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比太后更大的承诺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六颗黑色丸药进了太后寝殿的消息,林小茶是三天后才知道的。
告诉她这件事的不是顾珩,是蚂蚁。
半个月前经周氏嫂子衣袖进宫的那五只蚂蚁,有三只还活着。它们在太后寝殿外墙的砖缝里扎了窝,靠啃食墙根的苔屑过活。
蚂蚁传回的信息很有限,经过四级中转到达林小茶手里时衰减了六成以上。但有一条核心信息没有失真。
太后寝殿里出现了新的气味。
金属味。
和密室门缝传出来的那股味道属于同一类。
丹药进宫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行。
“宫里的蚂蚁确认了。太后寝殿里有含汞气味。丹药已经送进去了。传递通道打通了。”
回条在半个时辰后到了。
“陈同光的夫人上旬进过宫。”
“带了什么东西?”
“赵福的眼线说是一个锦盒。锦盒从太后寝殿的偏门进去的,没经过正殿的内侍检查。太后身边的二等宫女秋桐接的手。”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把这些信息排列起来。
玄清制药。陈同光夫人传递。秋桐接手。太后服用。
四个环节,四个人。
“陈同光知不知道他夫人在传什么东西?”
回条隔了一阵。
“不确定。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陈同光知情,他是整条链上的关键人物。第二种,陈同光不知情,他夫人被人单独拉拢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两行。
“第一种可能性大。一个侍郎夫人不会无缘无故频繁进宫。改变频率需要理由。这个理由要么是陈同光授意的,要么是有人给了她足够大的好处让她自己去做。但一个妇人的好处能有多大?除非那个好处和她丈夫的前程直接挂钩。”
回条来得快。
“你的意思是,有人承诺了陈同光升迁。”
“不只是升迁。”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陈同光在朝中二十年,靠的是太后提拔。太后是他的靠山。他不可能亲手毒杀自己的靠山,除非有人给了他一座更大的靠山。”
回条隔了很久。
碎瓷片到的时候,上面的字迹压得很低,笔锋比平时沉了一分。
“你说的更大的靠山,朝中只有几种可能。圣上。太子。三皇子。或者本王。”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你自己排除了吧?”
回条隔了一阵。
“圣上不会毒自己的母亲。太子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这个脑子。剩下两个。”
“你?”
回条来得短。
“如果是我,我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把碎瓷片上的字又看了一遍。
三皇子。
从许国公案里没有被牵连的人。道观密室里那封被烧了一半的信上露出过的三个字。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道观走水那天,壁虎传回的信息里有一条我一直没告诉你。”
回条几乎是立刻到的。
“什么信息?”
“火是从外面泼的油。但壁虎还记录了一个细节。火烧起来之前,密室里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是玄清的,他的步频壁虎记过,能辨认。另一个人的脚步很轻,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是受过训练的人。那个人在火烧起来之前就离开了密室。火是他走之后才起的。”
回条隔了好一阵。
“你的意思是,放火和来访是同一个人。”
“不。放火的人和来访的人是两拨。先来的那个人走了,放火的人跟在后面动的手。来访者是玄清的上线,放火者是上线派来灭迹的。”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字迹写了半面碎瓷片,是顾珩罕见的长篇幅。
“陈同光,二十年前科举出身,一路升迁靠的是太后的提拔。他在礼部待了十二年,管的是宫廷礼仪和外邦朝贡。这个位置不高不低,但有一个好处。”
林小茶等着。
“礼部侍郎可以合法出入宫禁。”
她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所以他不只是通道。他是钥匙。”
回条隔了片刻。
“三皇子如果要在宫中布局,第一步就是找一个能自由出入宫禁的棋子。陈同光是侍郎,他的夫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太后请安。丹药通过夫人的手送进去,太后的宫女秋桐负责接应。整条线上没有一个人会被怀疑。”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下一个问题。
“三皇子为什么要毒太后?太后的母族和三皇子的母妃是远房亲戚。按理说太后是他的天然盟友。”
回条来得慢。
“太后是他的天然盟友,也是他的天然障碍。太后支持的是太子。太后和太子的母妃是同族。太后活着,太子的位置就稳。太后死了,太子没有靠山。”
林小茶的手指在碎瓷片边沿上停了一瞬。
“他要废太子。”
回条只有两个字。
“储位。”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在膝盖上,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储位之争。她一个三厘米的人,靠种田卖花露养活自己。现在她的养颜膏进了宫,道士的毒药也进了宫,两样东西摆在太后的寝殿里。
如果太后中毒倒了,第一个被查的是谁?
不是玄清。玄清是道士,太后信他。
不是陈同光夫人。她只是来请安送礼的。
是养颜膏。
一个赎身丫鬟做的、来路不明的养颜膏。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三行。
“三皇子毒太后,太后中毒后宫里会查所有接触过太后皮肤和饮食的东西。养颜膏是外用品,和红疹症状最接近,最容易被当成替罪羊。到时候查的不是玄清,是我。”
回条在天亮前到了。
“所以你之前让我准备留样清单不只是防太后好奇。你在防这一手。”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个字。
“对。”
回条隔了半天。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三皇子的?”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想了想。
“道观走水那天。一个游方道士不值得被灭口。但如果他背后连着储位之争,密室里的任何一张纸条都能要人命。放火灭迹的手法不是道士能做的,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干的。许国公的人做事粗糙,许三那种货色不可能策划出这样的行动。朝中有这种能力又有动机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回条没有来。
信鸽飞了两趟才带回最后一张碎瓷片。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许崇年是明面上的敌人。三皇子是暗处的。前者已经倒了。后者还在。你这条线继续盯,但从今天起,所有和三皇子相关的碎瓷片不走信鸽。橘福递。”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橘福递。
信鸽在空中飞,有被截获的可能。橘福在王府内走,只在书桌和书架之间。
顾珩开始收紧保密等级了。
她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当天的日志。
“穿越第九十七天。确认三皇子是玄清背后的人。目标是毒杀太后、废太子、争储位。我的养颜膏可能被当替罪羊。留样清单已备。情报链改为橘福直递。”
最后一行她停了三息。
“许国公是种田线上的拦路虎。三皇子是整盘棋上的对手。级别不一样。”
她把蛛丝笔搁下,走到鼠洞口。
天快亮了。药铺前面传来第一声开门的吱呀响。
阿黄竖起耳朵,冲着巷口叫了一声。
有人在巷口站着。
不是绿豆。
林小茶的感应信号向巷口扩散。阿黄传回的信息是一个陌生人的气味,和三天前出现过的那个灰衣人的气味不同。
这次的人穿褐衣,站得离巷口更远,手里端着一碗从街角买来的豆腐脑。
他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林小茶的手按在玉片上,而那个褐衣人的掌心里,一枚五瓣梅花的铜扣被攥得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