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缩物入瓷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你到底是谁?”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手心贴着碎瓷片,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顾珩问的不是客套。他是真的在问。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蛛丝笔落下去又提起来,反复三次。
最终写了一行。
“我不知道。”
三个字。
信鸽飞走了。
她没等回条。她知道顾珩不会立刻回。这三个字够他想一阵了。
她把铜扣放回匣子底层,压在所有碎瓷片下面。走到鼠洞口,在砖壁上靠了片刻。
阿黄在院子里趴着,耳朵偶尔动一下。
她回到工作台前,拿出碎瓷片笔记本,把已知的信息重新排了一遍。
排完之后她发现自己漏了一个问题。
梅家被抄的时候,梅小茶三岁。三岁的孩子被缩成三厘米。缩小的手段是什么?
铜扣缝在衣领里,说明有人刻意保护。梅长清从后门逃走时带着伤。如果他带走了梅小茶,他用什么办法把一个三岁孩子藏到追杀者找不到的地方?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缩小。
然后划掉了。
没有答案就不写。
回条在三天后到了。
不是一张碎瓷片。是三张。
信鸽的脚环勉强绑住了卷成细管的三片碎瓷。林小茶把它们展开铺在工作台上,按顾珩标注的顺序排列。
第一张。
“梅家旧案的卷宗我调了暗卫的存档。二十年前许崇年以瓷器窑变毁御用贡品的罪名弹劾梅家。大理寺审了三天就定了罪。快得不正常。”
林小茶的手指按在碎瓷片边沿上。三天定罪。
第二张。
“梅家瓷窑所在的那片地下面确实有矿脉。不是普通矿石。暗卫查到的记录显示,那处矿脉出产一种特殊釉料原矿。这种矿石在全国只有两处产地,另一处在岭南深山,开采极难。许崇年拿到这块地之后开采了十年。十年前矿脉枯竭。”
矿脉。釉料。
第三张的字迹比前两张紧凑了一倍。顾珩写到了碎瓷片的最后一个角落。
“梅家被抄后,家主梅守正和夫人在狱中暴病身亡。暗卫存档里有一条注释:验尸的仵作事后失踪。长子梅长清逃脱追杀,二十年来下落不明。幼女梅小茶三岁时从梅宅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许崇年当年悬赏找过这个孩子。后来撤了赏。”
林小茶把三张碎瓷片并排放着,从第一张看到第三张。
验尸的仵作失踪。
暴病身亡。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回条。
“仵作失踪说明梅守正夫妇不是病死的。许崇年杀人灭口。”
信鸽飞走了。回条来得快。
“对。这是我八年前就推断出来的。但没有证据。仵作的尸体一直没找到。”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你八年前就在查梅家?”
回条隔了一阵。
“太傅死前那封信里提到的三个名字。许崇年、梅守正、梅长清。太傅写的是梅家有冤长清可寻。我从那时候开始查。查了八年。许崇年的罪证查全了。梅长清没有找到。梅小茶更没有线索。”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过来。
“直到我出现在你桌上。”
回条隔了很久。
“你穿着梅小茶的衣服。你的身体是三厘米。衣领里缝着梅家的铜扣。我问你是谁,你说不知道。”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手指在碎瓷片上蹭了两遍。
“我确实不知道。我穿越之前是现代人。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三厘米,穿着这件衣服,躺在一片草叶上。”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这次的碎瓷片写了正反两面。顾珩的字迹比平时写得慢,每一笔都压得实。
“暗卫的存档里有一条关于梅家的旧闻。不是官方记录,是坊间传闻的汇总。梅家祖上有一门秘术,代代单传,传女不传男。”
林小茶的手攥紧了碎瓷片。
“秘术名叫缩物入瓷。据说能把活物缩小后封入瓷器之中。这条传闻没有任何佐证,暗卫标注的可信度是丙等。但梅家确实是宫廷瓷器供应商,世代和瓷器打交道。”
缩物入瓷。
四个字钉在碎瓷片上。
林小茶的手指松开了碎瓷片,又攥上去。
缩小。封入瓷器。
她回想穿越醒来的画面。
一片草叶。泥土的气味。头顶有天光。身边没有瓷器碎片。
没有碎片。
但如果她是从一个瓷器里“释放”出来的呢。瓷器碎裂的时候她还没有意识。醒来的时候碎片已经被风吹散了。或者被雨水冲走了。或者根本就在她视野之外。
三厘米的人,视野半径不超过两步。碎片散落在两步之外她看不见。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缩物入瓷。如果这是真的。那施术的人是谁。”
回条来得快。
“只有两个可能。梅守正的夫人。或者梅长清的妻子。传女不传男,梅家男人不会这门秘术。但梅守正的夫人早逝,抄家的时候已经不在了。梅长清的妻子在狱中和梅守正一起暴病身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手心贴着冰凉的碎瓷片。
“梅长清的妻子在狱中死了。但如果她在进狱之前就施了术呢。”
回条隔了好一阵。
“你的意思是,抄家当天,梅长清带着梅小茶从后门逃跑。但在逃跑之前,梅长清的妻子先把梅小茶缩小了。缩小后封入某个瓷器。然后梅长清带着那个瓷器跑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个字。
“对。”
回条隔了片刻。
“但后来呢。瓷器碎了。梅小茶被释放出来。三厘米。然后呢?梅长清把她藏在哪里?为什么她在草叶上醒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林小茶的蛛丝笔停在碎瓷片上。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
回条在天亮前到了。字迹写得很轻。
“缩物入瓷。如果是真的。那你的三厘米身体有没有可能恢复。”
林小茶手里的蛛丝笔掉了。
她弯腰捡起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匣子里那枚铜扣的布包。铜片的凉意透过碎布传到指尖。
恢复。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从穿越第一天到现在,她一直在想怎么用三厘米活下去。建据点、做生意、搭情报网。她把三厘米当成了固定参数。
但如果不是固定的呢。
“我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缩物入瓷传女不传男,梅家现在只剩梅长清。他不会这门秘术。就算知道原理,施术者已经死了。”
回条隔了半天。
“梅长清可能知道秘术的细节。他在梅家长大,即使不会施术,也可能见过。”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停了两息。
“你让我去找梅长清?”
回条来得短。
“不是让你找他。是让你做好准备。梅长清在找梅小茶。而你穿着梅小茶的身体。这两条线迟早会交叉。到那一天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在工作台上,靠着砖壁坐了很久。
她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当天的日志。
“穿越第一百零一天。梅家秘术缩物入瓷可能是我三厘米身体的原因。梅长清的妻子可能在抄家前施了术。施术者已死。秘术传女不传男。恢复的可能性存在但条件不明。”
最后一行她写得很慢。
“能不能恢复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那边出事了。”
她把蛛丝笔搁下,翻出今天早些时候蚂蚁从宫里传回的信号。
信号衰减了七成。但那条核心信息还在。
太后寝殿里的含汞气味浓度在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