判断那碗药的气味。蟋蟀感知不了成分,但它能记住气味。如果药里有金属味,蟋蟀会本能回避。”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宫里不归我管。但下个月初一太后要在正殿接见各府命妇。绿豆可以以铺子供货的名义随某位命妇进宫。进宫之后在体内藏几只蚂蚁是你的事。”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在膝盖上。
进宫。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不是绿豆进宫。是蚂蚁跟着进宫的命妇进去。绿豆不能出现在太后面前。太后已经在查兰溪铺子的底细了,绿豆再露面只会加深怀疑。”
回条来得快。
“那蚂蚁怎么进去?跟在哪个命妇身上?”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个名字。
“周氏。”
回条隔了一阵。
“周氏已经离府了。”
“但周氏的嫂子还在城里。周明的妻子,正五品田庄总管的家眷,有资格随命妇队伍进宫。周明的妻子不认识我,但周氏会替我安排。我需要的只是让五只蚂蚁待在她的衣袖里。半天就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条在深夜到了。只有一行字。
“你打算对太后做什么?”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两行。
“不做什么。只是听。那个道士每三天进宫一次。如果蚂蚁能在太后寝殿附近的砖缝里待上三天,我就能知道那碗药是什么味道。如果药是干净的,我不管。如果药里有金属味——”
她停了一下。
“如果药有问题,而太后同时在用我的养颜膏。太后出了事,第一个被查的不是道士,是我的膏。”
回条隔了很久。
“你在保自己。”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两个字。
“当然。”
她把碎瓷片收进匣子。走到鼠洞口,月色被云遮了一半。
药铺的灯早灭了。后院的排水沟里还残留着前两天泼的猪油味,但已经淡了。
阿黄在老位置趴着,尾巴搭在前爪上。
她脖子上的玉片在夜风里贴着皮肤,不凉了。
林小茶回到工作台前,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当天的日志。
“太后在查铺子。道士在给太后喂药。两件事可能没关系。也可能有关系。不管有没有关系,我必须先弄清楚那碗药里是什么。”
最后一行她写得很慢。
“三厘米的人,没有第二次机会被冤枉。”
而宫墙之内,玄清道士从太后寝殿退出来之后,没有往道观方向走。他拐进了御花园东侧的一条僻静小径,在假山后面站了片刻。一个穿内侍服色的年轻人从假山背后走出来,接过他手里一个纸包,转身消失在了月门之后。纸包里装着的,是太后今天没有喝完的那半碗药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