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衣领里的铜扣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纸包里装着的药渣去了哪里,林小茶暂时无从得知。

    宫墙里的事隔着整座京城,蚂蚁还没铺进去,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的日子里,她没闲着。

    城东分店的账绿豆每三天送一次,数字在涨,但涨得不快。花露卖得最好,养颜膏供不上,养发油不温不火。她在碎瓷片上列了一串调整方案,写到一半,蛛丝笔的墨断了。

    她去工作台角落找墨锭。

    顾珩送的那块墨锭放在碎布包里,她每次只磨一点点,够写两天的量。碎布包旁边堆着她穿越时身上那件缩水的古装,折得整整齐齐,压在最底下当垫布用。

    她把墨锭拿出来,手指碰到了古装的衣领。

    衣领里有个硬东西。

    林小茶愣了一瞬。

    这件衣服她穿了三个月,洗过两次,晒过无数次,从来没注意到衣领里有东西。她把衣服翻过来,沿着领口的缝线摸了一遍。

    在左侧衣领的夹层里,指尖碰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

    她扯开了缝线。

    一枚铜扣掉了出来。

    比她的指甲盖还小一号。铜色发暗,边沿有磨损的痕迹。正面刻着花纹,但太小了,肉眼看不清。

    林小茶把铜扣放在工作台上,盯着它看了半天。

    她穿越醒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衣服是缩小的,铜扣也是缩小的。也就是说,这枚铜扣原本的大小应该是正常铜扣的大小。

    它不是她的。

    她穿越前是个现代人,加班猝死,身上穿的是卫衣和牛仔裤。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体,换了衣服,缩成了三厘米。

    这件古装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穿的。

    铜扣也是。

    她蹲在工作台前,把铜扣翻到背面。背面光滑,没有刻字。她又翻回正面,凑近了看,花纹的线条模糊,只能辨出大概的轮廓。

    五个瓣。

    像花。

    她需要放大。

    林小茶闭上眼,释放感应。砖缝里的蚂蚁接收到了信号,三只工蚁爬上了工作台。

    蚂蚁的颚部有锯齿状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可以折射光线。她以前用这个法子辨认过蛛丝上的细微断裂。

    她让一只蚂蚁趴在铜扣正上方,调整角度,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线。

    蚂蚁颚部折射出来的影像不算清晰,但比肉眼好了三倍。

    五个花瓣,每瓣的尖端微微外翻。花心处有三条细纹,代表花蕊。

    梅花。

    五瓣梅花。

    林小茶把蚂蚁放回砖缝,拿起铜扣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五瓣梅花不是随便刻的。在古代,器物上刻花纹要么是装饰,要么是标记。铜扣上刻家族纹样,通常只有一个用途。

    认人。

    认主。

    认家。

    她穿越过来占据的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会缩小?

    三个月了。她一直忙着活命,忙着搞钱,忙着帮顾珩对付许崇年。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她以为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壳。穿越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原主已经死了,她借壳重生,过自己的日子。

    但铜扣不这么认为。

    铜扣藏在衣领夹层里,被人用针线缝进去。不是随手塞的,是刻意藏的。谁会把一枚带有家族标记的铜扣缝进衣领里?

    怕丢。

    或者怕被人发现。

    林小茶把铜扣包进一小块碎布里,塞进匣子最底层。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重新写了一行。

    “五瓣梅花。京城哪家的纹样?”

    这个问题她不能问顾珩。

    不是不信任他。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这个口。

    顾珩知道她是三厘米的人,知道她能御兽,知道她会写现代人用的简体字。但他不知道她是穿越者。他一直以为她是某种精怪,或者某个被缩小的倒霉蛋。

    如果她突然问五瓣梅花是谁家的标记,顾珩会怎么想?

    他会顺着查下去。查到梅花,查到家族,查到这具身体的来历。然后他会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身体有主人。主人可能还活着。

    那她是谁?

    林小茶坐在工作台前,手指摁着匣子的盖板。

    她不问顾珩。她自己查。

    感应信号向外扩散。城南的蚂蚁据点、鼓楼的猫群节点、桥底的燕子中转站,一层一层地传出去。

    她给所有节点传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注意。五瓣花的标记。店铺的招牌,宅子的门楣,器物上的刻纹。看到就传回来。

    蚂蚁不懂什么是梅花。但它们能记住形状。五个瓣,圆心,向外展开。

    这个形状如果出现在它们的视野里,会触发条件反馈。

    布置完之后,林小茶走到鼠洞口。

    天还没黑。药铺后院的阳光落在排水沟边上,阿黄趴在老位置打盹。远处巷口有卖豆腐的吆喝声,拖得很长很慢。

    她把铜扣从匣子里拿出来,举到光线下面。

    五瓣梅花在阳光里没有任何变化。铜色发暗,边沿磨损,像一枚被遗忘了很久的旧物。

    但它被缝在衣领里。

    有人不想让它被发现。也不想让它丢。

    林小茶把铜扣收回去,回到工作台前,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一行日志。

    “穿越第九十三天。在衣领夹层里发现一枚铜扣,刻着五瓣梅花。可能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家族标记。”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如果这具身体有来历,我的穿越是意外吗?”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暗了半分。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冲着巷口方向竖了起来。

    有脚步声。

    绿豆的脚步声。

    “姐姐,王嬷嬷又来铺子了。”

    林小茶把碎瓷片合上,走到鼠洞口。

    “这回说什么?”

    绿豆蹲在门板外,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提太后。她问了一件别的事。她问兰溪铺子的养颜膏用的什么基底油,说太后用了别的膏方之后脸上起了红疹,想对比一下成分。”

    林小茶的手指在鼠洞边沿收紧了。

    别的膏方。

    起了红疹。

    而城西的道观里,玄清正在密室中研磨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石粉落进瓷碗的声响细碎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