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五瓣梅花的线索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道观走水的事顾珩隔天就派人去查了。
回条在两天后到的,字迹写得平稳,没有多余的起伏。
“火是从外面泼的油。道观周围没有目击者。玄清本人没有报官,密室残存物品已被清理干净。此人警觉性高,短期内不会再在道观密室活动。壁虎继续留着,但不要加派别的。”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放火的人你查到了吗?”
回条隔了半天。
“没有。但玄清被烧掉的东西里有信件。信的内容不明。放火的人不像是外人,更像是灭口。”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灭口。烧信。密室。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判断:玄清背后有人,那个人觉得密室里的东西留着太危险,放了一把火烧掉。
谁会觉得危险?
给玄清下指令的人。
她在碎瓷片上没有继续追问。顾珩说了短期不动,她就不动。玄清的线暂时挂起来。
她还有另一条线要跟。
铜扣。
五瓣梅花的搜索指令发出去已经三周了。蚂蚁的搜索效率比人慢得多,它们不认字,不读招牌,只能靠形状识别。五个瓣,圆心,向外展开。这个形状要从砖缝的高度被蚂蚁的触角扫到,概率本来就低。
第一周没有消息。
第二周,城东的蚂蚁传回了一个误报。一个包子铺的门板上刻着一朵五瓣花,但花心是实心的,不是三条细纹。排除。
第三周的第五天,城南鼓楼附近的蚂蚁传回了一条有效信号。
信号经过两级中转到达林小茶的时候已经衰减了四成,但核心信息还在。
城南旧货巷,一家古董铺子的橱窗底沿。蚂蚁的触角扫过一只瓷瓶的底部,接触到了刻痕。
五个瓣。花心三条细纹。
和铜扣上的一模一样。
林小茶从工作台上站了起来。
她叫了麻雀。
麻雀落在鼠洞口外的排水沟边上,歪着头等指令。林小茶攀上麻雀的背,抓紧了颈羽。
“城南旧货巷。”
麻雀拍翅起飞。
从药铺后院到旧货巷不远,飞了不到三分钟。麻雀落在古董铺子对面的屋檐上,林小茶趴在瓦沿往下看。
铺子不大,门面一间半,门口堆着几个落灰的陶罐。橱窗是半敞的木架子,上面摆了十来件瓷器铜器,件件都带着年头。
那只瓷瓶在橱窗右下角。青釉,瓶身有裂纹,不值什么钱。但瓶底朝外,恰好能看到底部的刻痕。
林小茶让麻雀飞低了一点,落在橱窗的木框上。
三厘米的视距有限,她凑到瓶底三寸的位置才看清。
五瓣梅花。花心三条蕊纹。刻工和铜扣上的手法一致,线条流畅,转角利落,是同一套刻法。
她的手指攥紧了麻雀的颈羽。
不是巧合。
铜扣上的梅花和瓷瓶上的梅花出自同一个体系。如果瓷瓶是某个家族的产品,铜扣就是那个家族的信物。
她让麻雀飞回了南巢。
当天下午,绿豆来送账本的时候,林小茶在鼠洞口等着她。
“账本的事晚点说。你帮我跑一趟。”
绿豆蹲在门板外面,耳朵贴着缝隙。
“姐姐要我去哪儿?”
“城南旧货巷,有一家古董铺子,门口堆着陶罐的那家。橱窗里有一只青釉瓷瓶,裂了纹,不值钱。你去问掌柜,这瓶子什么来路。”
“就问来路?”
“对。问仔细一点。哪里收来的,多少年了,瓶底的花纹是什么意思。”
绿豆应了一声就走了。
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她的脚步声比去的时候慢了半拍,呼吸也稳,说明没有遇到麻烦,但带回来的信息让她有点拿不准。
“姐姐,问到了。”
“说。”
绿豆从门缝底下推进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她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理清楚。
“掌柜姓吴,做旧货生意二十年了。那只瓷瓶是三年前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手里收的,花了两百文。掌柜说瓶子本身不值钱,青釉品相差,有裂纹,卖不上价。但瓶底的花纹他认得。”
林小茶的手指在纸条边沿收紧了半分。
“他怎么说的?”
绿豆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压得很低。
“掌柜原话是:这是二十年前京城梅家的东西。梅家原来是宫里的御用瓷器供应商,专门给内务府烧瓷的。后来家道中落,几十年前就散了。这只瓶子是梅家窑口出来的次品,底下那个花纹是梅家的窑印。”
梅家。
林小茶把纸条放在工作台上。
梅。五瓣梅花。窑印。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追问?”
“问了。”绿豆在门外蹲着,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我问他梅家后人还在不在。”
“掌柜怎么答的?”
“他摇头。说梅家最后一代就剩一个老当家和一个小姐。老当家二十年前没了,死因不清楚,有人说是生病,有人说是被人害的。小姐当时才三岁,从此失踪,再没有人见过。”三岁。
失踪。
二十年前。
林小茶坐在工作台前,手心贴着铜扣外面的碎布包。
“绿豆,你还问了别的吗?”
“问了一句。我问梅家的宅子还在不在。掌柜说早拆了,原来在城北靠近漕河的位置,后来那片地被人买走了建了粮仓。”
城北。漕河。粮仓。
林小茶的手指停了一瞬。
城北的粮仓。许崇年的粮仓。
她把铜扣从碎布包里拿出来,放在碎瓷片旁边。
“绿豆,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知道了姐姐。”
绿豆走了。
林小茶在工作台前坐了很久。她把已有的信息在碎瓷片上一条一条地列出来。
她把蛛丝笔搁下,靠着砖壁闭了一会儿眼。
如果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梅家小姐,那她三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失踪是被人藏起来了,还是被人追杀后逃了?缩小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还是后来?
铜扣被缝在衣领里。缝的人是谁?
三岁的孩子不会自己缝。
是有人在保护她。把她缩小,藏在衣服里,带走。
然后呢?
然后她就待在那件衣服里,待了二十年,直到林小茶穿越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二十年。
一个三厘米的身体在某个角落待了二十年。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过来,拿起蛛丝笔。
她给顾珩写了一封信。想了很久该怎么开口。直接问梅家会暴露她在查身世。但不问,这条线就走不下去。
她选了一个不算突兀的切入点。
“你知道京城以前有个梅家吗?做瓷器的。”
信鸽飞走了。
她在工作台前等着,手里转着那枚铜扣,指腹反复摩挲着五瓣梅花的刻纹。
而城东崇安街的背巷里,一个穿褐衣的中年男人停在兰溪分店门口,看着新挂上去的牌匾站了片刻,转身走进了对面的茶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