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密室里的黑药丸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一模一样的铜扣在两个人的手心里各自沉默着,隔着整座京城。

    林小茶不知道这件事。她在忙另一条线。

    玄清道观的壁虎传回了新的数据。

    三天内,密室的震动信号出现了一个变化。研磨的节奏变了。壁虎的腹部感知器记下了这组新的震动频率。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画了两组对比。

    玄清在赶工。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行。

    回条在午后到了。

    “你确定是丸药不是膏方?”

    回条隔了一阵。

    “他给太后用的不是药汤吗?”

    “之前是药汤。如果他现在在做丸药,说明他准备换剂型。可能是太后嫌药汤苦不愿意喝了,改成丸药更容易入口。”

    回条来得快。

    “你之前说怀疑他的药里有汞砂。现在能确认吗?”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桌面。

    壁虎只能感知震动,不能闻气味。要确认成分,需要更近距离的侦查。

    “壁虎不行。我需要让老鼠进密室。”

    回条隔了半天。

    “上次我说过,玄清身边的人不好说。鼠群进去惊动了他怎么办?”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三行。

    “不让鼠群进密室。让一只老鼠进道观的后厨。道观再简陋也要生火做饭。后厨有老鼠不奇怪。老鼠从后厨进去,沿着墙根走到密室门口。密室的门不可能完全密封,门缝底下会有气味泄出来。老鼠的嗅觉是人的四十倍。它闻到了什么,我通过感应就能接收到。”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门缝。”

    “对。只到门缝。不进去。”

    回条隔了片刻。

    “去办。但只能一只。多了会被注意。”

    第二天,林小茶通过城西猫群节点联络了永安坊附近的鼠群。

    这次她没有用道观东墙的壁虎做中转,而是从道观后面的一条暗沟找到了入口。城西的排水系统老旧,暗沟连着道观的后厨。

    一只灰色的老鼠从暗沟口钻了出来。

    林小茶给它传了指令。

    走墙根。到那扇门。停。闻。

    老鼠花了两个时辰才到密室门口。

    中间有一次差点暴露。道观里养了一只黑猫,老鼠在穿过走廊时和黑猫对上了。林小茶的感应信号不够精准地远程控制老鼠的行动路线,她只能传达一个强烈的情绪信号。

    停。不动。

    老鼠蹲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黑猫的视线从它身上扫过,停了三息,转头走了。

    老鼠到了密室门口。

    门缝很窄。但气味不需要门缝宽。

    老鼠趴在门缝边,鼻尖抵着缝隙。

    反馈回来了。

    老鼠传回的不是视觉信息,不是听觉信息,是嗅觉信息。纯粹的、密集的气味碎片。

    林小茶闭上眼接收。

    第一层气味:炭火。密室里有火炉在烧。

    第二层气味:草药。辨不出具体种类,但有苦味的基底。

    第三层气味:金属。

    很重的金属味。

    不是铁锈味,不是铜臭味。是一种介于腥和涩之间的特殊气味。

    林小茶睁开眼。

    她在药铺后院待了三个月。药铺老板娘的柜台上有几十种药材,她通过蚂蚁和老鼠的嗅觉一一辨认过。铁器的锈味她认得,铜器的涩味她认得,银器几乎无味她也知道。

    这种金属味她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

    药铺柜台最角落的那个小铜罐里。

    罐上贴着一张黄纸标签,写着两个字。

    朱砂。

    她让老鼠原路退回了暗沟。

    然后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汇总。手指稳得像在做实验报告。

    “密室门缝传出三种气味。炭火、草药、金属。金属味的特征和朱砂一致。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小量外用可镇静安神,口服则有蓄积性中毒风险。长期服用含汞丹药,初期反应是皮肤变白、红疹。中期反应是脱发、口腔溃疡、手抖。后期反应是肾衰、神志不清。”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太后用了两个月。红疹已经出现。如果继续用下去,三到六个月后会进入中期。”

    回条在深夜到了。

    字迹比平时重了半分。

    “你确认是朱砂?”

    “老鼠的嗅觉不会骗人。金属味的基底和药铺里的朱砂样品一致。但我没法确认浓度和配比。可以确认的是:密室里有大量含汞矿物,这些矿物正在被制成丸药,丸药的用途是送进宫给太后。”

    回条隔了好一阵。

    “太后的事我不方便直接插手。太后是圣上生母,她身边的人我查不了,她吃什么喝什么我管不着。如果我贸然上报说太后在被人下毒,太后不信,圣上不查,反而会被扣上一个离间天家母子的罪名。”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所以你打算看着?”

    回条来得快,字迹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

    “不是看着。是需要证据。能让太后自己看到的证据。你之前说过让蚂蚁跟进宫去,还打算做吗?”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

    “打算。但不是为了查药,是为了查人。密室里的药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现在我需要知道的是,丸药怎么送进宫的、谁接手、谁监制、整条链上有几个人。玄清一个游方道士,他自己进不了宫,有人在替他传递。”

    回条在天亮前到了。

    “你要查的那个人,我有一条线索。”

    林小茶等着。

    “三天前赵福的宫中眼线报了一件事。礼部侍郎陈同光的夫人,上个月开始每旬进宫给太后请安。以前她一个月才去一次。频率突然变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陈同光。这个人你之前没提过。”

    回条隔了一阵。

    “因为之前没有理由提。陈同光在朝中一直不站队,谁也不得罪。但他的夫人突然频繁进宫这件事,和玄清的丹药赶工撞在同一个时间段。”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巧合太多的时候就不是巧合。

    她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当天的日志。

    “密室里有朱砂。玄清在制含汞丹药。太后两个月红疹。丹药进宫的通道可能和礼部侍郎陈同光有关。”

    最后一行她停了两息才落笔。

    “玄清一个道士,不可能自己策划毒杀太后。他背后有人。陈同光也不像是主谋。他只是一个通道。那么站在通道那头的人是谁?”

    窗外的天光从灰变白,药铺老板娘的咳嗽声从前面传过来,稀稀落落的。

    阿黄在院子里打了个喷嚏,抖了抖耳朵。

    而宫墙之内,陈同光的夫人正把一个锦盒递给太后身边的二等宫女,锦盒里装着六颗黑色的丸药,每颗都裹了一层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