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养颜膏的替罪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太后寝殿里的气味浓度在升高,信鸽带来的却是绿豆的加急条子。
“姐姐,王嬷嬷来了。脸色不好。”
林小茶从工作台前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在铺子里等着。她没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不坐。站在门口。
上次王嬷嬷来的时候在柜台前坐了一刻钟,喝了茶,笑着聊了半天。这次站在门口。
“她说什么了?”
绿豆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压得比往常低了一截。
“她说太后身上起了红疹。脖子上。手背上。脸也黄了。御医看了说是体虚气滞,开了调养方子,没见好。太后身边有人提了一嘴养颜膏的事。”
林小茶的手按在碎瓷片边沿上。
“提了什么?”
“说太后用了养颜膏两个月,红疹是从用膏之后开始出的。时间对得上。太后没明说,但让王嬷嬷过来问一声。”
绿豆停了一下。
“姐姐,王嬷嬷原话是:太后近日不适,暂且停了膏方。望你家掌柜把膏方的底细说清楚。”
说清楚。
不是问。是要求说清楚。
林小茶从鼠洞口退回工作台前。
“绿豆,听我说。第一件事,把柜台底下第二个抽屉里的留样拿出来。一共八瓶,每瓶上贴了日期。第二件事,把账册翻到原料采购那一页。第三件事,你去跟王嬷嬷说四句话。记住了。”
“记着呢。”
“第一句。养颜膏的配方全是草药,没有矿石成分,没有铅,没有汞,没有任何金属类原料。”
“第二句。留样从第一批起每批都留了一瓶。请王嬷嬷带回去让御医检验,哪一瓶有问题,民女以命担保。”
“第三句。太后的症状不像是草药外用引起的。红疹加面色发黄,如果是外用品的问题,应该只在涂抹部位出现。但太后是脖子、手背都有,脸也变了颜色。这说明问题出在体内,不在体外。”
“第四句不说。”
绿豆愣了一下。
“不说什么?”
“第四句是我给你的话。你不用对王嬷嬷说。你心里记着就行。太后中的不是养颜膏的毒。是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是什么,你不知道,你也不该知道。你只管把留样交出去,把话说利落。”
绿豆的呼吸声顿了半拍。
“知道了姐姐。”
脚步声远了。
林小茶蹲在鼠洞口,手指按在玉片上。
太后中的是汞毒。玄清的驻颜丹里有朱砂、水银、砒霜。这些东西长期口服,初期反应就是皮肤变白发黄、红疹、盗汗。和她的养颜膏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但宫里的人不会这么想。
养颜膏是外来的、没有根底的、一个赎身丫鬟卖的。玄清的丹药是道长进献的、有太后亲口称赞的、用了比养颜膏更久的。
出了事先查谁?
查来路最浅的那个。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封紧急信。
“太后开始怀疑养颜膏了。王嬷嬷来铺子要说法。留样已经交出去。但如果御医只查养颜膏不查丹药,留样干净也没用。他们会说养颜膏和丹药冲突。锅还是我的。”
信鸽飞走了。
绿豆的脚步声在半个时辰后回来了。
“姐姐。王嬷嬷走了。留样拿了四瓶。原料单她也看了。”
“她什么反应?”
“听完我说的那三句话,脸上松了一点。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什么话?”
“她说:这些东西御医会验。如果没问题,自然清白。如果有问题,不是你一个铺子担得起的。”
不是你一个铺子担得起的。
林小茶把碎瓷片上的字再看了一遍。
“绿豆,从今天起,铺子里所有卖出去的货都加一道登记。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几瓶。每天收工之后把登记簿抄一份送过来。”
“姐姐,这是为什么?”
“留底。”
绿豆走了。
顾珩的回条在傍晚到了。
“御医验过之后如果养颜膏干净呢。”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两行。
“干净也不安全。太后中毒的时间和养颜膏入宫的时间重叠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同时在用养颜膏和驻颜丹。如果有人说两种东西混用导致的反应,谁来解释?御医查得出朱砂的成分,查不出两种东西之间的因果关系。”
回条隔了一阵。
“你需要什么?”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三个字。
“铁证。”
回条来得快。
“玄清的丹药?”
“对。不是从密室门缝闻到的气味。是丹药本身。我需要拿到实物,或者拿到他的配方记录。有了这个,才能证明太后中毒的源头不在养颜膏。”
回条隔了好一阵。
“玄清警觉性高。密室被烧过一次他已经换了地方。你怎么拿?”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停了三息。
“他换了地方,但他还在道观。壁虎的监控显示密室虽然烧了半间,他修整了剩下的半间继续用。丹药在赶工说明他有交货期限。有交货期限就有原料、有工具、有使用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在碎瓷片上画了一条线。
“我要进去。”
回条几乎是立刻到的。
“你自己?”
“鼠群带不出纸张。蚂蚁能撕下纸页但搬不远。壁虎只会趴着不动。我需要亲眼看到他的炼丹笔记,确认配方,然后把最关键的那一页带出来。”
回条隔了很久。
“道观距南巢三公里。你骑麻雀飞过去要多久。”
“信鸽更快。十五分钟。”
回条又隔了一阵。
“你进了密室出不来怎么办。”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如果我在里面出了事,橘福会知道。”
回条在深夜到了。只有两个字。
“什么时候。”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后天凌晨。丑时。”
她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匣子底层那枚铜扣的轮廓隔着碎布映在掌心。
她没有去碰它。铜扣的事可以等。太后的事等不了。
养颜膏如果被定性为毒源,绿豆首当其冲。一个赎身丫鬟,没有靠山,没有功名,铺子的东西毒了太后,大理寺不需要三天就能定罪。
和二十年前梅家一样快。
她走到鼠洞口。阿黄在院子里翻了个身,尾巴搭在前爪上。
药铺前面传来老板娘咳嗽的声音。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最后一行日志。
“时间不多了。后天凌晨,道观密室。”
而宫墙之内,太后寝殿偏间的桌上,四瓶贴着日期的养颜膏留样整齐摆着,旁边放着一只锦盒,锦盒盖子半开,露出里面三颗裹着金箔的黑色丸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