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困在城外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三皇子动手了。比她预计的早了十天。
麻雀在半空里盘旋了两圈。林小茶趴在它背上,耳朵贴着风。
城门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大。火光从城墙根部蔓延开来。不止一处。西城门和北城门的方向都有光。
她闭上眼。感应信号往城内推。
第一级中转。城西灌溉渠口的田鼠。接通了。
第二级。护城河暗渠里的老鼠。接通了。
第三级。城西排水沟入口的壁虎。
断了。
信号推到第三级的时候被切断了。不是衰减。是物理阻断。排水沟入口被堵了。
她换了一条线。城西郊外的野猫。野猫接了信号。沿着城墙根往南跑。
到了南城门附近。野猫的视觉信号传回来了。
南城门关了。厚重的铁栅从内侧落下来。门洞里站着兵。不是城防营的兵。甲胄的颜色不对。城防营穿黑甲。这些人穿的是灰布衣外面套铁片扎甲。
叛军。
九门封锁。
她睁开眼。
“回不去了。”
麻雀在风里抖了一下。
她从麻雀背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城门方向。又转头看了一眼田庄方向。
田庄。
她拍了拍麻雀。麻雀掉头。往田庄飞。
落在窑口旁边的时候,周明已经把火封了。窑口用湿泥堵上。从外面看就是一堆土丘。
“城门封了。”林小茶从麻雀背上跳到窑砖上。
周明的脸绷着。
“我听到了。叛军?”
“三皇子。他提前动手了。九门全封。排水沟入口也堵了。”
梅长青走到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王府呢?”
“联系不上。信号进不了城。”
三个人都没说话。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烟气。
林小茶蹲在窑砖上。手指按在膝盖上。脑子转得很快。
顾珩在京外八十里。三千精锐。他说让三皇子走这条路。瓮中捉鳖。
但她是内应。
内应现在被关在城外了。
她站起来。
“周先生。田庄上有什么人?”
“种田的佃户三十来户。我带了两个学生在管窑。没有武装。”
“田庄的地下灌溉渠有多少条?”
“主渠三条。支渠十二条。田鼠挖的暗渠我没数过。”
“暗渠我数过。一百六十七条。覆盖田庄全境加周边荒地三里。”
周明看了她一眼。
林小茶蹲到地面上。用蛛丝笔在窑砖上画了一条线。
“田庄的暗渠不通城内。但通向城墙根。城墙根下面的土层和护城河底是连着的。护城河底有淤泥层。淤泥层下面是碎石。碎石的缝隙够地鼠通过。”
她抬头看着周明。
“我需要一个高处。能看到城墙方向的高处。”
“田庄西头有棵老榆树。三丈高。够吗?”
“够了。走。”
麻雀驮着她飞到老榆树顶上。树冠在夜风里摇。她站在最高的枝杈上。面朝东。
城墙在远处。火光映着城墙的轮廓。隐约能看到城墙上有人在跑。
她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一条一条地推信号。
她把感应的范围撑开了。
不是推。是铺。
像把手里的蛛丝网往外甩出去一样。感应信号从她身上向四面八方铺了出去。
田庄的田鼠。全部接通。一百六十七条暗渠里的田鼠同时收到了信号。
田庄外围的野猫。七只。接通了。
田庄上空的麻雀。来得及赶回来的有八只。接通了。
城墙根的壁虎。六只。接通了。壁虎能爬上城墙。城墙上面的视觉信号能传回来。
护城河里的蟾蜍。四只。震动感知在线。
城西方向结束。
她的信号继续往外推。
城北。鼠群头鼠还在线。信号衰减了四级。但接上了。
城东。麻雀编队的一组正在三皇子府上空。信号衰减了五级。模糊。但能传回来粗略画面。
城南。排水沟被堵了。但排水沟上方的屋脊上有燕子窝。燕子夜间不飞。但信号能接。它白天再传。
她的鼻子开始发酸。
热的。
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顺着上唇淌到下巴。
血。
三厘米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只有一滴水的四分之一大。但她感觉到了。
头疼。
像有人用针从太阳穴往里扎。
她睁开眼。手指按在树枝上。指节发白。
三十个节点。她同时接了二十三个。超过了以前的极限。
从来没有一次性铺这么大的网。
鼻血淌到领口上。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管它。
城墙上壁虎的视觉信号最先传回来了。
城西门。叛军约两百人。已经控制了城门楼。城防营的守将被绑在城门口的旗杆上。没死。嘴里塞着布。
城北门。火更大。叛军在烧城防营的营房。城防营的兵在往内城方向撤。
城东门。三皇子府的方向。安静。太安静了。叛军没有从东城门出动。他们的主力在城内。
她从树顶往下喊。声音细。但周明站在树底下,已经习惯了竖着耳朵听。“周先生!叛军封了九门。城里的兵力至少五百。和顾珩估计的一样。主力在城东和城北之间。”
周明仰着头。
“王府呢?”
“壁虎还没爬到王府方向。太远了。但赵福在。暗卫在。王府应该撑得住。”
“你打算怎么进城?”
林小茶擦掉嘴角的血。
“不进城。”
周明愣了一下。
“进城我能做什么?骑着麻雀和五百叛军打?”
她蹲在树枝上。手指在树皮上敲了三下。
“顾珩说要内应。内应不是一定要站在城门口。内应是让叛军的仗打不起来。”
她闭上眼。感应信号再次推了出去。
这一次不是侦查。
是指令。
城北鼠群。头鼠接令。
内容简单。信号衰减到五级以下的指令必须简单。
两个字。
咬断。
之后是具体目标的情绪传达。不是文字。是气味信号。
皮的气味。牛皮。马鞍上的牛皮。弓弦上的牛筋。
还有一种气味。松脂和油脂的混合物。
弩弦上的涂料。
鼠群的反馈信号传回来了。很短。
懂了。
林小茶睁开眼。
鼻血又流了。她没擦。她从腰间布包里拿出最后半包引虫粉。分成三份。递给麻雀。
“这三份分别送到城北、城东、城南的蚂蚁据点。”
麻雀叼着引虫粉飞走了。
梅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树底下。他仰着头看着树顶上那个三厘米的影子。
火光照不到树顶。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看到了她袖口上的暗色。
“你在流血。”
“鼻血。不碍事。”
“过度使用那个能力会怎样?”
“头疼。流鼻血。严重的话会昏过去。”
“你打算撑多久?”
林小茶站在树枝上。往城门方向看了一眼。
“撑到顾珩进城。”
她把蛛丝笔从布包里拿出来。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字。让麻雀带走。
麻雀飞得很低。贴着田埂。贴着灌溉渠。飞到城墙根。碎瓷片被壁虎接了。壁虎沿着城墙爬到了城墙上方。
碎瓷片被放在了城墙垛口的背风面。
字朝上。
等顾珩的人看到。
碎瓷片上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全城动物已就位。今夜目标叛军弓弦和马具。信号灯在田庄老榆树。
她站在树顶上。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块松脂火把。点燃了。举在头顶上。
三厘米的手举着拇指盖大小的火把。
火光极小。
但她知道,八十里外的某个人,不需要看到火光。他只需要知道她还在。
城墙上传来新一轮喊杀声,林小茶擦掉鼻血,对着树底下的麻雀下令:“告诉城里的老鼠,今晚加餐,目标是叛军的弓弦和马鞍肚带。”

