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荒地翻耕的方案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姐姐,巷口那个人走了。”

    绿豆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林小茶收回感应信号,手指松开了玉片。

    “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阿黄冲他叫了一声,他就端着碗走了。我出来倒水的时候看了一眼,背影像个练武的,走路脚步很轻。”

    林小茶蹲在鼠洞口,手指在砖壁上叩了两下。

    巷口出现过两次陌生人。第一次穿灰衣,第二次穿褐衣。气味不同,说明是两个人。两个人都在盯兰溪铺子附近。

    “绿豆,这两天你出门留意一下有没有人跟着你。”

    “跟我?”

    “不一定是跟你。也可能在看铺子。你别刻意回头,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如果同一张脸出现两次以上,告诉我。”

    绿豆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林小茶回到工作台前,把这条信息记在碎瓷片上,归到待观察一栏。

    暂时没有更多线索。她不能在一个影子上耗时间。

    田庄的事更急。

    她翻出三天前周明通过信鸽送来的报告,在碎瓷片上对着内容一条一条地核。

    城西田庄的苜蓿已经长了四十天。按照周明的说法,再有二十天就能收割第一茬,翻耕入土做绿肥。苜蓿根系固氮,翻进去之后荒地的肥力能提升两成。

    但翻耕需要人手。

    周明在报告里写了一行:现有佃户十二人,翻耕一百亩荒地需要工期十五天。如果能再雇八个短工,工期缩到七天。七天和十五天的区别是能不能赶上秋播。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给周明写了回信。

    “短工可以雇,但人选你定。不要从附近村子直接招,去隔壁镇上找。原因你清楚。田庄里的事越少人知道内情越好。”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两行。

    信鸽带着碎瓷片飞走了。

    回条在下午到的。周明的字写得工整,每个数字都标注了单位。

    “南面六十亩优先翻耕,已知。短工人选我亲自去隔壁镇挑。苜蓿留存的建议我算了一下,三分之一大概两千斤干草,按城里的行情一斤三文,能卖六两银子。这笔钱刚好够雇短工的工钱。”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打了一个勾。

    两千斤干草卖六两,雇短工花六两。收支平衡,不用从铺子那边调钱。

    她在碎瓷片上给周明回了一句。

    “就这么办。翻耕完之后的种植方案我再发给你。秋播的品种我还在选。”

    周明的回条隔了一阵。

    “林姑娘,有一件事我想问。城西田庄如果明年荒地全部改良成功,总面积是四百亩。四百亩的产出不算少了。你打算种粮食还是种经济作物?”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想了片刻。

    “两样都种。三百亩种粮,一百亩种药材。粮食保底,药材赚钱。兰溪铺子的原料现在全靠外购,如果药材能自产,成本能压下来四成。”

    回条来得快。

    “药材种植我不擅长。但我认识一个人,在京郊种了十年药田。要不要我引荐?”

    “先不急。你把他的情况写个条子给我,我看看再说。”

    回条到了。周明把那人的来历写了半张纸,姓赵,四十出头,以前是太医院的药童,后来出宫种田。种过黄芪、当归、白术,成活率不低。

    林小茶把这份材料收进匣子。

    药田的事可以排到冬天之后。现在优先把荒地翻耕做完。

    她走到鼠洞口,伸了一下腰。

    药铺后院的阳光落在排水沟边上。阿黄趴在老位置,肚皮贴着地面,尾巴一摇一摇的。

    阿黄胖了。

    林小茶盯着阿黄看了一会儿,确认不是错觉。阿黄的腰围比一个月前宽了一圈。

    她释放感应信号。阿黄传回的情绪是满足和饱。

    “谁喂你了?”

    阿黄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感应信号里有一组气味记忆。隔壁卖馄饨的老王每天收摊后会把剩下的馄饨皮扔到后巷。对面豆腐摊的陈婶偶尔会端一碗豆腐渣过来。再远一点的铁匠铺,铁匠的女儿每隔三天来摸阿黄的头,手里总攥着半块饼。

    阿黄在城南后巷活成了吉祥物。

    林小茶收回感应。

    三个月前阿黄在后巷追老鼠,瘦得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现在被整条巷子的人喂着,肚皮圆了,连叫声都没以前凶了。

    她回到工作台前,拿起绿豆前天送来的铺子近况。

    不是账本,是一张纸条,上面记了几件小事。

    “姐姐,城南铺子隔壁的裁缝铺换了招牌,新掌柜是个和气的中年妇人。她来铺子买了两瓶花露,说要送亲戚,走的时候夸我铺子收拾得干净。对面馄饨摊的老王说我们铺子开了之后这条街人多了,他的馄饨比以前好卖。还有一件事,昨天有个小孩摔在铺子门口哭,我给他擦了药膏,他娘来接的时候给我磕了个头。我说不用不用,她硬塞了两个鸡蛋给我。”

    林小茶把纸条放下。

    绿豆写这些不是汇报工作。她只是想让林小茶知道日子在变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铺子有了回头客,巷子里的人认识了绿豆,连门口摔跤的小孩都往铺子这边哭。

    这些事和月利润十五两没有关系,和情报网覆盖三公里没有关系,和太后中毒、三皇子夺嫡、许国公倒台统统没有关系。

    但它们是日子。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给绿豆回了一行。

    “鸡蛋收了就收了,别退。煮熟了你自己吃。”

    她走到书架夹层的窗口。

    窗口挂着蛛丝编的帘子。帘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板上。

    她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光。

    从南巢到书架夹层,她在京城有了两个窝。从蚂蚁到信鸽,她有了三十个节点。从花露到养颜膏,她有了两间铺子。从绿豆到周明,她有了能用的人。

    穿越第九十八天。

    她往“床”上一坐。木榻是碎木头拼的,铺着丝绸碎布。身下的木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震动的频率她认得。

    橘福。

    帘子被一只橘色的大爪子挑开了。

    橘福的脑袋从书架外探进来,一只圆溜溜的眼睛对准了林小茶的位置。确认小人还在之后,大猫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噜,缩回了爪子。

    帘子落回原位。

    橘福每天来查一次岗。早上辰时,从不迟到。

    林小茶靠着砖壁闭了一会儿眼。

    这日子过得下去。

    但日子过不了多久就被打断了。

    三天后。

    绿豆来送账本的时候带了一条消息。不是铺子的事,是旧货巷的事。

    “姐姐,你还记得我上次去的那家古董铺子吗?”

    林小茶从工作台前站了起来。

    “记得。怎么了?”

    绿豆蹲在门板外面,声音压得比往常低了半分。

    “今天隔壁裁缝铺的新掌柜跟我闲聊,说旧货巷最近来了个怪人。连着三天去古董铺问东西,专门问梅家的瓷器。吴掌柜被他问烦了,跟裁缝铺掌柜抱怨过一句。”

    林小茶的手停在碎瓷片边沿上。

    “什么怪人?什么样子?”

    “裁缝铺掌柜没见过人,是听吴掌柜说的。说那人四十来岁,穿布衣,手上有茧子。买东西不还价,给钱痛快,但总问有没有梅家的东西。吴掌柜把手上最后一件梅家的茶碗卖给他之后,那人问了一句话。”

    林小茶等着。

    “那人问:除了我之外,最近有没有别人来问过梅家的东西?”

    林小茶的脊背贴紧了砖壁。

    别人。

    她上个月让绿豆去古董铺问过梅花瓷瓶的来历。绿豆问得仔细,问了瓶子的出处、问了瓶底花纹的含义、问了梅家后人的下落。

    吴掌柜是生意人。有人来问梅家的事,他不会刻意隐瞒。如果这个中年男人追问“有没有别人来问过”,吴掌柜很可能会提一嘴——前阵子有个年轻姑娘来问过。

    如果他提了。

    那这个中年男人就会知道,京城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关注梅家。

    “绿豆,吴掌柜回了他什么?”

    “裁缝铺掌柜没听到具体怎么答的。只说那人买完东西站在铺子门口看了半天街面,然后朝城东方向走了。”

    城东方向。兰溪分店在城东。

    林小茶把碎瓷片上的笔放下了。

    “绿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旧货巷。古董铺那边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如果有人问你认不认识梅家、知不知道梅花瓷器,你什么都不知道。”

    “姐姐,出什么事了?”

    “还不确定。但有人在追查梅家的线索。这个人查到古董铺,古董铺的掌柜可能会把你的事说出去。你现在是兰溪铺子的老板,铺子在城东有招牌有门面。如果那个人顺着查到你,他会来铺子找你。”

    绿豆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那我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正常开门,正常卖货。他来就来。你不认识梅家,没听过梅家,上次去古董铺只是帮朋友看看瓷器。记住了?”

    “记住了。”

    绿豆走了。

    林小茶站在鼠洞口,感应信号向城南旧货巷方向扩散。

    三级中转。蚂蚁据点接收。

    她给旧货巷的蚂蚁下了一条新指令。

    古董铺。全天候监控。所有进出的人,记录脚步频率和停留时间。

    有人在追查梅家。

    这个人手上有茧子,买东西不还价,问话的方式有章法。他不是随便逛古董铺的闲人。他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找什么人。

    林小茶从匣子底层翻出那枚铜扣。

    五瓣梅花在夜色里看不出花纹,只有指腹能摸到凹凸的刻痕。

    她把铜扣攥在手心里。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了大半。阿黄在院子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

    而城南旧货巷的古董铺已经关了门,吴掌柜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嘴里嘟囔了一句没人听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