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太傅资助的瓷窑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信鸽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林小茶听见翅膀拍在鸽棚木板上的声响,从工作台前站了起来。脚环里的碎瓷片比平时大了一号,写得满满当当。

    她展开来看,第一行字落得急,笔锋比顾珩平时的字迹重了半分。

    “梅家。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城南旧货巷有一只瓷瓶,瓶底刻着五瓣梅花窑印。我让绿豆问了掌柜,说是二十年前京城梅家窑口出来的。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四个字写得稳稳当当。

    信鸽飞走了。

    回条来得快。

    比她预想的快了三倍。

    碎瓷片上的字密密麻麻,挤了两面。顾珩从来没在一张碎瓷片上写过这么多字。

    正面写的是:

    “梅家与太傅有旧交。梅家的瓷器坊是太傅资助建立的。梅家衰落,也是在太傅死后。”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手里的碎瓷片停在半空。

    太傅。

    又是太傅。

    她把碎瓷片翻过来。背面的字写得更紧凑,像是一口气写完的。

    “梅家当年是以窑变失控、烧毁御用瓷器的罪名被抄家的。但本王后来查过。那批所谓烧毁的瓷器,从未入过宫。内务府的入库簿上没有记录。罪名是捏造的。”

    林小茶的手指收紧了碎瓷片的边沿。

    她把碎瓷片放在工作台上,拿出之前写的那张信息汇总,把新得到的内容一条一条地添上去。

    太傅资助梅家建瓷器坊。太傅十年前被害。梅家二十年前被抄。罪名是假的。

    许崇年灭了梅家。许崇年杀了太傅。

    前后相隔十年。

    顺序是先灭梅家,再杀太傅。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回条。

    “梅家二十年前被抄,太傅十年前被害。许崇年先动梅家后动太傅。为什么?”

    回条在半个时辰后到了。

    “梅家的瓷窑建在城北漕河畔。瓷窑旁边有一处矿脉,出产釉料所需的特殊?ite。太傅资助梅家开窑,名义上是扶持手工业,实际上掌握了那处矿脉的使用权。”

    林小茶的蛛丝笔停了。

    矿脉。

    “许崇年觊觎矿脉?”

    回条来得快。

    “不只是矿脉。梅家瓷窑所在的那片地,连着漕河码头。谁控制了那片地,谁就控制了城北的漕运入口。许崇年三十年前还只是个二等爵,他要做粮商垄断漕运,第一步就是拿下那个码头。”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所以许崇年灭梅家不是因为瓷器,是因为那块地。”

    回条隔了一阵。

    “对。梅家被抄之后,那片地被官府收回。许崇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三年之内就把地买到了自己名下。再后来,他在那里建了粮仓。”

    城北粮仓。

    许崇年的粮仓。

    建在梅家的骨头上。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下,走到鼠洞口站了一会儿。

    药铺后院的月光落在排水沟边上,阿黄换了个姿势趴着,尾巴搭在左前爪上。

    她回到工作台前,在碎瓷片上写了下一个问题。

    “梅家当年被抄的时候,家里有什么人?”

    回条来得慢了。

    “梅家人丁单薄。老当家梅守正,其妻早逝。独子梅长清,成亲两年,无子。另有一个养女——”

    碎瓷片写不下了。

    第二张碎瓷片跟着信鸽一起到的。

    “养女名叫梅小茶。梅守正收养的弃婴,当年三岁。抄家时梅守正死于狱中。梅长清下落不明。养女失踪。二十年来无人找到过她。”

    梅小茶。

    林小茶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三厘米的手,指甲盖比米粒还小。这双手属于一个叫梅小茶的三岁女孩。

    三岁。被收养。养父死在狱中。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手指有一瞬间的迟钝。

    “梅守正的独子梅长清,你查过他的下落吗?”

    回条隔了好一阵。

    “查过。抄家当日有目击者称梅长清从后门跑了,身上带着伤。之后再无踪迹。当年许崇年曾悬赏缉拿,后来撤了赏。推测梅长清或已改名换姓隐匿民间,或已死于追杀。”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没有立刻回话。

    她把匣子打开,从最底层翻出那枚铜扣。

    五瓣梅花。

    如果梅小茶三岁时失踪,铜扣被缝在她衣领里,那做这件事的人是谁?

    梅守正死在狱中,来不及。

    那就只剩一个人。

    梅长清。

    他跑的时候带走了养妹。把铜扣缝进她的衣领。然后想办法把她藏起来。

    藏的方式是缩小。

    缩成三厘米。

    林小茶把铜扣握在手心里。铜片贴着掌心的温度传得很慢。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最后一封信。

    “你为什么查过梅长清的下落?”

    回条在深夜到了。字迹比前面所有纸条都淡了半分,像是蘸墨蘸得少了。

    “太傅死前托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信里提到三个人的名字。第一个是许崇年。第二个是梅守正。第三个是梅长清。太傅在信里写了一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小茶等着。

    “梅家有冤,长清可寻。”

    六个字。

    太傅临死前还在记挂梅家。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压在所有纸条的最底下,和那朵兰花碎瓷片并排放着。

    她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当天的日志。

    “穿越第九十四天。梅家被许崇年灭门,和太傅案是同一条线。许崇年为了矿脉和漕运码头杀人夺地,先灭梅家后杀太傅,斩草除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梅小茶,三岁时失踪,铜扣是梅长清缝进去的。梅长清可能还活着。”

    最后一行她写得很慢。

    “太傅说梅家有冤。许崇年已经倒了。但梅家的冤还没有人提过。”

    她把蛛丝笔搁下,走到鼠洞口。

    感应信号向外扩散。城南的蚂蚁据点、鼓楼的猫群节点、桥底的燕子中转站。

    她给所有节点追加了一条长期搜索指令。

    梅长清。中年男子。可能是武师,可能改了名字。二十年前从京城消失。

    蚂蚁不认人脸。但城里每天有无数人走过砖缝。如果一个人在京城待过,他的脚步总会踩过某一条蚂蚁走过的缝。

    她回到工作台前坐下,手指在铜扣上停了一瞬。

    而城东崇安街对面的茶摊上,那个穿褐衣的中年男人已经喝完了第三壶茶,视线从兰溪分店的牌匾上收回来,掌心里攥着一枚铜扣,和林小茶手中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