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十两的帝国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王嬷嬷看养颜膏的那个晚上,林小茶在南巢算了一夜的账。
城东分店开业满一个月。
绿豆下午送来的账本写了三页纸,字迹歪歪扭扭但数字清楚。
林小茶把数字抄到碎瓷片上,一项一项地核。
城南旗舰店月入十八两。花露七两,养发油四两半,养颜膏六两半。比上月涨了三两,主要是养颜膏提了价。
城东分店月入十二两。花露五两,养发油两两,养颜膏五两。开业一个月,回本速度比预期快半个月。
两店合计月入三十两。
扣掉成本。
原料采购五两。城南药铺供的草药贵了,她让绿豆联系了城外一家药农直供,单价压下来两成。
绿豆和三个伙计的月钱四两。城东分店新雇了两个人,一个负责前面卖货,一个负责后面备货。
两间铺子的租金三两三。城东的便宜,一两八。城南老铺子按旧价续了约,一两五。
郊外作坊的租金和改造摊销一两。宅子租下来之后,绿豆花了三天收拾,又请了个木匠打了两个架子。作坊现在能同时加工三批花露。
杂费一两二。包括碎布、瓷瓶、包装纸、运输损耗。
月利润十五两出头。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下这个数字,蛛丝笔顿了一下。
十五两。
三个月前她在书架夹层里发愁怎么弄到一两银子给绿豆凑赎身钱。现在月利润十五两。
她把碎瓷片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张草图。
南巢在中间,画了个方框,标注“总部+研发”。
左边画了城南铺子,标注“旗舰店”。
右边画了城东分店,标注“二号店”。
下面画了郊外作坊,标注“生产基地”。
上面画了城西田庄,标注“原料供给”。
五个点,用线连起来。
每条线上标注了通讯方式。
整套体系已经跑了一个月,没出过大差错。
她在碎瓷片上给绿豆写了一封信。
“这个月的账没问题。几件事安排一下。第一,城南铺子的养颜膏库存只剩七瓶,郊外作坊的新一批还要五天才能好。中间这五天控量卖,每天只出一瓶。第二,城东分店门口的牌子换一块大的。上次你说有客人找了半天没找到门,牌子太小。第三,养发油的价格可以降两成。卖得不好不是产品问题,是定高了。降了价走量,利润不会少。”
绿豆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
“知道了姐姐。牌子已经让木匠做了,后天能挂上。养发油降价的事我和城东的伙计说了,他嘟囔了一句降了价他提成少了。姐姐你说提成怎么算?”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想了片刻。
“提成不按单价算,按月总量算。每月养发油卖出超过三十瓶,超出部分每瓶给他额外两文钱。这样他就有动力多卖。”
绿豆的回信隔了一天。
“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懂。伙计一听眼睛都亮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没回这句。
她看着草图上那五个点,手指在碎瓷片边沿上蹭了蹭。
体系有了,但也有短板。
她在碎瓷片上一条一条地写解决方案。
产能的事短期内只能靠她远程指导。她准备把养颜膏的制作步骤拆成更细的分级说明,每种原料按颜色、气味、手感分出三个等级,绿豆只需要对着表格查就行了。
人手的事要慢慢来。不是随便从街上找个人就能用的。这个人要靠得住,嘴要严,手脚要干净。她让绿豆留意铺子里来干活的临时帮工,观察半个月再定。
渠道差异化倒是好办。城南铺子主打花露和养发油,走平民路线。城东铺子主打养颜膏和新品,走中高端路线。两边的客群自然就分开了。
写完方案她把碎瓷片收好,拿出另一片空白碎瓷片。
上面是三天前沈氏从江南寄来的信。
信不长。沈氏的字写得清秀有力,每一笔都不拖泥带水。
“兰溪花露在我夫君所在州府已有传闻。数位官眷托人来问可否购得。若有意向外地发货,我可居中联络。提成另议,初期按售价一成计。另,我夫君前日升了从六品,不日将调往临州。临州商贸更盛,若铺货可从临州起步。”
林小茶看着这封信,在碎瓷片上写了回信的草稿。
“暂不往外地铺货。京城的基础还没打牢,分散精力容易出问题。但沈氏的提议我记下了。半年之内如果京城两间铺子的月利润稳定在二十两以上,我再考虑外地的事。”
她把草稿搁在一边,没有立刻发出去。
外地。
沈氏说得对,兰溪的产品确实有外扩的空间。但跨城经营意味着更长的物流线。她现在的动物快递系统覆盖范围是京城方圆十公里。出了京城,信鸽的飞行距离勉强够用,但感应信号传不了那么远。
她没法远程监控一间在外地的铺子。
除非她培养出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代理人。
绿豆不行,绿豆走不开。沈氏可以,但沈氏有自己的家庭。这件事急不来。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日志。
“月利润十五两。城东分店回本周期缩短至三个月。产能、人手、渠道三个短板已有方案。外地扩展暂缓。”
写完她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走到鼠洞口,阿黄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蛐蛐跑了三圈,没追上,喘着粗气趴回了老位置。
林小茶靠着洞口的砖壁,把这三个月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月利润十五两。动物节点三十个。御兽感应覆盖三公里。合作伙伴四个。靠山一个。
她脖子上的玉片贴着锁骨,沉香木的气味从匣子里隐隐传来。
三厘米的人,做到了这些。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封不算公事的信。
“你借我的三十两,这个月可以先还十两。”
回条在深夜到了。
“不急。养颜膏按时送就行。”
下面隔了一行。
“赵福说你的膏确实好用。他的淤青消了。嫌脸太白了。”
林小茶差点从鼠洞口滑下去。
嫌脸太白。
一个终日跟在暴戾摄政王身边的老管家,嫌自己脸太白。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回信。
“那是养颜膏,不是增白膏。赵福用了淤青能消说明配方对症,和白不白没关系。以后让他隔天抹一次就行,不要天天抹。”
回条隔了一阵。
“你这个语气像大夫。”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我只是卖膏的。”
回条没有再来。
但第二天清早,信鸽带回来一张纸条。
不是顾珩的字迹。是赵福的。
纸条上写了一行。
“小友,城西永安坊的道观昨夜走水了。道士没事,密室烧了半间。”
林小茶从工作台上站了起来。
密室烧了半间。
她放在道观东墙上的壁虎还在不在?
感应信号向城西方向扩散,经过三级中转后,回来的反馈让她的手指收紧了碎瓷片的边沿。
壁虎还在。但它传回了一条新信息。
火不是从密室里面烧起来的,是从外面泼进去的油引燃的。
有人放的火。
而城西永安坊的废墟旁,玄清站在烧焦的门框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攥着一封被火烧了一半的信,信纸残存的部分上露出三个字。
三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